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游戏》柒黑

23、章二十二

　　“她是清明高中的学生？”显然尤金一直在观察杨鹰的表情，在此时映像中出现的人物毫无疑问是真凶或相关的人。
　　“嗯，我的同班，叫刘菲菲。”杨鹰说着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确定她不是Psyer。”
　　“……”秦明天看到此处也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学校内只有他和杨鹰两个能力者，显然刘菲菲在这之中的作用让人捉摸不透。
　　“继续。”未来继续发动能力。
　　12:30的时候杨鹰一片茫然的表情出现了，却仿佛没看到莫尔特的尸体一般，晃悠了一阵就走了。
　　12:45是辛扎尔的到来，发现了尸体。
　　未来所展示的过去是绝对的真实。
　　他们知道了莫尔特在杨鹰到来前已经死亡，而杨鹰仿佛是被诱导了一般，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
　　“还能再往前看么？”亚格突然问道。
　　“可以。”未来再度将影像调到更早的时间，却只有莫尔特的尸体冷冰冰的躺在那里。
　　“莫尔特除了最后一通电话，最后和你们的联系时间是什么时候？”亚格若有所思，便又问道。
　　“前一天早上。”辛扎尔回答。
　　“把时间调到周二中午。”
　　对于亚格的吩咐，未来照做了。
　　接着，他们看到了冰冷的一幕。
　　刘菲菲再度出现，只不过她推着车，上面放着莫尔特的尸体。刘菲菲将尸体扔在了此处，并搜走了莫尔特身上的手机。
　　“能追踪这个女孩的动向么？”这次没等亚格开口，尤金却抢先问道。
　　“不能。”未来摇头。
　　他不能追踪动态的过去，这场犯罪似乎是摆明了要避开他的能力一般来行动的。
　　这只能说明有熟悉他能力的人参与其中。
　　因此，唯一留下的线索便是刘菲菲了。可是……
　　杨鹰看向了一言不发的秦明天，这群能力者要对清明高中的普通人出手，他会同意么？
　　秦明天若有所感的地回头看向杨鹰，然后开口道：“我把她叫到学生会室，周一。”
　　一向不分青红皂白对Psyer散发敌意的人竟然会帮助查案！
　　亚格和尤金内心翻腾，这都是某个刚成为能力者的少年的影响么？
　　而未来却也做出了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我也来。”
　　诺尔点头赞同，恐怕不只是青帮、绯舞会，或许翠园也牵扯到了其中。

