10、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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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约，第二日
白马寺，大雄殿外鸣钟沉沉。
殿内，冷千山痴痴望着身前跪倒在释迦牟尼佛面前祈愿的怀璞玉，似乎是要将他的整个人都深深印在自己脑中一般。
怀璞玉行完跪拜之礼后从蒲团上缓缓站起。
“拜完了？”
“嗯。”
“我不知贤弟也是位信佛之人。”
“璞玉只是一次偶然遇到这里的上清大师，他说我面相颇有佛缘，但不宜涉足红尘之事，劝我皈依三宝剃度寺中，怎奈何家人反对。临走前上清大师告诫我：‘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是吗？”冷千山听后，微微笑道：“冷某以为，‘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呵呵，冷兄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今日璞玉又对兄长多了一分了解。不知冷兄可否有心仪之人了。”
只听冷千山喃喃道：“心仪之人？也许吧，我也不清楚。”
“是吗？”怀璞玉将手中玉璞扇合起往手心一拍，说道：“今日可是九九重阳，璞玉接下来就要带千山登高赏菊，要知道这洛阳奇景中的邙山晚眺可是不能错过的啊。”
洛阳，邙山。
烟络横林，山尘远照，迤逦黄昏钟鼓。但见邙山山顶之上大片的菊花犹如菊海一般，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这邙山真不愧是赏菊喝酒的好去处！”冷千山转身对怀璞玉朗声说道。
天边残阳如血，眼前之人，面容似画，黛眉如望远山，在夕阳的映衬下更是绝代风华。冷千山一时不觉看呆住。
“冷兄，你没事吧？”
冷千山回过神来慌忙道：“我没事！”说着自己又转回身去，弯腰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金色菊花，走到怀璞玉身后，插进他耳际的青丝中。“兰佩紫，菊簪黄。此生若是能常伴贤弟身边冷某也就无憾了。”
但看怀璞玉倚靠着身后之人轻声说道：“只要兄长愿意，璞玉这辈子都可以对冷兄不离不弃。”
只可惜却是：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明日就是第三日了。”怀璞玉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头上的绣花帐。忽然他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双手握拳，朝右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而在另一间房内，那人却是站在窗前久久地望着夜空中的玉蟾。
三日之约，第三日。
今天小莲很是奇怪，这冷公子一上午就一直呆呆坐在门前台阶上擦着手里的宝剑，不时还向门外张望两眼。而这两日常伴冷公子身边的自家主子今天早上也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真是令人费解啊！
就这样到了日上三竿之时，冷千山用过午饭便回房去睡了。午枕醒来，只听门外传来咚咚两下敲门声，冷千山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依旧是一身金色镶边白衣翩翩的怀璞玉抱着棋盘笑望着自己：“冷兄有空吗？陪璞玉下会儿棋怎么样？”
“行。”
就这样俩人在冷千山屋里下了一下午的棋。
夜色降临，俩人用过晚饭后，怀璞玉忽然神神秘秘地拉住冷千山说道：“走，璞玉今夜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沁芳楼，洛阳城最有名的一家青楼。
当两位神仙般的公子一进沁芳楼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接着就见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手持团扇满脸走上前来，两只绿豆小眼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两位年轻的公子。白衣公子面带幂罗不见容貌但看这一身行头却是件件价格不菲的珍品，而他身后那男子虽是穿着简单的一袭天青色长袍，但看他面容却是少有的人中龙凤。当即老鸨一脸谄媚地说道：“两位公子是初来沁芳楼吧？不知二位是要选姑娘作陪听听小曲，还是直接开房共度良宵呢？”
“劳烦这位妈妈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儿，备上一桌好酒好菜，再要两个模样周正的姑娘陪我们喝酒便是了。”说着怀璞玉掏出一块金锭塞入眼前的老鸨手中。
“是是，二位公子这边请。”老鸨慌忙不迭地点头道。
从进了这沁芳楼起，身旁之人就一直板着脸默不作声。冷千山终于开口道：“璞玉，你这是何意？”
“怎么，璞玉今夜不过是带冷兄找乐子来了。”
