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响叮当》紫陌微微

32、第32章 亦真亦假之间

　　“刚才遇到了姐夫，那眼神啊，确实吓人。有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要找我打架呢！”周洛凯松开拽着乔梓陌的手，轻轻靠在了天台的栏杆上。

　　果然是偶像气质，只是斜斜地靠着，都像是一张立体海报。乔梓陌陷入感慨，冥想靠脸吃饭的意义。

　　周洛凯见她没有接话，以为是自己突然拽着她跑上天台有失分寸，只好苦笑着道歉：“我在电梯里和你招手来着，却被你完全忽视了。”

　　乔梓陌扬起脸，盯着他的眼睛瞧了一会儿，非常坦白地抱怨道：“上次因为陪你吃饭，他生气了。”

　　“要我去解释一下吗？”周洛凯直起身，缓缓凑过来。缩短的距离里，有温柔的呼吸沿着空气的脉动渐渐散开。

　　乔梓陌深深地吸取来自空气或者是周洛凯身边的香水味，难得清醒地摇了摇头。她和申俊之间，如果有外人介入，会更加难堪。况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周洛凯受辱。以申俊的脾气推断，这件事还是慢慢冷却比较稳妥。如果有救兵，反而会刺激申俊的小心眼。

　　“我有时候还真是搞不懂，你们相处的方式。”周洛凯再次靠回栏杆，仰头望着碧蓝的苍穹。这样的天空下，却凝固着一张清淡的脸。

　　乔梓陌虽然看上去清心寡欲，一旦相处久了，也知道那抹淡然不过是缺乏安全感的伪装。她的心，根本没有面上表现出来得豁达。连并不是多么深交的周洛凯都能看出来，她在为吵架的事心烦。

　　“我回去了，还有工作呢！”乔梓陌仰了脸，抛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她不想提起心底的不悦，也不想再讨论谁是谁非。

　　周洛凯非常配合地回了一个笑，俯身过来，轻柔地抓了她的手。安慰道：“别忘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乔梓陌点点头，没有闲心考虑这个简短的肢体接触。她把他当做弟弟，所以，即使再亲密也不会有胡思乱想的空间。

　　只可惜，她的想法只是自我安慰。当她抽出手，转身出了天台的大门，门外的申俊却是一张几乎爆炸的脸。

　　他看见了刚才那气氛暧昧的一幕，远远的，只觉两情相悦。

　　乔梓陌楞了一下，突然不知从何说起。所谓解释，不过是新的借口。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径自进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唐小辛已经抱着一摞文件等在了门口。她吵吵嚷嚷地冲过来，抱怨道：“你上哪儿去了？蔡老大找了你好几次。”

　　“找我？干嘛？”乔梓陌马上从混沌的感情世界抽离情绪，换上一张胆战心惊的脸。比起申俊，还是部长大人更加恐怖。

　　唐小辛撞撞她的后背，推着她小声嘟囔：“好像是有什么工作要你去做。”

　　“我现在也没闲着啊？”乔梓陌望着怀里的歌词，突然担心起来。抛开申俊这个人，《独白》这首歌是真的很好听。所以，她才会有些温暖的想法，要把这个MV塑造得更加温馨。但是，她并不是三头六臂的人，最讨厌两件事同时进行。如果，部长大人有新的任务，她会撑不下去的。

　　“赶快！蔡老大要去开会。”唐小辛把她推到部长室门口，轻轻一撞，那扇门就豁然打开了。

　　部长大人好像要出门，一张脸冷冰冰地瞧过来，“跟我来！”

　　乔梓陌顺从地垂下头，跟了上去。因为理亏外加胆小，根本没敢问这是要去哪儿。

　　两个气场对比悬殊的背影穿过长长的走廊，驶入一间会议室。

　　乔梓陌从部长大人的身后探出半颗脑袋，惶恐地瞅着两排衣冠整洁的男女同志。稍微靠近的一个大叔站起来，为部长大人让了两个座位。

　　“请各位稍等一下，申俊本人还没有到。”投影屏幕下方的美女姐姐微笑着道歉，温婉的笑容略微有些苦涩。

　　乔梓陌被“申俊”这个名字锤了一下，整个人抖了两抖。她凑过去，怯懦地问：“部长，这是要干什么？”

　　“《独白》的企划会议。”部长大人头都没抬，极度没有耐心地回了一句。

　　乔梓陌点点头，虽说是沾了申俊的光，也可以勉强算得上半个创作人员。但是，她转念一想，刚才在天台的那一幕解释不清的误会，不知道会不会延伸出不必要的刁难。申俊是个有仇必报的家伙，势必会对她不依不饶。如果，真是那样，这么多路人甲乙丙丁的情况下，两个人还真要拼演技了。

　　她摸摸额前冷汗，颤巍巍地坐在了部长大人身边。好歹，还有一个强势气场的上司，罩着结界一样难以靠近的保护层，多多少少还能抵挡一些不友好的视线。

　　终于，申俊本尊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众人象征性地欠了身，含蓄地打了招呼。一干人等坐毕，便见秘书一样的美女小姐打开投影，将《独白》的创作背景阐述了一遍。