　　他们就此解散，亚格带着杨鹰回到了青帮，杨鹰却难得想找亚格谈谈。
　　知道杨鹰是想询问案子的事，亚格便便带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不是一个人干的吧？”杨鹰有些不太确定的地问道。
　　“说说你的想法。”给自己和杨鹰都倒上了杯水，亚格坐到了他的对面。
　　“尸体运送到学校后巷是周二中午，显然第一案发现场不是那里。特地这么做，恐怕是想要陷害我，然后引发两个家族的战争。但这之中的策划并不严谨，陷害的对象找的并不好，也许这次策划只是因为杀了莫尔特而临时起意……”
　　亚格听着，给予了赞许的神色。
　　杨鹰很聪明，或许没有他们这般对能力者世界的了解，却在常理中有着独特的敏锐感。
　　“但是他们在执行这项计划的时候，却特地防备了未来能力的探知，通常的人并不会特地这么做，那么恐怕其中必定有一个熟知未来能力的人，这个人非常有可能是翠园的人。可是莫尔特的尸检是绯舞会做的，除非其中有内鬼，否则不可能做假。让尸体从死亡时间开始保存到发现时间的新鲜度并不是普通手段可以做出来的，更不要说只是将尸体放在那里。”
　　杨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这是一种Psy造成的结果，如果将这种能力假设为A。那么让我经过那里却看不到尸体并陷入幻境的能力和A完全不同，这是能力B。可是刘菲菲……我的同学并不是Psyer，也就是说莫尔特的死，至少有三名凶手。而另外两名为了隐瞒身份，通过某种方式使得刘菲菲帮他们完成了尸体的运送和陷害的布置。”
　　“可以说，十之八九都说中了。”亚格并不是通过这样的分析得出这些结论的，他的着眼点首先在能力身上。
　　最初从绯舞会得到的线索让他将目标锁定为能力B，也就是制造幻象的能力者，而因为杨鹰的“凑巧”路过，对方将之布置成了一场不太精明的陷害。
　　但牵扯到想要引发青帮和绯舞会纷争这一点，其动机就变得扑朔迷离了。再加上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未免太过巧合，特别是在拍下监控照片的这一点上，几乎不可能是当场完成的布置。
　　因此亚格没有马上下定论，而是让杨鹰去找未来，用看透过去的能力将真相揭示出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莫尔特真正的死亡时间引出的第二种能力，再加上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出现，让本来看似简单的死亡变得复杂起来，这份复杂说的便是凶手的数量。
　　只是，真的是三个么？亚格将这一分的怀疑留了下来。
　　杨鹰想要询问的是关于Psy的知识，他便从善如流地解答。
　　“关于让你陷入困境的幻象能力，这因为有你的感受在，所以非常明确，它能让你从视觉上产生倒错，并且还能在空间上造成影响，阻止任何东西靠近尸体。问题在于封存尸体的能力。”
　　“是时间的能力么？”杨鹰有些紧张，他作为时间能力者，最先想到的还是关于这方面的能力。
　　“可以这么认为，将尸体身上的时间暂停，然后在需要的时候释放。然而……”亚格的转折很巧妙地让杨鹰露出了一脸憋屈的表情，他不经意地翘起了嘴角，接着说道，“这里有一个矛盾的地方。在未来的影像中，我们看到的是不经Psy加工的绝对真实。而在照片上你的脚边却没有莫尔特的尸体，这也让绯舞会最初将莫尔特的死亡时间推定在你出现之后。时间能力不可能影响监控探头的拍摄。”
　　是了，什么样的能力既能保存莫尔特的尸体，又能避开拍摄？
　　杨鹰陷入了思考，却一片模糊。
　　他对Psy只掌握了最基础的知识，更深奥的内容和经验不是一个浅眠阶层的能力者可以轻易理解的。
　　与漫画中的那些超能力不同，Psyer的力量是根据知识和理解力而增长的，换句话说也就是越是理解Psy的本源，便越能发挥精神力，发散创造力，从而产生对物理世界更加巨大的影响。
　　杨鹰不觉得来问“常识问题”是羞愧的，亚格就更不会认为教导自己的眷族是麻烦或者不必要的事情。
　　“这种能力是‘封印’。它所封锁的是目标的存在本身，也就是无论从视觉还是时间都可以被封印。”没有为难埋头沉思的少年，亚格直接给予了答案。
　　杨鹰不由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是很难将这种类似于驱鬼的能力和Psy联系起来。
　　可是毫无疑问，亚格给出的应当是最接近真实的答案了。
　　不过当开始思考“封印”是怎样的能力时，一丝灵光从杨鹰的脑中闪过。
　　“难道说……”杨鹰开始思考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有些陷入迷雾的困扰感。
　　“怎么了？”
　　“啊！呃，没什么。” 亚格突然凑近，让杨鹰吓得跳立了起来，将偶尔闪现的不知是灵光还是幻觉抛在了脑后。
　　“那就来说说你的女同学吧。”将杨鹰重新按到了沙发上，亚格没有追究这个懵懂少年突如其来的走神。
　　不知是还没回神，还是今天青帮年轻的首领心情特别好，杨鹰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特别英俊，却又并不只是英俊。在虚伪的温和表皮下，有着难以抑制的锐利。
　　而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又让人艳羡不已。做了136年少年的杨鹰自然是不可能体验“俯视众生”的美妙感了。
　　只是当他的视线移到亚格的唇角边时，蓦地脸红了。
　　明明在不久前，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吻了他……好吧，只是亲了嘴角。但这让度过了136年纯洁人生的大魔导师少年感觉太过刺激。
　　难道他们BOSS是个……呃，那啥啥？
　　而且他其实喜好SM？一边教训人一边……
　　感觉脑中CPU瞬间被烧坏的杨鹰，立刻扭头抱膝，把脑袋埋到膝盖里。
　　他一定是哪里不对了！
　　他的脑子一定坏掉了！
　　YY自家的BOSS是不对的！
　　显然没想到一向很正常的少年会脑子突然一抽的亚格大BOSS难得一见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不过在注意到杨鹰一瞬间的脸红后，他也想到了关于那个“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他更想咬这个小鬼，当然他是不会特地去向杨鹰解释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少年的这反射弧……让他着实难以评价。
　　“鹰，我们在谈正事，你最好把头从膝盖里拔出来，面对我。”否则有什么后果，他就不能担保了。
　　亚格一边用着温柔的语气，一边说着可怕的威胁话语。
　　所谓给一鞭子再给一颗糖已经不实用了，他们青帮的首领喜欢用糖果和鞭子一起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