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游戏》柒黑

24、章二十三

　　好在杨鹰还是正常的好少年，他立刻选择性忘掉了自己脑补的事实，讲述了关于刘菲菲的事。
　　“她和我是同班同学，平时没什么交流，关系一般。印象中只是个普通人。周三那天我们都是值日生，她负责擦黑板，我负责倒垃圾。”杨鹰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其实周二应该是刘菲菲值日生的，她说有事就请调了。我们班安排值日生的顺序是擦黑板、扫地、扫地、倒垃圾。我本来是周三的第三个，因为她申请和周三第四个值日生调换，所以她就成了周三第一个，而我顺延到了第四。”
　　“她什么时候申请调换的？”亚格听了杨鹰的说明已经可以确定刘菲菲的嫌疑了，甚至或许凶手还抱着刘菲菲是清明高中学生，这将引发孤狼王与他们家族的一场恶战的心思。
　　可惜，对方布置得巧妙，却被杨鹰这个变数在无意中破解了。
　　“中午打扫后，她倒完垃圾回来便说有事，因为放学还要打扫一次，她和她交换的同学只要做半天，十分乐意。”
　　杨鹰吸了口气。如果对方是在作案后才布置了这个圈套的话，只能说明他的观察力和对环境的利用十分高明。
　　“看来只能从刘菲菲这里寻找突破口了。”亚格隐隐觉得这次询问恐怕没这么容易，这个精明的凶手会等着他们去寻找下一步的线索吗？
　　就在这时，亚格的内线电话被接通了。
　　“BOSS，秦明天和绯舞会的人来了。”札蒙的声音传来，亚格却大致猜到了情况。
　　“让他们在会客室等着。”挂断电话后，亚格又对杨鹰说：“我们走。”
　　“嗯。”

　　来到会客室后，里面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刘菲菲。
　　她长得挺漂亮，眼睛很大并且很会打扮。然而此时她的脸上妆花了，眼睛通红，颈项处包着一层染血的纱布，伤口似乎还没愈合。
　　“杨鹰……？”还沉浸在悲伤和恐惧中的刘菲菲不可思议地看着走进来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同学会成为暴力集团的一员。
　　“看来情况不太顺利。”亚格看着尤金不太好的脸色若有所悟。
　　“她说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被人操纵了。”尤金此时没心情理会亚格的讽刺，因为他们虽然救下了人，却将线索切断了。
　　杨鹰向辛扎尔看去，显然他也是一脸无法接受，倒是秦明天平静得多。
　　原来刚才分开后，尤金便带着辛扎尔去抓人了。他们之所以约在上学日一是因为秦明天，二来也怕真凶在暗中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因此才这么心照不宣地约定了。
　　来到刘菲菲的住处，他们便发现了这名少女的异常。她不但想杀了他们，还企图割喉自杀，最后还是秦明天看出了她被操纵的事实，用天语破除了控制。然而刘菲菲却失去了被操纵前后的记忆，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鹰，这群人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刘菲菲无论怎么交流沟通都不愿开口，一直到看到杨鹰为止，终于有了能够倾诉的对象。
　　杨鹰看了一眼亚格，对方对他点点头，便带着其他人出去等候。
　　“这里是青帮总部，我是这里的成员。我们正在调查一件案子，你被谁操纵了参与其中。”杨鹰觉得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将自己的身份掩饰下去，或许此时此刻说出来让他有种松了扣口气的感觉。
　　“这怎么可……！”刘菲菲忍不住惊讶，却在话说到一半时戛然而止。
　　“什么怎么可能？”杨鹰疑惑道。
　　“呃，我怎么可能和杀人案有关呢？”刘菲菲集中生智，却心虚不已。
　　哪知杨鹰却露出了个她从未见过的狡黠笑容道：“我可没说杀人案，如果你记得或是听明天他们说明过就不可能那么惊讶。那么你惊讶的或许是我能力者的身份？”
　　“……”刘菲菲顿时有了谎言被拆穿的尴尬，脸也变得火辣辣的。
　　她印象中的杨鹰只是个呆板无聊的高中男生，难道说成为Psyer后竟然能让他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这可就是大冤案了，杨鹰的变化是在轮回中产生的，如果他继续和父母一起居住，作为最亲近他的人，父母迟早会发现杨鹰已经不是原来单纯的他了。
　　“之所以对我身份感到惊讶，一定是因为知道明天的真正身份。能告诉你的人，恐怕就是与这桩杀人案有着重大关联的人吧。”杨鹰没直接断言为凶手，因为如果能熟悉到告知Psy的事情，也就没必要特地操纵刘菲菲了。
　　“……你说的没错。但那个人不可能杀人！虽然、虽然我知道你们的世界有些时候只能这样，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就算做了也不可能拖累我！”
　　刘菲菲极力争辩着，却反应大得有些出人意料。看她这样急切和坚定的表情，就好像对方是她非常重要的人……比如亲人、爱人。
　　就在杨鹰要更进一步问下去时，亚格打开了门，对着刘菲菲问道：“那个人是翠园的常安？”
　　答案在少女的表情上昭然若揭。
　　“一起走吧。”亚格吩咐道。
　　“去哪？”刘菲菲脸色惨白地问道。
　　亚格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抚摸着杨鹰的头，夸奖道：“干的不错。”
　　杨鹰不太习惯地撇开眼，总觉得自己被当作小孩一样对待。
　　但是，感觉还不坏。

