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尾声 ...
-
与红发相比，鹰眼从一开始就对伟大航路后半段的势力斗争毫无兴趣，为了置身事外，甚至答应了政府的邀请加入七武海。
毕竟对鹰眼来说，他在是一个海贼之前首先是一名剑客，磨练自己的剑术、与强大的剑客比试可要比勾心斗角争夺地盘重要得多。
而红发，在是剑客之前，他最重视的身份是海贼。
——这是当代两名举世的剑客，在经过几乎全部比试平手所证明的剑术持平之外，最大的差别。
这样的鹰眼，当然不会和红发一样考虑周游四海的事情。
虽然还在当海贼时，他也与自己的海贼团成员一起走过不少岛屿，期间确实见识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人事物因而长了不少见识，但他没兴趣花时间走遍全世界。
鹰眼明白红发要游遍四海自然需要不短的时间，才会在他离开之前来决斗，由于已经平手过太多次，对决斗的结果他也并不意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红发这样的男人跑去四海游历了几年回来的时候，竟然丢了一条手臂——而且还是他握刀的左臂。
鹰眼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其实根本没信，毕竟四海再怎么人才辈出，也少有能在伟大航路畅通无阻的强者，红发是伟大航路上海贼中的佼佼者，怎么可能在四海受到如此的威胁。
但当鹰眼时隔数年再去找红发决斗时，他的左袖管竟然真的是空的。
……
那一刻，乔拉克尔米霍克沉默半晌，人生头一回感到了命运的恶意。
他们之间的决斗，还没有分出胜负。
红发失去了左臂依然不是简单海贼可以侵犯其尊严的，事实上他的右手剑也非常优秀，但也仅仅是优秀，剑术上远远比不了惯用的左手。如果算上红发所拥有的霸王色霸气，他依然不会输给鹰眼，但单论剑术，红发已经没法与鹰眼平等交战了。
如今再与红发决斗也没有意义了，即便胜利也是胜之不武。
出于这样的考虑，鹰眼在遗憾之后，再也没有主动提出比试剑术之事，结果不知怎么的，反而在剑术之外别的层面上与红发相交亲密起来。
一开始鹰眼实在受不了香克斯的作风……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习惯了就好啊。——在每次照面的第一瞬间，红发的船员大多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接着鹰眼金色的锐利眼神瞥过去，他们就一脸心虚地走开了。
在习惯了一阵子之后，鹰眼想起了那名据说和香克斯一同前往四海，如今香克斯回到了伟大航路，却没有传闻说也回来了的青年。
与在剑术上惺惺相惜的红发再也无法分出胜负，鹰眼固然觉得遗憾，外界也不知怎么的自动在如今剑术最为出挑的两名年轻剑士之间将鹰眼视为了全世界最强的剑士。
然而当年剑术能与鹰眼持平的剑士，其实并不止红发一人。
“青发怎么了？”鹰眼决定试着转移目标。
赏金猎人Kaito虽说并不如自己与红发那么出名，但他的实力和剑术毫无疑问不在他们之下，只是不是海贼也不是海军、为人又低调而不为人知罢了。
“……青发？啊，你是说Kaito？”
出乎意料的是，本应该对友人爽快地说出青发情况的香克斯却眼神忽闪了起来。
“呃，那个……他啊……”
“……”
鹰眼用天生显得锐利非常的眼睛盯着香克斯，在一阵沉默之后，香克斯用仅剩的右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脸苦恼。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说不定在东海，也或许在其他三海……但他或许，有可能不会再回到伟大航路来了吧……”
能听到香克斯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实在是难得一见。但鹰眼的注意点不在这儿——这几年除了香克斯丢了左手，难不成青发也发生了什么？
鹰眼暗自猜测着。
对本质上来说是个剑术狂人的鹰眼来说，如果青发也因为某些原因而导致剑术不及从前，那可真是个悲剧的事实。
被鹰眼盯着，香克斯一不留神就开始漏嘴说起了Kaito，说起他一直在寻找家人的这件事。
其实说来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Kaito本就寻找家人多年，向很多人和势力打听，最终却在东海……被迫放弃了。
不是因为他对“能找到家人”的信心已经消耗殆尽，而是他忘记了。
“忘记？”鹰眼蹙眉道，“失忆吗？”
“是啊。鹰眼你应该也发现了，Kaito拥有除了剑术实力本身之外的特殊能力，但他也毫无疑问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体被大海克制着，像Kaito那样谨慎的人如果真的是果实能力者，决计不会一个人出海旅行。
