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落樱如雪乱》微微shelly

6、【TF】《落》03下

　　手冢刚开门，便感觉有一团白色的毛团朝自己飞奔而来，下意识地挡在了不二的面前，竟然还是个温热的团子，团子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怀抱的主人一眼，喵地一声摔下了地。

　　“果然，手冢的冰山脸就算是小猫也受不了啊。”乾打趣到。不二也不由地笑得眯起眼。

　　“我的草稿啊！这可是毕业作品啊！”菊丸一脸要奔溃的表情。他辛辛苦苦打了好久的线稿，现在上面赫然印着两朵小梅花。

　　“菊丸……”手冢有点头疼。

　　不二抱起小猫走到菊丸面前，“来，给菊丸叔叔道个歉。”

　　菊丸对可爱美好的事物最是没有抗拒力，一下子觉得心都要化了。“哎，没事了啦，”说着点点小猫的鼻子。“你个小坏蛋啊，害我又要熬夜啦。”

　　说完又转过来对着不二，“你是？以前没有见过你啊。”

　　“不二周助，你好！”

　　“是不二老师啊，终于见到传说中的不二老师了！”菊丸很快就忘记了悲剧的画稿。

　　“我是菊丸英二，我以前上过佐伯老师的课。他上课真好。”虽然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已经不急记得他当初讲了什么，但是还是很怀念他上课的感觉啊。

　　“我会转告佐伯老师的，他也会很高兴菊丸喜欢他的课的。”学生喜欢他就觉得最开心。

　　“那个，佐伯老师什么时候走啊？我想去送送他。”大石应该很想再见佐伯老师一面的。

　　“他今天晚上7点的火车。”不二摸摸怀里的小猫，软软的。

　　“好可惜。”菊丸有点沮丧。

　　“没事啊，下次佐伯老师过来的话，我提前通知你们吧。”这样阳光的学生，小虎一定会喜欢的。

　　“嗯，好！”

　　“老师，我给这只猫取了个名字，叫‘团子’，你看好不好？”这样可爱的名字果然只有菊丸能想出来。

　　手冢扶额，随便给帮别人照顾的小猫取名字真的好么？

　　“好啊，白白圆圆的，确实很像团子呢。”不二也笑了，这孩子。

　　当然乾和手冢是不会有意见的。有意见也会被驳回。

　　像乾要是取的话就是像韩寒的1988那样的吧，手冢可能会是，是什么呢？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手冢会给可爱的小猫取怎样的名字啊。

　　虽然它毁掉了菊丸的画稿，可是菊丸看它带着伤，又一副古灵精怪的可爱样儿，也就舍不得追究了，反倒是怜惜地不得了。

　　不二出门的时候，菊丸颇是舍不得，他和不二才认识，却有相见恨晚之感，不由地想亲近。只是手冢一脸寒冰地说已经很晚了，不二老师需要早点回去休息，菊丸才不情不愿地放行。

　　“不二老师以后有时间的话多过来玩吧，记得带团子一起来。”菊丸朝乾眨眨眼。

　　“是啊，一起去打打网球也不错。”不二也打网球，而且，去年的青年教职工网球大赛上获得了男子单人冠军。乾当然是知道的。

　　“好啊，不过你们可要让着我这个老人家。”不二笑答。

　　“老师太谦虚了。”如果不二说的是真的，这个“老人家”未免也太厉害了。

　　手冢一直没有说话，不二只在菊丸和乾的“老师走好”声中听见有个声音说，“路上小心”。

　　怀里的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发出呼呼的声音。不二记得小时候妈妈说小猫的呼呼声是在读书，小猫是很爱学习的孩子，睡觉的时候都在念书。这些回忆像小猫软软的毛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自己上大学的时候那只猫去世了，接到消息的自己竟然偷偷地掉了泪。养了太久的宠物，就像是家里的一份子一样。生离死别，不管怎样，都是太过痛苦的经历。而自己竟没能见到它最后一面。这也是自己无法释怀的原因吧。

　　让别人无法见到父母最后一面的自己，更是无法原谅。

　　不二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周围一些教师宿舍已经熄了灯。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拐角的灯已经坏掉好久了，找学校后勤反应过，说是月底统一检查了才会安上。不二从一只胳膊把小猫圈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和钥匙，盈盈的光好歹让不二能看清楚脚底的阶梯。

