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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要我们在一起(三) ...

  •   吴邪按了床头的按铃,不一会儿跑来了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吴邪让她拿点烫伤药来,并表示要换一下床单。
      不一会儿,小护士带了一个手里拿着白色床单的清洁大妈过来,吴邪刚要下床,突然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张起灵打横抱了起来。他吓了一跳,随即满脸通红,又因为怕摔着,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子,这暖昧姿势几乎让他不敢看旁边那小护士丰富多彩的表情。

      不过张起灵倒是很平静,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把吴邪抱到了旁边陪人的床上。(医院有专门为家属陪护而备用的床),那清洁大妈一脸淡定的开始换床单,吴邪定定神,便对那也同样脸红得不行的小护士说:“给这位小哥上个药吧,他烫伤了。”
      说了两遍,小护士才回过神来,忙拿出烫伤药来,小声问烫在哪里。张起灵说了一句‘我自己来’,便把她的伤药拿去,进洗手间顾自敷起来了。

      等到床单换好后,他照常地重新把吴邪抱了回去,吴邪也只好由他,等到那两人出去,吴邪便瞪着眼让他在公共场合注意点,闷王一脸无辜地问哪里不注意了,吴邪气得用手指直戳他的肩膀,被他俯下头来偷了好几个吻。

      吴邪还在发烧,但并不严重,所以不感觉难受。只是额头有些温热,脸颊也抹上了几层淡淡的异样粉红,倒让他清雅的五官,显得比平时更好看了些。惹得张起灵也懒得再和医院的天花板交流感情,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像要把他的整张脸都吃进肚子里去似的。
      想到吃,吴邪这才发现一件重要的事,虽然夏天的天色暗得晚,火红的晚霞还暖暖地照进窗户里来,但都六点半了。

      “我饿了。”他一本正经地回视着张起灵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淡淡地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站起身:“我去买晚饭。”
      吴邪拉住他:“你带钱了吗?我这儿有。”
      “带了。”回答得有些无奈,胖子一句生活能力九级残疾,就成了吴邪的梗,一直把他当成长不大的孩子。
      吴邪一笑:“多买点,我知道你午饭肯定也吃得不好。”
      别看闷油瓶不胖,但他吃得并不少,他向来消耗得就多,不吃多一点,维持不了体力。这么晚了,他一定是饿得紧了。

      张起灵点点头,扶吴邪躺下,将已经凉好的水放到了床边,想了想,又从刚刚潘子拿来的牛奶中抽出一根吸管,放到了杯子里。
      “喝水就用吸管,不要再洒了。”他叮嘱着。
      吴邪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今天成老妈子了。”
      他也不说话,便走出了病房门。

      吴邪喝了几口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虽然仍然是很疲累,也没好好睡过觉,但却仍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心事。
      手机响了,是王盟打来的,这小子等了一天不见回音,急得要命。吴邪忙说自己没事,他说要来医院陪吴邪,换张老板的班,吴邪却骂了他一通,说老子健康着呢,别来触霉头。你好好看着店就行,没生意就早点下班回家去陪老娘。
      王盟还没结婚,父亲早逝,家里就一个腿脚不便的母亲。表面上王盟好像很懒,整天想着加工资,迟到早退的,但吴邪知道,都是因为要照顾母亲而耽搁了。
      王盟这才答应着,又有的没的说了几句,才不舍地挂了电话。

      门外,张起灵已拎着饭盒回来了,他将外间的一顶小茶几搬到病床边,将饭盒放到茶几上,一样一样地将饭菜拿出来。
      吴邪刚他满满地拎着一大袋子,以为他买了许多,等拿出来一看,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买了超大的两盒白粥,外加一大盘的青茶豆腐。
      吴邪左看看右翻翻:“其他没有了吗?”
      “没有了,不够?”
      “不是,你吃过了吗?”
      “没吃。我和你一起吃。”他回答着,拖过一张椅子,坐到他面前,拿出筷子,拣了一双递给吴邪。
      “你……怎么买这些?不买鱼和肉?”
      张起灵却一脸严肃地望着他:“你发烧了,要吃清淡的,忍几天,不能吃肉。”
      “我当然知道,可你又没生病,你吃这些干什么?”
      “没关系,我陪你,你可以吃得香点。”