　　乔梓陌躲在暗淡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申俊，在确定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后，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波澜不惊的二氧化碳。

　　“大体创作背景就是这样，整首歌曲调温柔、细腻，是抒情歌里比较讲究意境的一种。”美女姐姐关掉投影，坐于申俊身边，歪头美好地低语着听不清内容的话。

　　随着渐渐亮起的灯光，乔梓陌也把视线转移到面前的歌词上。

　　众人交头接耳地讨论了几句，申俊便站了起来。声音干净清澈地开腔道：“前段时间看过了《demon》的成片，觉得视觉感受很强烈。虽然不是同一种类型的音乐，但是对细节和情节的设计让我很有共鸣。所以，我特意请来了《demon》的创作者来为《独白》创作分镜。”他的眼神幽幽地飘了过来，乔梓陌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抬起头，僵硬地点了点。

　　“我已经提前沟通了对这次MV的要求，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乔梓陌站起来，将歌词在桌子上摊平，尽量平稳地开腔：“我分析了一下歌词，结合这首歌的创作背景，希望能够用回忆交叉剪辑的方式对这首歌进行诠释。首先设定演唱者为回忆的主体，站在回顾往事的立场上观看记忆里的画面。这样便可以营造出一种有层次感的氛围，将歌曲的感情慢慢融合在画面里。”

　　“这种题材也见过很多，重点在于后期的制作和细节的刻画。”蔡部长斜着脖子瞟一眼乔梓陌的脸，做了一点补充。

　　“这个构想的不同点就在于，平常那些MV 如果分成两种情景，出演者通常是两个人，毕竟后期拍摄时会比较容易。但是，我更希望能够用同一个人出演一个场景里的画面，这样更能表现出歌唱者的感情。但是，对于后期剪辑的要求比较高，而且对出演者的演技也是一个挑战。所以，还请各位确定一下，哪一种形式更加合适。”乔梓陌抛出问题，望了一眼申俊。

　　他的眼神，除了认真，还有些读不懂的感慨。好像，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再无感情纠葛，只是普通的同事，在为一个能够创造话题效果的MV共同努力。

　　在场的众位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分析着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和形式。后期摄制组希望少些麻烦事，所以觉得用第一种两个人出演的形式更加合适。而创作部门则希望用第二种，完全强化音乐效果。双方争执了一段时间，还是当事人申俊起身抉择。

　　“我觉得，如果是两个人出演，对于回忆的部分难免有些生硬，只有同一个人用不同姿态出现在镜头前，才会更加真实。我认为自己可以胜任饰演不同感觉的同一个人，所以比较喜欢第二种模式。”

　　既然当事人不畏挑战，众人也就点头答应了。反正，MV不过是歌曲的辅助，在市场上也不会有太大的份额。能够引起话题固然好，失败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大家的心情还算是轻松的。对于更加细节的要求也没有过分刁难，这场企划会议，以乔梓陌的意见为中心画上了句号。

　　会议结束后，申俊先行离开。乔梓陌跟着蔡部长，小心翼翼地听他讲述MV创作的注意事项。

　　乔梓陌第一次接到正经的工作，心情多少有些忐忑。况且，还是申俊的solo主打歌，再怎么样也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她咬紧牙关，势必要以这次有黑幕的竞争为契机，在鼎昌混出个人模狗样。

　　中午下班，乔梓陌主动留在公司加班。希望尽快把分镜写完，交给部长大人修改。既然众口难调，修改的次数一定不会少。所以，她抱着千锤百炼的精神，伏案埋头，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电脑里的情景中。

　　干劲十足的氛围里，一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从天而降，砸到了乔梓陌的脑袋上。她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直起身，漫无目的地望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侧影。

　　周洛凯晃悠过来，有些担心地问：“不吃饭吗？这都几点了。”

　　乔梓陌伸个懒腰，望了一眼电脑显示的时间。

　　“我看你挺精神的，应该不是找我讨饭吧！”

　　“我是想请你陪我吃呢！”周洛凯靠过来，扯扯她那酸痛的胳膊。

　　乔梓陌抱歉地翘起嘴角，拒绝道：“我现在很忙，况且也不饿。”

　　“不是你经常教育我人是铁饭是钢的嘛！你现在变成奥特曼了？”周洛凯不依不饶地凑过来，摇晃着乔梓陌的身体。

　　她皱皱眉，虽然觉得对不起他的热情，却也着实不想浪费时间，只好斩钉截铁道：“这段时间，我还是做奥特曼好了，有小怪兽要打。你不要折腾我了，赶快吃饭去吧。”

　　如此明显的拒绝，周洛凯有些伤心。他松开抓着她的手，露出小狗般受伤的表情。

　　乔梓陌果断垂头，完全视而不见。

　　“你不去吃饭，我也不吃了，在这里陪你！”周洛凯竟然拉过一把椅子，稳当当地耍起赖皮。

　　乔梓陌懒得理他，刚要把思绪藏进电脑，突然听见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滑过空旷的空气。

　　“你家马桶堵了，回去修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