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阿仁

19、捅你的人总是站的最近

　　想不到的人竟会是她！咏佳虽然不想承认，心里还是被刺痛了。下山，一定要下山！就算是一路爬下山，她也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如果想要整翻她的是姚萱奕，她一准还会安安心心在山上等着雪融化，大不了请几天假。但是，这个人不同，她对她来说有着那么多的含义，她很想知道，她要这么挖空心思的整倒她到底是为什么？她咽不下这口气，更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雪还没有融化的迹象，文咏佳却说什么也要下山。丁一名根本拿她没办法，勉强劝她先进屋子里冷静一下。老赵让他们先等等，他去看看还有什么通往山下的路容易走。这一等就是一个早上。
　　快近中午时，老赵气喘吁吁的进来告知：“可以走了，路通了。”
　　难以置信，雪这么快就化了？当他们兴奋的冲到路口时，惊呆了，那唯一一条公路上的雪已经被扫在了路两旁。老赵发动了整村的人。
　　“快走吧，你们也是为了咱们村，村里人都知道。这中饭，我看你们也是不会留下来吃了。”老赵说着，拿出一个包裹，“这是我女人给你们准备的干粮，山里的东西虽然粗糙，可也算天然食品吧，呵呵，不嫌弃就先在路上垫垫肚子。”
　　这盛情，这厚意，没说的！老赵，乡亲们，这笔单子，我一定要帮你们做成！发动了车子，后视镜中是一群人挥别的手，有的人一只手里还拿着铁锹，有的拿着扫把。咏佳对丁一名说，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里养伤了，金鸡山是个真正适合疗养的地方，不管是养身伤，还是心伤。
　　一边咏佳还在把拍来的资料导入电脑，整理资料。但数据分析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要做更详细的比对，包括对往年其他品牌同类产品的分析和本品牌该产品的一系列数据分析，按原定计划做出来最少也要3、4天时间，而总经理明天一早是一定要的。
　　车行半路，停了，丁一名让老鸭开车，自己则坐到了后车座，他让文咏佳把电脑给他，数据他来弄。
　　“你行吗？”即使他可能真的对帐务非常精通，但是这风马牛不相及的数据报表他怎么可能搞的定。
　　“如果你们总经理懂行的话，他会明白我给他讲的道理。”用了还不到十分种时间，他就在她的电脑里列好了一个公式。公式很短，连一个页面都占不到。
　　她看着这个有点诡异的式子，还是觉得一知半解。“这样就可以了吗？”怀疑是很正常的，但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许死马当作活马医是最好的办法。那么，一切就寄希望于像肥皂剧里面演的那样吧，一个豁出去了的雇员在对他的老板吼完一通莫名其妙的言论后，反而获得了极高的赏识。
　　丁一名对她非常神秘的一笑：“他如果看得懂，就会加你的薪，如果看不懂，小佳，我们还是良禽择木而栖吧。”
　　这前半句倒还好，后半句听了完全让她心悬一线。要知道，养家的女人难啊，要做一个情义兼顾的养家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在经过一整晚翻来覆去的思索后，她打定了主意。
　　在去总经理办公室的路上，她们碰上了。打擦身而过，殷菲保养得当的脸上始终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忍不住，还是叫住了她：“殷经理——”没有再叫她师傅，她不想叫，也不敢再叫了。
　　文咏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出卖她的竟会是她这个一向最为敬重的师傅，在她刚毕业时她亲自把她招进来，带在身边栽培她，陶巍然来后，她又力荐她当了采购四部的经理，虽然她的成绩是有目共睹，但如果没有她这个师傅的举荐，她不可能升的那么快。尤其是在为陶巍然伤心的那段日子，无处诉苦的心情只能对她吐露，也只有她最能安慰到她受伤的心。她真的很想问问：如果那么想她走，当初为什么要招她进来，难道她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爱护，对她无微不至的开导真的都是假的吗？
　　殷菲停下了脚步。“小佳，这件事你可做的不漂亮。”
　　“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她问。