鹰眼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真相，对青发的能力他也略有感觉。
香克斯倒了酒，拿起酒杯，神情也没有往日那么大大咧咧。
“我也是在前往四海时才知道，他那个能力有着恶魔果实所不会造成的副作用。”
******
在前往四海前红发海贼团所举行的最后一场宴会上，他们收到了如今已经在伟大航路上真正的铁匠岛定居的托莉雅的来信。
当年托莉雅很受Kaito的照顾，香克斯也就很自然地高高兴兴将信递给了Kaito，并说起了托莉雅。
然而蓝发青年却微皱着眉读完了信，尔后问香克斯，
“这个叫托莉雅的孩子……是谁？”
于是在Kaito解释下，香克斯才终于知道了有关他能力的这么一个秘辛。
香克斯回信也向托莉雅说明了这件事，却没有再主动对Kaito提起托莉雅的名字——他当时的神情混杂了痛苦、悲伤、无奈等等复杂的情绪，是以香克斯的性格绝对不想看见第二次的悲哀表情。
如果就这样不顾Kaito的心情谈论托莉雅，他大概会为此而自责，即使能力的副作用并非他的错误。
香克斯本想劝Kaito别再动用那个弊大于利的能力，不过他也清楚知道Kaito为了找那些对他而言无可替代的人会不惜一切，再说这本就是Kaito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好多作干涉，最终还是作罢了。现在，倒是有些后悔那时没有将劝诫的话说出口。
Kaito在搭顺风船一起抵达四海后，就会暂时离开，自己一个人去搜集消息，在红发海贼团准备回航时才会归队。
因此其实香克斯也不清楚Kaito到底经历了什么而让他这样谨慎冷静的人能力使用过度，导致了副作用。但毫无疑问……
“那是在东海的时候。”
香克斯喝了口酒。他的左臂也在东海失去，但他并不为此后悔，因为那条手臂向一个名叫路飞的孩子洒出了梦想与冒险的种子，总有一天那孩子会到伟大航路来，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成为海贼王”。
他们在东海航行了大约一年，以路飞的家乡风车村作为休息的据点，那里离耶稣布的老家也很近。
十年前Kaito就在东海搜集过情报，自己也知道家人会在东海的可能性远不如其余三海，因此空闲时也会到风车村待一阵子，和红发海贼团聚一聚。
某一天，海贼团刚好停靠在风车村做休整，之后准备到东海北端做一次小型远航，这对在伟大航路上四处漂泊冒险过的他们来说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挑战，只是依旧在持续着增长见识经验的旅行。
而Kaito也刚好在这时回到风车村，风尘仆仆，带着北方冰冷风雪的气息，他脸上的冰冷也险些让风车村相当照顾他们的酒馆老板玛琪诺吓了一跳。
Kaito来风车村，只为了向香克斯说明他不会再继续跟随海贼团一起前往其他海域了。
香克斯看着Kaito冷淡的态度，第一反应想到了这家伙该不会又失忆了吧。但又觉得也不对，既然他还认识自己，就说明最起码在他的记忆里他们还是有些交情的，就算退一万步说，在第一次见面时Kaito对香克斯的态度也没有这么冷漠。
Kaito是个对陌生人都温和对待的人，就算对他人没有任何感情，最起码也是友好的，不然他也不会无论到哪儿，只要待得稍微久些就能很受当地人的欢迎。
之后Kaito自己说出了原因。
实情远比香克斯自己的猜测要严重得多。
这一次能力使用过度后产生的副作用似乎出了些岔子
——Kaito遗忘了正在寻找的家人。
并非是记忆，与家人相处的画面仍好好保存在脑海里。然而那些画面所代表的意义，从记忆中传达出的对家人的深厚感情，却被夺走了。
香克斯第一次深刻感觉到了家人对于Kaito的重要性之大，令他不惜全世界奔波寻找他们。
仅仅只是失去了对于他们的感情，Kaito这个人自身的感情都会失去，他所有的温柔、感性，都是基于对家人的爱之上，遗忘了那爱的Kaito，连自身的性格都被扭曲了。
但香克斯最终也只能看着Kaito离去的背影，束手无策。
就算是朋友，他也没办法动摇Kaito本人的决定，当Kaito还有温和的性格时也是一旦决定就会异常固执的人，更何况连那温和都失去之后，他当然不会再耐心地倾听别人的意见。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失去了自身人格的Kaito已经不是香克斯所认识、了解的友人，对于他的想法，香克斯不再能猜测与理解。
那个变成了人偶般冰冷的青年现如今到底身在何方，香克斯货真价实一点头绪都摸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尾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