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F】《落》03上 一场突如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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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的周日，大晴天，出图书馆的时候，微醺的夕阳让手冢甚至有置身夏天的错觉。
因为今天有考研英语的讲座，大石和菊丸提前去占位子，手冢只能一个人去吃饭。但是出图书馆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乾。
“走吧，一起去吃饭。”因为两个人都要准备报送考试的原因，他们已经几个星期没有去星空打球，这也意味着，他们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一起吃饭了。
“你不骑车？”乾问，“过去又不远。”手冢有点疑惑。“你不是选了不二老师的中国社会思想史的课么？吃完饭回来拿车再过去可能来不及。”
手冢看看表，现在才5:30，走去教工食堂10分钟，吃饭30分钟，骑车去东九教学楼20分钟足够，选修课7:00开始，提前20分钟去足够了吧。
“骑车，吃饭的时候给你说。”手冢虽然有点狐疑，还是骑了车。
吃饭的时候，乾好像觉得吊手冢胃口吊够了，才悠悠地揭晓谜底。“等你回图书馆拿车再过去，就只有站着听课的份儿了！”
“没有那么夸张吧。”不二上课受欢迎手冢是知道的，可是哪有这么严重。
“你知道今年5月学校有一场活动叫‘那些年，没有有人教你追女孩’么？”
“知道。”手冢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可是那天晚上校内被这场讲座刷屏手冢还是知道的。
手冢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浮现出了强烈的不真实感，教室里连台阶上都站着人，常年关着的面向走廊的窗户也被打开，窗台上都是趴着的男生。
那是第一次手冢强烈地感受到学校的男生们是有多么地寂寞，多么地需要妹子们的安慰。
“不二老师开始开这门课程的时候，是80人的小班，在100人的小教室。但是从第二年开始，课堂情况就像那场讲座一样，节节爆满。不二老师才把课程改为160人的大班，教室也改在了180人的阶梯教室。可是蹭课的人也多了起来。还好没办法开200人的课堂。”
乾笑一下，“当然，这也和学校没人愿意开选修课有关，教务处肯定也给不二老师施加了压力的。”
手冢记得，不二好像说过，他不是很喜欢带大班，“僧多粥少”。
乾了然，“当然，不二老师肯定也想到学生需要这个学分，又确实来上了课，所以才会同意教务那边的。”
“不过，除了真的选不上以外，也不排除有的人是被不二老师的期末考试吓退的。”
手冢挑眉，打分细则他看了，虽然比一些老师严格一些，但是好像没什么不妥。
“情书。”手冢觉得眼皮不详地跳动了一下。
“如你所想，除了正常的期末论文之外，还要求给不二老师写封情书。当然，这在吓退一些人的同时也鼓励了另外一部分人报名。”乾喝了口汤继续说，“特别是有些女生。当然也不乏有一部分男生。”
手冢瞟乾一眼，“走吧。”显然不愿意听乾继续说下去。
乾在手冢骑车离开之前叫住了他，“祝你好运！”
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手冢会一反常态地掩藏自己想上不二老师的课的事实，但是，手冢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坦荡的人，虽然不太喜欢表达自己，但是，也并不是会刻意掩藏自己的人。
这一次，很例外。自己，好像也开始不了解他了。
不过，要知道的总会知道的。乾吹个口哨骑车往回走。
路过小树林的时候，乾听见有男生背英语的声音传来，不由停下来朝声音的主人看去。
像是感受到了乾的目光，原本背坐着的人站起来朝乾看过来。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乾先转过头，踩着车走掉了。
那个人的眼神，很认真，也很执着。也，让人感觉很可爱。
手冢想，又是一场单面的相见。
在他们分别三年过后，终于要见面了。
他们曾经在这里共同生活了三年，但是他们从未遇见过，从来没有。
不二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可是他没有找过自己。究竟是因为对祖父心存芥蒂，还是因为对自己心存愧疚？手冢不知道。
既然他不来找自己，就让自己去找他吧。三年的时间，三年的努力，足够了。
当拐弯的时候那只猫冲出来的时候，手冢才回过神来。迅速地刹车，堪堪避过了那只小猫。
然后，时间好像放慢了速度，他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将小猫护在怀里。