　　“年轻人，办事情要考虑周全，我没教过你做什么事情都要量力而行，不要整天想着一步登天吗？”她回过头，看着文咏佳，嘴边的笑意似乎也变了味道，“呵呵，现在，你当然可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没错，你是做出了点成绩。但你还是太嫩。既然曾经是你的师傅，我还是要给你一些必要的忠告：记住，千万别坏了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殷菲靠近她，看了看她手里捧着的刚打印好的资料：“呵呵，手上的东西这么重要啊，拿不过我帮你拿进去。”
　　文咏佳闪了个身，躲开了：“不必了，东西我自己会拿。这些资料倒是不怎么重要，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会记住的。”
　　“那最好了，难得我的话你还听得进去。估计总经理在里面等急了，快过去吧，有好消息记得告诉我，说不定他还会加你的薪呢，呵呵。”
　　殷菲浅笑着远去，文咏佳看着她一路上都和碰到的人打着招呼，心里止不住多少悲凉和无奈，敲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没想到，总经理一开始就问她：“文经理，你看一下，殷经理这些东西都属实吗？”她不会听不出他冷硬的语气。
　　看也没看，文咏佳只是抬头回道，属实。
　　总经理簇着眉头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向她：“难得我这么器重你，原来都是真的……”
　　从他的语气中，她听的出那剩下的全是失望和惋惜。也不和他说别的，文咏佳递上自己手头的材料。
　　“算了，我不想看了。”他推辞，“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包括这件事，你现在去——”
　　“怎么？”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总经理的话，开始打开资料袋，“我都为您省下了听我对那些无中生有的事件辩驳的时间，您就不能抽出几分种看一下这个真正能为公司盈利的方案吗？”不由分说，她已经将打开的材料递到了他手中。
　　总经理很惊诧的看着文咏佳，却又不得不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里面气氛如何不知道，但门口五个采购部门派出来的探子都快已经到齐了。因为谁都知道，如果文咏佳下课，必将会有新的采购四部的主管介入，那么原有的这种格局都将被打破。一时间，除了秘书以外，原本谁都不想经过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忽然成了许多人的必经之地。
　　“咦?阿苹，我们怎么又碰到了，你刚才好像走过去一趟啊。”
　　“是啊，我要到财务部报销一些东西，可不巧的是，会计小林在了，出纳薇薇又不在了，害的我一趟趟跑。”阿苹看着猪头四手里的一摞纸也问他，“你呢？你又是什么事啊？”
　　“是这样，韩经理又让我复印文件，正急着要呢，可偏巧，公司里其他复印机都坏了，就这里的这台还能用，所以……”
　　原来是这样。阿苹假装点点头，两人正在寒暄中拖延着时间，看到采购三部的大头伟也晃荡过来了，不等那两人开口问，他就先自报了来意：“我找安娜拿泡咖啡的方糖，我那里用完了。”谁都知道他大头伟和总经理秘书安娜打得火热，想不到他在这里等着呢，有内线真好。过不了多久，安娜就在大头伟的怂恿下泡了两杯咖啡，准备给里面送进去。敲门问了后，里面居然说不要。计划泡汤，急得大头伟直抖脚，拿完方糖没事，又不能老赖在安娜的地方，只能灰溜溜的先无果而返。
　　阿苹手里拿着报销单子，猪头四捧着还亟待复印的东西，两人迂回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拼命憋着与工作有关的话题。忽然，角落里闪过一个人影，阿苹以为自己眼浊，但那个人看上去真的很像采购五部的老鼠精元昊。
　　还有大摇大摆走来的陆仁贾：“原来大家都在啊，哈哈，正好总经理刚才打电话向我们殷经理要些东西，就让我送过来了。”
　　虽然平时和陆仁贾关系不错，但看他现在的这副嘴脸，阿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陆仁贾正要敲门进去时，门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