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七八杂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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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凯恩·加弗德的确有很广脉的人缘。他似乎能与街上的每一个人认识，并轻松地与他们进行交流，并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取得他们的信任。
“凯恩老大，你真是交际一枝花啊。”安盖斯啧啧称奇，凯恩很有风度的直接忽视了安盖斯带有挑衅味道的用词不当，就好像一个有经验的长者一般总结道：“无非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已。”
“哦哦哦！那凯恩老大，你平常是用什么话和我交流的？”
“你人鬼不是，就一单细胞生物。我在大部分时间里是不想和你说话的。”
安盖斯好像都对凯恩的调侃或者说讽刺？产生了相当的抵抗能力，跟在凯恩屁股后面颠颠的讲着话：“凯恩老大，我一直觉得你有一种非凡的气质，有股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仙人一般的感觉啊！”
凯恩一愣，心想这家伙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呢，我表现得这么明显？转头一看安盖斯的表情，笑嘻嘻的并不严肃，但别有一股认真味儿。他反而满是崇拜的看着凯恩：“在凯恩老大眼里，我们不会都不是人吧？”凯恩便故作严肃，半真半假的说了句：“没错，其实我就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的神。”，细细打量安盖斯的表情。
不知道该称赞安盖斯天真好呢，还是该骂他蠢货。这家伙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满是严肃的同意：“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一直坚信凯恩老大你就是那样的存在哩。”
凯恩听他说道：“虽然你就站在我面前，但是，我觉得，我离你远得好像有几十万米一样，我赶路赶个七天八夜都追不上你的距离。”
安盖斯顿了顿，观察着凯恩的表情，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在安盖斯印象中，凯恩总是这样，可以把情绪藏到很深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周围有人群，他需要“笑”或者“皱眉”这种表情的话，安盖斯觉得，他大概可以保持几天的面无表情状态。
他只是不信任人罢了。相处了几年，安盖斯也明白。就好比他在他隔壁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经常就看到隔壁房间的灯三五点就亮了；而熄灯一般在午夜之后。安盖斯有时候忍不住想问他，每天只睡到三四个小时，没问题吗。但凯恩就从来没正面回答过他。
不仅仅是这种问题。几乎和凯恩本身有关的任何问题，他一直都避而不谈。
但是，凯恩又是如此的了解其他人。他好像知道毒龙每一个成员的秘密，就算他们从未透露。
除此之外，对于整个世界，不光是历史，连某些事件的未来走向他都一清二楚。而且，不仅仅是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秘闻，凯恩都可以头头是道的讲出来，拿出的证据有条有理得让人无从反驳。
安盖斯就想，或许凯恩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神。他或许只是一不小心，掉落了尘世。
不过这想法好像也有点太过骇人听闻。安盖斯从来不敢把它讲出。这一次，一时冲动给凯恩开了个玩笑，有些后悔的时候又有点紧张，安盖斯小心翼翼的打量凯恩神色。
他依旧什么都没听到一般，面色如常。
安盖斯又有点失望了。他有些不满的撇嘴，想说点什么。睛一尖，身体行动突然就快了大脑给出的指令一步，安盖斯拽着凯恩的小臂，紧紧的拽住了。
凯恩当然也看到了那只精灵的出现，但他现在更诧异安盖斯这过于紧张的反应。男人向后扫了眼示意安盖斯放开，然后对走过来的精灵露出了彬彬有礼的神色。安盖斯在后面不屑又不满的轻哼。
“哦，你也进入十二强了？运气不错。”雪勒言语间多出几分熟稔，但语气中还是那么自视甚高。凯恩不恼，对于别人带着贬义的夸奖有如放屁一般全不在乎：“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不过说实在的，如果让我选的话，比起战斗，我大概更愿意去当一名吟游诗人吧。”
“倒是个懦弱的职业。”雪勒点点头，对凯恩甚是宽容：“如果在武斗会上遇到你，我会留手的。”
我们老大才不需要你留手！把你的高傲收回去！安盖斯听着就是一怒，腿向前一迈忿忿然就想给凯恩挣回面子。凯恩却反手一抓，按着安盖斯的手腕不让他冲动。被自己老大这么一阻，安盖斯是平静了很多，但依旧还带着些敌意瞪着雪勒，凯恩便狠狠握着安盖斯的手腕，制止了他的所有行动。