阳光透过高大茂盛的梧桐打在他的头发上，点点的金黄色跳跃着。衬衫在眼眸中晕成一篇温柔的白色。浅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
手冢的心好像擂鼓般地跳起来。
他看见他抬起头，是那张脸，那张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的脸。
“它好像受伤了。”他就这样对自己说。
手冢凑过去，猫的后腿上有血迹。“好像是的。”
不二皱皱眉，“你可以帮我照看你一下这只猫么？”
？“我想养它，可是我现在赶着去上课。”把猫送回寝室再去肯定会来不及的。
“抱歉，我也是要去上课。”手冢抿紧了唇。“我可以请人先把他带回我寝室。”乾就在图书馆。
“不用了，我……”话说到一般，不二忽然想起，佐伯是今天晚上7:00的火车，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好吧，谢谢你！”
手冢给乾打了电话，乾说马上到。
不二仍然蹲着，逗着小猫，手冢站在离得不远的地方，能看见不二嘴角的笑意在晃悠的发尾中若隐若现。
他不认识自己了吧。也是，三年没见，不认识也……正常……吧。可是，自己除了身高，应该没什么变化才对。
乾到的时候，就看见手冢看着不二发呆。
“手冢，怎么了？”顺便将手冢的书包递给了他。
“这只猫，麻烦先带回寝室照顾一下。”
“是乾同学么？”不二也站起来。
“是的，您是？”
“不二周助。”不二伸出手。
“不二老师好！”乾没有握手，而是对着不二鞠了一躬。
不二眨眨眼，收回手，指着小猫说，“这只小猫麻烦乾帮忙照顾一下，我晚上下课再去领可以么？”
“当然可以。我们寝室是沁英楼617。”乾边说边把小猫抱起来。
“是几栋？”这样的名字多了实在记不住。
“10栋，老师可以让手冢带你来，我和他一个寝室。”
不二应了好，乾便抱着猫走了。
手冢看看表6:40。不二走过去肯定是会迟到。
“我带你吧。”不二看看表，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上了车。
“谢谢。”
“抓紧了，下面路口可能车会有点多。”虽然手冢很想让不二抱紧自己，可是，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没想到，再见，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到东九的时候，上课铃刚刚响起。不二跳下车对手冢说了声谢谢，便径自进了教学楼。
手冢锁好车进教室的时候，果然已经没有了座位，手冢便在靠窗台的地方站着开始听课。
而不二看见手冢进来的时候，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提前看花名册。他竟然选了自己的课。
“上课之前，其实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想要问大家。为什么会选这门课？”不二知道自己的测试标准比学校大部分选修课都要严得多。也不敢自夸说自己的课程比别的老师好多少。但是，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的人选呢？
“我知道有女生是冲着美色来的，还有女生写给过我和佐伯老师的耽美小说。”底下爆出一阵笑声。
“我也知道，情书事件让很多男生不敢选这门课，虽然还是会来听课。”
“可是，为什么要上这门课呢？”
手冢看着不二，却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没有学生说话，好像在等着不二给出答案。可是不二却没再多言。
“这个问题就不留着吧，你们都会有自己的答案。腐女也好，寂寞的工科男也罢。都感谢大家对这门课的支持，也希望这门课结束了，大家不会觉得我浪费了你们的时间。”
不二并没有像讲历史一样完全按照时间的顺序往下讲，简单地介绍了商周之后，春秋开始讲《诗经》。
手冢看着讲台上的不二，自己选这门课，完全是因为私心，他发现了么？
有女生低低的笑声响起，有男生红着脸在念PPT上的诗。是《蒹葭》。“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手冢敛了心神专心听不二上课。
上完课，不二一时兴起让同学们把课开始的问题写在作业纸上交上来，抱着作业出去的时候，手冢正等在门外。
“我来拿吧？”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不容反对地从不二手冢拿过了作业纸。
“谢谢。”手冢没有提议骑车，不二也没有提。两个人就这样在灯光下往回走。
“先把作业送回办公室吧？”
“不用，直接去你寝室，作业我带回宿舍就好。”
“嗯。好。”
然后，便是长久的无言。
两个人都没有准备好，如何去面对彼此，尤其是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F】《落》03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