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必领便当配角的存活率》线性透视

22、22.战然后斗

　　凯恩在进入前十强后便再也没有隐藏实力。而他一路顺畅走来，虽有不少人仍自我安慰那是运气，眼光高明的另一部分人却已猜出了这个男人并非一般货色。
　　所以当这个手拿重剑的男人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巨力一刀斩断了他敌手的武器时，心怀侥幸的对方选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凯恩一脚踢下了擂台。

　　能进入前十强，绝无泛泛之辈。凯恩的对手，正好是一个彪形大汉，曾在小型战役中手刃数十人。这一次来参加武斗会，无非是想图个英名。他遇上凯恩，本来还想着这对手不过凭借几点运气，心里的轻视尚未展现出来，这次凯恩却不再依靠“运气”了。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由纯粹的暴力所组成的一击。可正是这样一击，好像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对力量的幻想：这男人在擂台上展现的模样，或多或少，重合了他们少年时的英雄梦。

　　一声呼喝响起。接着，数百声，千万声呼喝响起。人们的热情好像潮水，包围了凯恩，不时传来“我就知道你丫没这么简单！”的称赞。

　　凯恩便站在那擂台上，扬眉淡笑，云淡风轻。
　　“凯恩·加弗德……”
　　男人的嘴型并不夸张，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毒龙首领愿再次许诺，待毒龙足够壮大，世界战争将由我们平息！”
　　……

　　安盖斯站在台下仰望凯恩，一腔激动竟然缓缓平息下来。
　　他站在上面，高高在上，不容侵犯。他有强大的力量，他有足够的计谋，他有得力的属下，他有无上的荣誉……这就是凯恩·加弗德。安盖斯·阿贝尔和凯恩·加弗德之间，就是由这些巨大的差别组成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希望站在他身旁，而不是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安盖斯的心里燃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定定的注视那道身影，缓缓收紧了拳头。
　　凯恩，……看着我，注视我……不要离弃我。

　　好像有所感应，远远地，站在擂台上的凯恩望下来，和安盖斯对视。周围好像再无他人，两人间安静得可以听见对方心跳。
　　突然，凯恩从擂台上跳下。周围的人纷纷攘攘为他让出一条道，凯恩便昂首阔步的从那小道上穿过，来到安盖斯面前，对他伸手：
　　“走吧，蠢货。”

　　安盖斯惊诧得忘了呼吸，走了一半的凯恩回过头，半不耐烦的用他常用的调侃语气：“怎么？紧张得连路都不会走啦？你当你有社交型人格障碍呢？”
　　语气那么熟悉，安盖斯突然就笑了。不知怎么地，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屁颠屁颠的跟上凯恩，语气一顿，喊道：“呃，……凯……凯恩，…”凯恩好像没发觉安盖斯改变的称呼，头也不回的问了句“怎么”，安盖斯不答，傻傻的笑，小跑着跟着凯恩。

　　“凯恩凯恩，话说回来，你果然很受欢迎啊！这么大的阵仗！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呼诶！”安盖斯兴奋得像个孩子，凯恩本人却淡定得如同外人。他朝安盖斯冷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你以为我们毒龙的成员分布有多广？”
　　“呃？”安盖斯完全不知道凯恩要说什么。凯恩便轻笑一声，陈述道：“里面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是毒龙成员，负责煽动气氛。‘群众’是个愚蠢的东西，就算不明所以，只要周围的人动了，他们就会跟着动。”
　　“呃……”安盖斯脑袋转了好几圈才明白，可明白后又不解了：“为啥要费这个功夫？让他们逐渐了解凯恩你的厉害不好么？直接拿取冠军不就好了？”
　　“不，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话这句话，凯恩好似想起了什么，拖着下巴沉思一会儿，语气沉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在他们动手前，我需要造‘势’，…今天先给那群群众一个印象，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凯恩说话时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讲给安盖斯听。安盖斯半懂不懂的，还想再问，就见凯恩面无表情以命令的语气道：“安盖斯，我给你说过，这场武斗会不会安宁。”
　　安盖斯急忙点头，凯恩便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指令：“最近不要四处跑动，保持待命状态。”

　　似懂非懂的应了声，听完凯恩的话，安盖斯再看周围，顿时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

　　接着，就好像凯恩所预料的，十强过后便选出了前五名，又有一人临时退出，只剩四人。而根据抽签，其中一对即将对决的对手，正是凯恩·加弗德和雪勒·术简。

　　在擂台上，一人一精灵遇见，并未立刻爆发战斗。雪勒先是开口，一声冷笑带过：“呵，凯恩·加弗德，这才是你的真名？”
　　凯恩笑笑，丝毫不见欺骗别人的内疚：“虽然我们有过不少交流，不过，似乎只有那句‘我想当一名吟游诗人’是真的呢。”

　　在雪勒听来，这句话无非是句嘲讽。他怒极反笑，拿着那张足有半人高的长弓指向凯恩，半眯起眼，另一只手架起羽箭拉满了弓：“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你无非只是个狡猾怯弱的小人罢了。”

　　被弓箭指着，凯恩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他甚至连丁点紧张都没有，维持着肌肉松懈的状态，满脸无辜的看着雪勒：“我不过就隐瞒了一下名字，小小的撒了个谎罢了。怎么，你还想像个女人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声宣扬我欺骗了你的感情？”