凯恩的面上表情全然不似握着安盖斯手腕的手那么使劲，安盖斯就有够狗腿的在心里默默称赞老大的表里不一……哦不，懂得隐忍，听凯恩无不诚恳的对雪勒说：“到时候还请你务必手下留情啊。”，雪勒点头，居高临下的应允，安盖斯便在心里呵呵冷笑，到时候谁给谁手下留情都不知道呢。
他的首领，凯恩·加弗德，对敌人总是兵不血刃、战无不胜，又怎么可能败在这样一个精灵手下！
安盖斯·阿贝尔，对凯恩·加弗德，有一种盲目到无理的崇拜。并且他以此为豪。
那骄傲而满足的神情从安盖斯脸上泻出分毫，雪勒看在眼里，略有疑惑，却也未到心里去细想。
话说，这加菲不过是一普通，或者普通偏上的男人而已，他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对他露出如此崇拜的表情？那样的表情，他最多也只曾在精灵族的护卫队对女王时看过。
那样单纯的尊敬啊，憧憬啊，雪勒总是费尽心思的想得到。可越是梦寐以求，越是辗转反侧，他离他想要的越远。
光明骑士团里没有任何人会无条件的信服他，无条件的跟随他；就连当初分离出精灵族，大家也都是各怀各的目的。要说信任，要说崇拜，那些东西，“光明骑士团”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一切都是利益，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算了，刚才的那一眼，十有八九是错觉吧。雪勒在心里轻叹，面上依旧是不露分毫的自负。对面的男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轻易得到他追求许久都未曾得到的东西呢？再说，在这种战争年代，别提信任了，身边的任何人随时都可能背叛，又怎么可能出现“崇拜”或“憧憬”这种感情呢？
凯恩见雪勒老久不说话，也不多留，招呼一声便拽着安盖斯离开了。雪勒又深深的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妒忌。
走了几步，凯恩便松开了手。感觉到手腕上干燥的温热逐渐消散，安盖斯有些失望的皱着眉，看着身前安盖斯却也不敢要求“大家手牵手走路路”，便无意义的低头盯着凯恩的手，也没说话，一时间气氛僵硬得厉害。
不时有人潮挤进两人中间，安盖斯看着凯恩，慢慢的就变成了看他的背影。
凯恩的背影总是那么坚韧挺拔。安盖斯却又隐隐觉得，好像有千斤重压在他的肩膀上，直让这个男人不得不弯下腰来。
或许，他也知道凯恩的一些故事。只是，那些记忆被埋在了脑袋深处。他唯独记得一个场景：凯恩抱着女人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入火中。他的背影也一如现在，坚韧而挺拔。哪怕是火舌烧身，也未曾弯下半分。
那应该是梦吧，可是又太真实，就好像他看到的是既定的未来一般。安盖斯不想相信，可理智又肯定的告诉他，这就是“凯恩·加弗德”的未来：固执的首领带着他的女人被火焰烧死，他所领导的“毒龙”也因此分崩离析。
凯恩或许知道什么。可安盖斯不敢问。这太不吉利了。不管是真的假的，安盖斯在心里起誓，他会把这个秘密在心底放一辈子。
……或许只是个梦吧。凯恩是如此重视毒龙，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组织。安盖斯如此自我安慰。
——只要凯恩不死，毒龙不败。
安盖斯在人群中乱窜，总算是找到了那个金发的男人。
他和往常无二，手上夹着一只粗糙做成的烟卷儿，好像也没有抽过，只是任由火星燃烧烟灰掉落。凯恩就半倚靠着墙，拿着烟卷看天，目光淡然而冷漠。偶尔他会吐上那么一口烟圈，云雾氤氲间，这个男人好似要离开这个世界。
“喂！凯恩老大！”
一声呼唤，男人好像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明明是在等人，人来了却又故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凯恩不等安盖斯追上就又迈开步子走了，安盖斯便只好继续追赶那背影。
凯恩时常会出现在战场上，有时又会接到一些麻烦的事情。很多时候，他不得不接触一些危险的任务，或许，哪一次一不小心就丧命了吧。
但是凯恩他从来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麻烦，别人也无从得知。
安盖斯想，如果自己一直跟着他的话，至少可以帮他挡一把。如果可以以命换命的话，比起自己，安盖斯更愿意让凯恩活下来。
因为他是毒龙的首领。因为他是那一个向自己伸出手的人，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冥冥中，安盖斯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而安盖斯又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是知晓一切，洞悉未来的“神”，突然变成了世界下的某个人物，预见了这个人物的未来却不得反抗，只得默默忍受这个人物即将到来的命运的话……
如果凯恩真的是“神”，如果他知晓自己的命运，如果他的未来注定会死的话……那一直等待自己故事结局的他，是有多懂得隐忍，内心又是如何的不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七八杂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