      吴邪又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们平时也吃得乱七八糟,但还是很丰富的。闷油瓶虽然不挑食,却爱吃口味比较重的菜,辣的酸的咸的都行,无肉不欢,小公寓附近的几家川菜馆火锅店他都去光顾过。而青菜豆腐之类的,要吴邪劝个半天才肯去夹一筷子。吴邪常笑话他总有一天会加入‘三高’人群。可现在,面对着这一大盆连油都见不到一滴的青菜豆腐,闷油瓶埋头却吃得很香。
      “快吃,味道还不错。”张起灵催他,看他的眼神,突然淡淡一笑,“其实没那么难吃,你试试。”
      “恩。”
      吴邪点点头,拿起随粥带来的塑料勺子,一勺一勺珍惜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张起灵将东西收拾了,擦干净茶几,给他绞了湿毛巾擦脸和手,一切都妥当后,就挑了一个刚才吴三省拿来一个橙子,用手指灵活地掰开来,一瓣一瓣地放在吴邪床边。
      然而吴邪却坐不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就是——
      他想上厕所!
      而且,不只想上小号,也想上大号。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整整一天一夜了,之前因为一直折腾,又流血又流汗的,不觉得,但现在,喝了一大杯水,又那么多的粥,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提出抗议了。
      偷偷看了一眼闷油瓶,后者仍然专心地剥着橙子,橙子是很新鲜的,在闷油瓶灵活的手指下,少许的汁液都顺着指尖淌下来,但吴邪却更想上厕所了。

      虽然两人之间,早就袒程相见,但毕竟在一起的时间仅仅,平时除了床上运动外,彼此还是很注意保持干净整洁的形象的。大多数时候,连换衣服都要背对着对方,上厕所就更加了,有时早上,两人同时急吼吼的,可如果一个在浴室里刷牙刮胡子,另一个再急,也只能忍着在外面等。
      幸好断的不是腿,吴邪暗自庆幸,但眼下这个情况,如果和闷油瓶说实话,这愣小子说不定就会固执地把自己抱进厕所了,连脱裤子拿厕纸都一并服务进去了。这可不行啊,自己的干净斯文形象,就全毁了。
      所以还是想办法把他支开才行。

      “小哥。”想着,吴邪推了推他,“我想到一件事。你帮我去问问。”
      张起灵停止手中的动作,抬头用眼神询问。
      “听二叔说,我的主治医生姓陈,叫陈什么帆的。刚才我被送进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也没多问。你去护士台问问,他有没有下班。如果没有,你就问问他我的病情,要注意什么,要吃什么药,有什么要忌口的。”
      这理由合情合理,张起灵立刻就放下水果,用纸巾擦了擦,但看了看表,都七点二十分了,便说:“我去去就来,你八点要换药。”
      “好,没事,慢慢来,换药了我打电话给你,你手机拿着。”
      吴邪心想幸好还有半小时,足够解决了,不然等下换药,就更机会了。

      好不容易打发闷油瓶走了,吴邪咬着牙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吊瓶在下午就挂完了,所以倒也乐得轻松。但是背上的伤不是骗人的,稍稍动一动就痛彻心扉。狠一下心,双脚就下了地。这该死的鞋子也不知道被闷油瓶放到哪儿去了,算了,只好光脚去了。

      用手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地忍痛挪着,明明洗手间也不远,可他足足走了五分钟。那汗珠就像雨水一样往下掉,有些还渗进了伤口里,别提多痛了。痛得他几乎眼泪都要掉出来。
      好不容易挨到厕所门口,吴邪的力气都快用光了,幸好厕所灯开着,并不是很暗,他慢慢地走进去,关好了门,来到马桶边,这才一手扶着水箱,一手解了裤子,先把小号给解决了。