　　刚出门，他们就看到车一辆车已经等在了门外。车里坐着的人上次也来过青帮，想必是尤金值得信赖的部下。
　　而札蒙似乎收到了命令，也从车库开出了一辆车。
　　“我来驾驶，你和温蒂继续查那件事。”亚格接过札蒙交出的车钥匙，最后嘱咐道。
　　“好的，BOSS。”札蒙点头，然后又看了杨鹰一眼，说道，“鹰，自己要小心。不要总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杨鹰默默地点头，鼻子有些酸涩。
　　总是失去意识的感觉并不好，然而他却收获了出乎意料的关怀，哪怕他们在一个月前还只是陌生人。或许这就是Psyer家族的独特吧？
　　不待分配，刘菲菲和秦明天就坐上了亚格的车，而尤金和辛扎尔则坐上了绯舞会的车，双方泾渭分明，却也无可厚非。
　　两辆车驶出青帮的大厦，朝着翠园所在的八番街飞驰而去。
　　杨鹰坐在副驾驶座上，心中却惴惴不安。
　　“刘菲菲，你和常安是……？”或许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又或许是为了让刘菲菲不要继续思考一些不好的东西，杨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们是恋人。”刘菲菲这时没有再隐瞒。
　　从电话的情形来看，常安一定是出事了，她不知道这些人会将常安怎么样，但她一定要为自己最重要的人辩解一番。
　　“我们小时候是邻居，他就住在我家对门，每次周末总是带我出去玩。后来他突然有一天就搬走了，那时候我哭了一整夜。”说到这里，刘菲菲露出了一个甜蜜而苦涩的笑容，“一直到一年多前，我在八番街遇到了他。那时候他已经是那里一家女仆咖啡店的店长了，却还想假装不认识我。在我的纠缠下，最后才……”
　　在一起了吧？
　　这辆车里的三个男人，一个专心开车，对小女孩的恋情毫无动心，另一个则万年冰山脸，看不出什么思绪。只有杨鹰颇为感慨。
　　只有喜欢到了极致才会在对方的刻意疏远下还这么起而不舍，而两人是互相喜欢对方的，这原本是一桩美事。
　　只是，他们除了年纪上的问题外，还有Psyer和普通人的差别。
　　不，或许说两个世界的差别更准确。
　　“就是那时候他告诉了我关于……你们的事。”刘菲菲说着打量着杨鹰的表情，说真的比起自己的男朋友是Psyer，她更惊讶于杨鹰这样的人会成为青帮中的一员，并且看似还被这位首领所赏识。
　　常安告诉过他，因为清明高中有着孤狼王秦明天的存在，因此可以保障普通学生的安全，却是Psyer的噩梦。但此时这位学生会长又坐在青帮的车里，真是一幅诡异的场景。
　　“顺带问一下，常安的能力是？”
　　“幻觉。”
　　刘菲菲的回答已经可以确定常安是杀死莫尔特的凶手之一了，而最初推断嫌疑人有三个，并不包括控制刘菲菲的人。
　　杨鹰的思考没有停止，因为在这一提示下，他诡异地开口问道：“亚格先生，绯舞会的那个开车的男人，上次是用什么能力抓住辛扎尔的？”
　　那种瞬间让辛扎尔无法使用能力，并且束缚住他的能力，就是杨鹰心中一直挥之不去的灵光。
　　“他叫博格尔，是尤金的助手，能力是……”说到这，亚格突然才下了刹车，神情凝重地说道，“封印。”
　　车外的光景突然开始变换，意识到不好的三个男人迅速打开车门，跳车逃跑，而刘菲菲则被秦明天拽出了车里。
　　就在下一刻，他们的车爆炸了。
　　绯舞会的车则失去了踪影。
　　但跳车也不是个好选择，随着光景的变换，他们再也看不到彼此，就像莫名其妙失去绯舞会车的踪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