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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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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咏佳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整个世界安静极了。只有她一个人,赤着脚在一片银白色的沙滩上奔跑,碧蓝的海水漫过来,浸湿了她的白色布棉裙。阳光温暖的想让人昏睡,海风中混杂着好闻的甜橙的芬芳。此时,她像似听到了狗的叫声,没错,一只雪白的小狗正欢蹦乱跳的踩着浪花向她跑来,近了再看,大吃一惊,那只狗分明长着一张丁一名的脸,嘴角还色色的拖着老长的口水,她厌恶得想要躲开,但小狗已经牢牢咬住了她的裙摆,不管她怎么甩都甩不掉,急得她不停呼喝着:“滚开!滚开!”
迷迷糊糊中,她醒了,看到了床边的吊瓶,唤回的意识在告诉她似乎是在医院。她将侧着的头转过来,看到了韩少鸿。
“弟妹,醒了?感觉怎么样?你躺了很久了。”他示意汪白翼去叫医生。
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了,她问:“我,得救了?”
“是啊,弟妹你真是幸运啊,多亏了一名。”
医生来了,帮她搭了下脉,问了点问题,就说大体没事了。因为之前的软组织挫伤和过度惊吓,医生给她注射了一点镇静剂,所以她才会昏睡了那么久。
这么说她昏倒后是丁一名救了她?那现在他人呢?咏佳忽然惊叫着做起来,把老鸭和韩少鸿都吓了一跳。“丁一名出事了?”难道他——
少鸿正要解释,就看到丁一名从病房外面晃里晃荡的进来了,右手整条前臂都打着石膏,用纱布吊在脖子上。她看了他许久,丁一名也笑着看了她很久:“我说,对你的救命恩人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死皮赖脸的还自己讨赏了,文咏佳忽然想起了,他们之前吵过架还在冷战的。她不客气的问他的手怎么回事。
“唉……”他幽怨的眼睛里泛着令人同情的目光,“还不是为某个人,和出来的两个歹徒搏斗时弄伤的,还好,医生说只是轻微的伤到了骨头,伤口经过处理后也不会留疤。”
“是么?”她怀疑的目光。老鸭忍不住了,借故出去了。韩少鸿也坐不住了,拍拍丁一名的肩膀对咏佳说:“弟妹,我还有些事要和一名商量,我们先出去一下,你还没恢复,再躺一会。”说着把丁一名拉出了病房,到了外面开阔的草地上。
韩少鸿很严肃的表情:“喂,你玩过火了吧?你这样对得起弟妹吗?”
“哈哈哈……”丁一名摘掉套在脖子上的纱布条,“我知道是有点过了。但是,少鸿,你知道吗?她当着我的面向我表白的时候,我还真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么楚楚可怜,真是让人心疼呢。”
“得了,得了。”韩少鸿叫他赶紧打住,“少在我面前肉麻了!你这臭德行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改掉?就只知道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可是深有体会的啊。“以后再敢这么欺负弟妹,小心我把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都告诉她!”
“不敢了!”他讨饶起来,“这件事还要有劳少鸿你帮我保密啊,她挺敏感的,估计已经在怀疑了,要是知道,我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
韩少鸿志得意满的盯着他发笑,他这个样子的表情让丁一名有些惴惴的,自己又有一个把柄被他抓在手里了。最近他很失策啊,怎么老在别人面前露马脚,偏偏这个人还老是韩少鸿!
咏佳侧身躺在病床上,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在她床边坐下来的声音,她以为是丁一名,转过头去,却大惊失色:“你——你怎么还敢来这?”
“咏佳,得知你出事了,我就顾不了许多,想马上来看看你。前台的护士告诉我你在这个房间。”陶巍然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文咏佳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左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无耻!卑鄙!下流!”