“找乐子？”冷千山一脸阴沉道，尽管心中不甚乐意，但他依旧紧跟在怀璞玉身后随他上了楼。。
俩人在一间颇为清静的房间里坐下，而桌上也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
此时只见两名长得颇有姿色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进屋内。
怀璞玉将扇子一合，说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只听左边的那名紫衣女子欠了欠身娇声说道“奴家名唤彩凤，这是奴家的妹妹灵犀。”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真是好名字！”
“公子夸奖了，让奴家受宠若惊。”
“好好，你们可瞧见我身旁的这位公子了吗？他今天心情有些不大爽利，你们俩给我好生伺候着，若是让他高兴了，本公子自会重重有赏。”
“是。”
冷千山正坐在一旁独自喝闷酒，就见这两名女子一左一右坐到冷千山身旁。
“来，公子，让奴家敬您一杯。”
“公子长得真是俊俏得紧啊！奴家可从没见过像公子这般好看的人了。”
只看那冷千山脸色越来越黑，终于他把手上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但语气还是颇为客气地道：“二位姑娘，可否先出去一下，在下和身旁这位公子有些话要说。这些银子是赏给二位姑娘的。”接着掏出两锭银子放到桌上。
“既然两位公子有话要说，那我们姐妹俩就先退下了，若是有什么吩咐，公子再叫我们便是。”说罢这彩凤灵犀就拿了银子满心欢喜地下去了。
“姐姐，今晚这俩客人真是好伺候，陪了一会儿就给了这么多赏银。”
“你这丫头，要知道这样的客人多少年才能碰上一次。”
“我知道，只不过……”
但听门外两姐妹的声音渐行渐远。
“够了，怀璞玉，今夜是约定的最后一晚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说我想怎样？”
怀璞玉双颊染红，醉眼朦胧地看着冷千山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才喝了一杯酒，就醉成这样？”
不对！忽然，冷千山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热流急速升起，“你在酒里下了药？”冷千山捂住自己胸口说道。
“怎么，怪我吗？别运功了，没用的，这可是璞玉特地配置的春药，若是强行运功排毒，便会导致体内真气涣散从而走火入魔。只有云雨后才能解此药性，所以我给它取名为春风一度，可是好听？”
“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这么做？呵呵，那是因为我不甘心，我这般容貌你都不愿碰我，你装什么清高，说什么我是你的挚友？这些骗人的话，我才不信。冷千山，咱俩现在都中了春风一度，即使你武功再好运功排了毒，可你忍心看我这样备受折磨？”
说完怀璞玉便走上前要去解冷千山的腰带，却被冷千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怎么事到如今，你依然不愿碰我？”
“不是这样子的，我只是不能……”冷千山逐渐失去的平日的冷静，两手抱着自己的头身体摇摇晃晃，内心深处不断提醒着自己：冷千山你绝不能作出如此荒唐之事，他是你的好兄弟，你不可以对他动心的。可体内的火却越烧越旺，似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燃烧殆尽一般。
“若是你还不愿意，那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对了，你走时帮我把刚刚那彩凤灵犀叫来陪我好了。”
“唔－－”话音刚落，怀璞玉的唇就被堵住了。那般炙热并带着身前男人特有气息的吻，让怀璞玉一时意乱情迷。
一吻过后，就见冷千山拦腰抱住怀璞玉说道：“你今生今世都是吾的人，吾是不会让别人碰你一丝一毫的。”可此时的冷千山却未曾看见怀璞玉眼里闪过那一丝算计。
红绡帐内：凤衾鸳枕，说不尽的缱绻缠绵；暖香拥怀，道不完的海誓山盟。
到最后梦阑时，酒醒后，思量着。
外面车马的喧嚣声惊醒了床上熟睡之人，醒后怀璞玉只觉浑身酸痛不已。等他睁开眼扭转头来却发现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前日相赠的面人安放在那叠衣衫之上。
“为什么？”怀璞玉猛地坐起身，“唔－－”却未想带动了伤痛之处，不由低呼一声。
“冷千山！”怀璞玉一时怒急叫道。
而门外却响起女人恭敬的声音“主人，您醒了？属下有急事要报。”
“说！”
“怀府现在已经被官兵包围了，另外还有一批官兵向粮食所藏之地走去。”
“是吗？吾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主子。那个，主子要不要属下找人服侍您起身？”
“过会儿再说吧。”
“是！”
就见怀璞玉倚靠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面人，一字一顿道：“冷千山，咱们自此势不两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