　　摸索着开了门，顺手把灯打开。小猫一下子像是受到惊吓般跳下来，然后跳到沙发上看着不二。不二觉得心一下子绷了起来，腿上的伤口不会又裂了吧。

　　急忙跑过去，手臂有点发麻，别别扭扭地给团子检查完伤势，还好，没有裂开。团子像是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也乖乖地予以配合，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看着不二。不二点点它的鼻子，真是个顽皮的小坏蛋。

　　拿出一个小碗，给团子倒了牛奶在碗里。团子舔一舔，又抬头看看蹲在旁边的不二。嘴巴周围沾了点点的牛奶，煞是可爱。“乖，明天给你买猫粮、猫砂。今天听话一点哦。”

　　不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团子没了影子，不二唤了几声，没有回应，只好到处找。沙发地下，柜子地下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不二有点丧气，不会走了吧。

　　会不会，是那里？

　　不二有点哭笑不得，这么自觉的猫，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喝完牛奶就堂而皇之地霸占了主人的床。不二把它抱起来放进被子里面的时候，还遭到了呜呜的抗议。

　　“团子，晚安！”

　　虽然道了晚安，不二却不是很想睡觉。记得手冢家也有一只猫。

　　“它叫什么名字啊？”“球球”手冢当时很严肃，可是脸上却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这是以前手冢的乳名，后来给小猫取名字的时候他母亲便用了这两个字。”老人这样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只猫确实比手冢更衬这个名字呢？”不二偷笑。高三时候的手冢已经179了，上次的体能测试单上说“偏瘦”。

　　“你们聊，我去给小猫换药。”手冢抱起猫去了屋子里。

　　因为当时被碎石砸到的关系，球球的后腿骨头伤得很厉害。由于缺药只好一直拖着，没能得到正规的救治，也是，救人都来不及，谁能顾得上猫呢？手冢就每次把自己的药匀一点洒在小猫伤口上。不管有没有用，尽心而已吧。

　　“我来吧，你自己也不方便。”不二说着站起来和手冢一起朝里面走。

　　“手冢，明天有新的飞机来，可以带一批伤员回去休养。”不二一边将药片磨粉一边说。

　　“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如果你的左边胳膊永远都没有办法再抬起来……”

　　“请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走的！”手冢抱着小猫。不二没有回头。

　　“一旦延误了最佳治疗的时间，你，真的不后悔么？”手冢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放不下祖父，我可以替你照顾他，叔叔阿姨那边，我也会随时注意消息。如果你有什么意外，他们也会遗憾终身的。”不二将药粉小心地洒在绷带上，慢慢给球球缠伤口。

　　“请，不要再说了！”不二出去的时候，听见手冢这样对自己说。

　　不二攥紧了拳头打在墙上。唯一一次，觉得这么窝火。

　　夏日的夜，没有蝉鸣，没有蛙叫，很宁静。没有了霓虹的污染，不二甚至能看见点点星光，映在面前的水池中，打碎了池水，就看见星光也像碎了一般荡漾开去。然后，又悠悠地聚在一起，依旧眨着眼。

　　不二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老人坐在自己身边，“老师……”

　　老人朝不二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看着惊愕的不二微笑起来。

　　不二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老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池水。

　　不二甚至以为，老人家只是睡不着出来坐坐而已。不二站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拿了一件给老人披上，也没有说话。

　　“请明天让国光走吧！”没想到老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二有点愣。

　　“请你，无论如何，让他去治疗吧！”老人重复了一遍。

　　不二没有说话，虽然自己也希望国光尽快去治疗，可是，无论怎样么？

　　“国光从小就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但是也很有主见。”老人转过头勾起嘴角，“和你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我寒暑假都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很多事情都要和他商量，他已经成了家里的男子汉了。”不二点点头，确实很像手冢。即使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附近人员的安置他也出了不少力。

　　“可是，毕竟是个孩子。”微微的叹气声，“所以，有时候还是太过于执拗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好，我答应您。”很轻的声音，像夏鸣虫的光亮一样微弱。

　　“谢谢你！”老人站起来，在脚步声响起之前，不二听见他说，“之前的事情，很抱歉！”

　　不二没有回答。

　　不二一个人在哪里坐了很久，直到手冢一觉睡醒，摸到旁边的被窝还是冷的，生气地出来找人为止。

　　不二扶着手冢站起来，坐了太久的双腿有点发麻。

　　“手冢，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么？”临睡前，不二这样问，但是没有回答，那个孩子帮自己掖好被角，躺在旁边睡了，根本没有意愿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