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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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古伊娜丢进海里是Kaito惯用的训练方式，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Kaito并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古伊娜不知道果实能力的控制方法，这点对于Kaito而言也是同样。虽然这和古伊娜自己一个人进行练习好像根本没区别，但在最初那段时间里由于Kaito过分强硬的态度而下意识听从，导致了古伊娜对Kaito的惯性顺从——最终结果是她一次又一次被Kaito扔进海里。
大海是能力者的共同克星，基于这个原因，当她说出令Kaito不高兴的话时，那个男人就会冷着一张脸拎起她二话不说就往海里扔算作惩罚。
——都这样了我居然都没有患上恐水症，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啊……
古伊娜抱着膝盖，坐在盛满水的浴桶里，将脸半埋在水中默默地从嘴里吐出细小的气泡串。
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古伊娜无奈地纠正。因为落水而产生恐惧，这种桥段应该出现在孩子幼时模糊的记忆中，但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孩子了，不至于被扔进海里就产生精神症状。
又或许比起恐水，恐高的可能性还要更高些？
将一身盐粒洗掉，换上干净T恤的古伊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浴室门。
蓝发青年正坐在床铺旁的小桌前，核对通行船的时刻表。
夕阳橘红色的光芒穿过旅店小窗洒落进来，将青年的身影拥抱在耀眼的暖色中，修长的上身阻去光线，在米白色的床铺上留下深色投影。他的脸庞逆着光，刘海投下细碎的浅影，比一般男性稍长的睫毛微微遮住海蓝色的眼眸。
古伊娜欣赏了五秒钟，然后果断抛弃女性的眼光，从行李的侧袋中掏出眼镜盒递过去：“Kaito，你又不戴眼镜就看东西了，而且光线这么强烈对眼睛不好，所以你的视力才会差吧！”
“……我解释过很多次，这不是近视眼镜。”青年瞥了女孩一眼，还是接过了眼镜盒，但并未戴上——这副眼镜是用来阻断灵视的，即是说戴上之后就不会再看见不想看见的灵魂、幽灵。
在很久以前，这副眼镜对他而言是常用之物。不过到了这个很少有死灵残留的世界后，几乎只有等着落灰的份儿了。
递过眼镜盒后古伊娜又转身去拉窗帘，在夕阳刺眼的光线被碎花布隔断减弱后，她披在肩头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微光穿透少女的身体，没有在地板上留下阴影。
想捡毛巾的古伊娜“啊”了一声，从客观角度来看，手掌直接插|进了地面。
“又、又变回幽灵了……”
Kaito弯腰拾起毛巾，回头瞥了一眼，“过来。”淡淡地说着让开了座椅。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
“过来。”
Kaito清晰地重复，又道：“不擦干会头痛的。”
古伊娜微微瘪着嘴角，在椅子上乖乖坐下，任由Kaito一手按在自己肩上用霸气阻止果实能力起效，另一只手隔着毛巾揉自己的头发。
Kaito这个人……明明就是冷淡的性格，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而且这么擅长照顾人啊……？不论多久古伊娜都想不通，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造就出Kaito这样的男人来。
在Kaito帮着擦干头发时，古伊娜微微向前倾身，去看桌面上放的纸。
纸上是Kaito写的旅行计划，字迹比女性的还要干净漂亮，写的项目也有条有理，可见Kaito的自律能力之强。放在一旁的钢笔一时被主人忘记要盖上笔帽，古伊娜看着它，眼前浮现出握着这支笔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因为在一起旅行已经很长时间，平时也没什么事可做，古伊娜对Kaito做了可谓详细的观察。最初是想偷偷观察的，但好像是从第三次开始，就被这个敏感的男人发现了，于是就在他的默认之下继续观察。
Kaito的手很漂亮，除了大小尺寸之外，真的是比女性的手还要完美了。
这不是在说他的手如何娇柔细腻，而是就古伊娜的眼光来看，一个剑士的手，手型这么完整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她自己也因为长年练剑而双手都有些变形，但Kaito的手却基本没有现象，掌骨和指骨的形状仿佛模型一样标准。
这样一双完美的手，不仅会握剑，能写出漂亮的字体，还会帮人擦头发、对损坏的器件进行简单修理、整理家务……至今为止，古伊娜还没有发现什么能够真正难倒Kaito的事，完美的人真的存在吗？
如果不是冰冷表情下的皮肤依然有着温热的体温，古伊娜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海军科学家的人体实验产物——而且是完美成品。