陶巍然被打懵了,他只是想关心她一下,这怎么无耻、卑鄙、还下流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咏佳按响了床头的按钮,不一会,护士和丁一名他们都跑进来了。
她抓住丁一名的胳膊,指着还捂着腮帮子的陶巍然:“是他,就是他绑架了我。”
“啊?”丁一名这才发现了呆若木鸡的陶巍然,一边轻声安慰她:“小佳你冷静点,我们不能这么没凭没据的指证别人。”
天哪,文咏佳吃惊的看着丁一名,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事到临头还要替这个恶魔说话!真是让她有砍他的冲动了。“陶巍然,别以为你当时溜掉了,现在就可以假惺惺的来糊弄别人!你们看到没有?他手上有伤!这是被我咬的。”
“呃……可是,小佳,你看,我的手上也有伤啊。”
“他是左撇子,没错,伤正好在左手上。”
“我也是左撇子啊。”丁一名举起手说。
“你伤的是右手。”文咏佳看着没一句话反驳的陶巍然振振有词的说。
丁一名再次提醒她:“你当时记清了吗?”
“这个……”她当时蒙着眼睛,脑子里感觉一片混乱,经过之前和匪徒的挣扎又虚脱得不行。似乎很容易产生错觉啊。“不会错!”咏佳坚定的下结论,“我闻到了他身上KENZO竹子香水的味道,他是一直用这个牌子香水的,这点你不能否认吧?陶巍然!”
丁一名真替陶巍然喊冤哪,谁叫他去见韩少鸿时恰好用了点竹子香水。这算哪门子证据嘛,难道就许陶巍然一个男人用这个牌子的香水了?于是忙替咏佳赔不是:“陶先生,真是对不起啊,我太太受了点惊吓,有点反应过度,你来看她我们还没道谢呢,还让你受这委屈,真是对不起啊。”
邻人偷斧,文咏佳心里认定是陶巍然了:“唉!丁一名!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她已经开始气急败坏了,又质问道:“陶巍然,你有胆量把手上的纱布拆开让我们看看吗?恐怕那上面还留着牙印吧。”
这话让丁一名吓出一头冷汗,忙打圆场:“呵呵,不用了。小佳,你先静一静,现在我们做什么都是要讲证据的,你这样无端冤枉陶先生很不好的。呵呵,陶先生,你谅解她一下。”说着忙把隐忍着任凭指责的陶巍然推出病房。
看着陶巍然一脸落寞和伤心的表情,丁一名不知道怎么安慰了。“丁先生,你相信我吗?我手上的伤是喝酒时被弄破的酒杯划伤的,那晚我喝得酩酊大醉。”
“我知道,我相信你!”丁一名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他楞了一会,有点难堪:“看来之前是我对你的敌意太重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会是这样……唉……我走了。”再次安慰了陶巍然,看着他怀着真挚的情感来看望自己一直心仪的女人,结果只能是哀伤的远去,丁一名心中的罪恶感夹杂着淡淡的怜悯,让他再次感慨起世事的无常了。
他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站了许久,不知什么时候,韩少鸿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你没怀疑过这件事有可能是他策划的吗?”
他目光锐利:“之前怀疑过,但现在确定不会是他。”
韩少鸿思索:“那会是谁?”
“那两个□□的小混混是不是已经放掉一个了?”丁一名阴阴的笑着,让韩少鸿有些头痛的感觉。“不管他们是为了青花瓷还是其它,我一定要挖出那个幕后主使来!”
“唉!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不要做的太过了!“韩少鸿真是怕了他了。
他也不正面说,转身要返回病房,只是撂下一句话:“是他们先做的初一!”
韩少鸿着慌了:“一名,你下手别太猛了,我可不想再被搅和进来啊,哦,对了,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去趟这个浑水了吗?”
他回过头,调皮的笑笑:“谁叫你不想帮我呢,我只能把那对青花瓷放到嘉德去拍卖了,谁叫我最近缺钱呢。”
“那能卖多少?”韩少鸿胆战心惊的问道,数目不要太大啊!
“呵呵,据我所知元代的那只鬼谷子出山卖了2.4亿多,我这对绝品洛神就不知道能卖多少了。”
“啊?”韩少鸿忙追上他讨好,“一名,呵呵,你缺钱问我要啊,这么好的东西别卖了,留着,以后升值的空间还很大呢。再说,你弄那么多钱,干什么呢?你说过不再掺和这些事了啊。”
“既然那对东西害人不浅,留着也没什么用了,钱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堆废纸,它现在最大的作用也只是为了让我的妻子不再受到威胁,如果连她的人身安全都保护不了,我这个做丈夫的也可以下岗了。”
“那,那你答应我玩小点啊,别闹太大了!”韩少鸿一边擦汗,一边还要苦口婆心的劝说,还真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