      他此时穿的是医院消毒过的棉布衬裤,脱下去倒也方便,一直到终于坐到马桶上,吴邪简直累得快晕过去。
      不过也幸好终于解决了这该死的生理问题,肚子舒服了许多。

      在马桶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把力气养回了些。想着要快点回床上去,不然闷油瓶回来不知该如何交待。于是吃力地擦干净屁股后,又将手伸到水箱上放了水,然后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可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

      可能是因为刚刚闷油瓶在这里绞过毛巾,所以地上是湿的,刚才吴邪进来,急于解决,也没留意。而此时一站起来,坐得久了,未免头晕眼花,他没有穿鞋子,稍稍一动,脚底碰到了水,便往前滑了开去。
      吴邪吓得吃了一惊,想要用脚趾勾住,无奈那滑溜溜的磁砖怎么也使不上力,再加上他本身就没什么力气了,随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前扑去。他的前面是淋浴用的一个小空间,没有任何一样可以让他扶的东西,情急之下,他急得手向旁边一伸,带动身子尽量转移方向,朝着水槽那边跌去。

      顾不得背上针扎的疼痛,吴邪伸出右手在跌倒之前,攀到了水槽的边源,但是脚下的滑倒已成趋势,所以纵然他已经扶住了,无力的胳膊仍然吃不住一米八的体重,整个下跌的姿势只是缓了缓,仍然是砰地摔倒在地上。
      万幸之中的是他是脸朝下摔倒,全身又绑着纱布,所以不但没有碰到背上的伤口,胸口的撞击力也减了好多,但这一跌也够怆的,撞得他气血翻涌,眼冒金星,一时之间几乎整个浴室都在眼前旋转。
      同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以及张起灵的喊声:“吴邪?”

      他喊了一声,脚步声经过浴室门口,大概突然发现吴邪不在里间床上,那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吴邪!”
      吴邪怕他着急,只好用尽全力地应着:“我在上厕所,你别进……”
      然而下一秒,浴室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张起灵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吴邪,立刻变白了脸色。
      要让某面瘫闷王变了脸色实在不容易啊,吴邪事后想,自己当时真的吓坏他了。

      “小哥,你看……我只是上个厕所……”
      吴邪想解释,但张起灵根本不理他,冲上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而让吴邪更加懊恼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裤子竟然还没有拉好,还落在膝盖上呢。
      不过此时,谁也没有心情去管那个裤子了,张起灵用最快的速度将他抱回了床上,然后开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地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吴邪知道自己并没有受多大的伤,不过吓了一跳倒是真的,倒也由着他检查,却试图想把裤子先拉好。
      “别动!”
      很熟悉的一句话,在斗里说过许多次,但此刻说起来,可是愤怒大于警告。
      吴邪乖乖地不再动,过了一会儿,才被闷油瓶拉进怀里,同时给他拉好了裤子。

      “我只是上个厕所,你不用大惊小怪的。”吴邪咕哝着,“人都是要上厕所的。”
      “你把我支开,就是想上厕所?”
      “不是。”吴邪心虚地说,“你走了后我才想起来,想着应该不会太难。”
      “……”
      “小哥?”
      “……”
      “小哥?”吴邪偷偷地推开他一点,却被他重新搂住,真是可惜,看不到脸啊,看不到闷王难得的丰富表情,就算咬牙切齿也是好的。
      “……吴邪,我们之间,就这么见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我就是不想麻烦你,好像我成了一个废物似的。”
      “吴邪。”张起灵叹了口气,推开他,“是我不好,早该想到的。我不会照顾人。”
      他又开始把所有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
      吴邪也叹气,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切都服从命令。
      “我下次一定叫你。”

      于是这件事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接下来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每隔半小时某哑巴闷王都会问:“吴邪,要上厕所吗?”,简直快把吴邪烦死了,真想拿什么东西堵住他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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