“……放手。”
Kaito一边说一边将半湿的毛巾朝前一掀，盖在古伊娜脸上，在发呆的少女惊醒的瞬间抽回了自己释放霸气的左手。
“啊，对不起，Kaito……”没有霸气压制后立刻变成幽灵的古伊娜飘了起来，让到了半空中，待Kaito坐回座椅，她又凑过来看Kaito制定旅行路线。
古伊娜加入之后，Kaito的旅行模式也没有改变多少，同样是乘坐商船或定期船在各个岛屿之间移动。与古伊娜加入前不大一样的是，Kaito开始向陆内进发——漂浮在东海上的小岛大多数都不大，在少数几个大块陆地上有人类建立了国家，从前Kaito为了避免麻烦很少进入国土内陆，而现在则开始向内地进发。
以前不曾进入，是因为Kaito仅仅在找人的关系。东海的国家一般而言国土面积不算太大，港口都市的消息流通最为迅速，如果在港口的情报人那儿都收不到有关VOCALOID的消息，那么即使特意跑一趟首都也不会有比这大多少的成果。
但现在比起VOCALOID，Kaito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在寻找。
几年前，跟随香克斯的海贼团回到这东海来而导致能力发动过度付出‘代价’的那一次所付出的是Kaito对家人的感情，除此之外并没有失去其它记忆，因此他对引发这一后果的情况依然记忆清晰。
——那是因为他强行斩断了某样‘对这个世界进程发展很重要的东西’将其毁坏，而受到反噬的结果。
事到如今，当时被他一剑斩了的东西已经成了碎片，去追究也没有意义，就算失去感情Kaito也能根据记忆判断出自己当时的想法——“留下它总有一天会威胁到人们的生命，其中也包括可能在这世界某处的家人”，于是唯有在保护家人这一件事上决不让步的青发剑士拔剑将其劈成两半。
Kaito之所以想要前往东海某处的内地，是因为之前从一个情报屋处听到了某个传言，或许可以让他在失去感情的这片海域重新将其取回，才长途跋涉四处寻找。
虽然最终在找到那处地方之前，先与和道一文字的主人古伊娜相遇了。
“接下来要往北边去吗？”古伊娜漂浮在床的正上方，低头俯视仍在写字的Kaito，说起了闲聊的话题，“听说东海极北的红土大陆上有个小洞与北海相连，偶尔还会有北海巨妖的幼兽不慎经由那小洞抵达东海来呢。”
“嗯。”Kaito漫不经心的应声，将时刻表翻过一页，对照东海地图上的地名核对着各个班次的目的地。
——在北方海域有着恐怖传说的小岛……这座岛不就在以前去买酒的岛屿附近么？
两座岛距离相近到可以互相眺望，以前在另一座岛上远远望去时，也只不过是一座普通至极又很小的岛屿，居然有村落居住已经很令人意外。
没想到以那么一般的灵场，也能成为谣言四起的中心啊……
——虽然不是什么大国家的内部城市，但这座岛十有八|九就是目标了。
将时刻表合起，盖好钢笔笔帽，Kaito微微仰起脸看向耐不住睡意浮在天花板上打瞌睡的少女，木然的脸上竟露出些许的犹豫。
即使不知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也能有所想象。对Kaito原本身处的世界中的能力者而言，‘代价’是过度使用能力后必定会付出的东西，既然是代价，失去后几乎就不可能再拿回来，能够将其夺回的办法不用想也知道比代价本身更为凶险。
事关自己的危险之事，Kaito终究不愿将其他人也牵扯进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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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打在眼上，大自然以自己的方式叫醒睡梦中的人们。
古伊娜醒来时是实体。经过一年的训练并非毫无进展，这是由Kaito发现的。
当她处于睡眠中时，或许是由于体内能量的传送变慢，果实能力的效果也会相应减弱，因此在睡着的时候她会变回实体，等大脑完全清醒，新陈代谢恢复正常速度就又会不受控制地变成幽灵。
“早上好……”刚醒时仍然是实体的少女一边掀开被子一边揉着眼睛走向旅馆的卫生间，迷迷糊糊地站在水池前洗漱。
等离开卫生间回到房间里，看到昨天晚上放在床脚的行李不见了，古伊娜才察觉到不对。
“……Kaito？”
她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昨夜半梦半醒间就似乎看见Kaito在盘算什么，那家伙该不会是丢下自己一个人走掉了吧？
——开什么玩笑，承担的事情给我好好做到底为止啊！
因为突如其来的怒气脑子完全清醒了，古伊娜握紧拳向门外冲去。
正当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她刹不住车，直接穿过了来人的身体冲到了走廊上。
“Kaito……？！”
古伊娜连忙回头。
“怎么了，衣服也不换就慌慌张张的。”
蓝发青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没打算丢下我不管啊……莫名地有些高兴，古伊娜对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你一大早去哪里了，Kaito？”
“买定期船的船票。”Kaito从房门后拎出了自己的行李袋，回头斜睨古伊娜，“快点换衣服，要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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