　　雪勒被如此挑衅，脸色一崩，已是气急。谁知那裁判又如狗仔队嗅到了八卦气息，立刻不遗余力的嚷嚷开来：“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前后恩怨聚在一起，毒龙首领ＶＳ光明骑士团首领，孰强孰弱？就此一战定胜负啦！”

　　这话如同提醒了雪勒，说得让他脸色稍缓，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张嘴挑衅回去：“不过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人们总是把光明骑士团和毒龙放在一起比较，现在，只要我们间胜负决出，呵……”
　　未等雪勒说完，那裁判立刻添油加醋起来：“话说我们的加弗德选手从进入武斗会场时就一直在隐藏实力，装作是运气取胜！……不过我火眼金睛是早就看出来啦诶嘿嘿，…咳，回归正题，相比一路高调取胜的术简先生，加弗德选手自然低调了许多。在这次比赛相遇，加弗德选手又是相比种族不占优的人族，请问你有什么想法呢？有信心获胜吗？”

　　裁判眼睛雪亮雪亮的把话筒递给凯恩，凯恩风度翩翩的接过，挂着不甚明显的淡笑，但王八之气好像侧漏了出来：“我们毒龙没有敌人。”
　　“哦哦！”看来是相当满意这个回答，裁判扫了一眼雪勒，又把话筒递给凯恩：“请问你有什么要对术简先生说吗？”

　　凯恩看了一眼雪勒，唇边笑容加深，低声笑道：“希望这位术简先生……能遵循我们之间的诺言，可要多给我放点水啊。”

　　“加弗德选手这话说得反倒像是嘲笑了！至于到底是请求还是轻蔑呢？让我们拭目以……”
　　轻微的“啪”的一声响，羽箭划过裁判脸颊，划出一道血痕。裁判愣了三秒才感觉到脸上刺痛，这才反应过来，“啊啊啊”的就是一声惨叫。
　　原来是雪勒对这两人的对话忍无可忍，手中箭顺势蹿出，对着的却是那话唠的裁判。

　　精灵的箭术必然是无可挑剔的。当他弓箭出手时，一时间竟无人能看清其箭尖走向，更别提一个普通的裁判了。事实上雪勒也只想让他乖乖闭嘴，给他个教训，否则，以他的准头，这裁判的嘴巴早就被刺了个对穿。

　　另一方面，雪勒确实想给凯恩一个下马威。
　　凯恩没有反应，面中带笑，一如往常。

　　如果换个立场的话，雪勒或许可以和凯恩成为朋友。可是，现在，他们是两大组织的首领，谁都想成为那个“唯一”，他们便注定了只能是敌人。雪勒只会看到凯恩的恶。
　　雪勒是如此厌恶凯恩。他厌恶他的能力，他厌恶他的显眼，他厌恶他胜券在握一般的自信，他厌恶他明明只是个人类，却能如此轻易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那天，他遇到的是凯恩下属吧。雪勒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看向凯恩时单纯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心底愈发厌恶起凯恩这个男人起来。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无处发泄的妒忌化为怒火，雪勒目光阴冷，又一次举起弓箭，对准凯恩。

　　刚刚差点被一箭爆头的裁判触及到雪勒目光，立刻瑟缩着躲到一旁。雪勒注视着凯恩，冷声道：“开始吧，你还在等什么？”

　　一箭飞出。那裁判亦然没发觉那箭已经射出，呆愣愣的看着又拿出一根羽箭的雪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看向凯恩。凯恩态度一如入场时的从容，手持重剑斜在身前，那箭早已弯折掉到地上。见凯恩未伤分毫，本应公正看待比赛的裁判不知怎么的就松了口气，拿起话筒，声音却不敢放大：“加弗德选手不愧是能统领如此庞大组织的首领，轻轻松松就揭过了术简先生认真的攻击！上一场才展露头角的加弗德选手接下来会表现出如何强大的能力呢？请各位观众们擦亮眼睛等待吧！”

　　虽说裁判不应该带上个人感情色彩，可听他这台词，明显已经完全偏向凯恩那边了嘛！安盖斯在台下偷笑，又暗暗为凯恩捏了把冷汗。作为为数不多可以看清雪勒箭羽轨迹的观众，他更是清楚，刚刚这一箭蕴藏了多大力量。
　　可是，凯恩只是以最小的幅度移剑，挡住了那饱藏力量的一击，甚至未退分毫！
　　……好吧，安盖斯可能真的算是凯恩脑残粉了，完完全全的就是盲目崇拜。现在又看到了凯恩难得的大展身手，那更得五体投地虔诚的膜拜一下他的大神啊！

　　台上的雪勒丝毫不以为意，神色认真却未见重视。他看着凯恩，神色更冷，抽出三只羽箭，再次满弓。凯恩依旧那么气定神闲，半倚重剑，一副“等着你来”的表情。

　　“呵，真自大……”雪勒目光一寒，三只箭尽数射出，飞驰向凯恩，却留下五道残影！凯恩面色一肃，再想拿剑抵挡，已是不及。

作者有话说

　　存稿不够了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