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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女主威武 ...

  •   打人的正是向来以寡言和善自居的阿香。听到如此霸道不合情理的言辞,她忽然悲从心起,冷面以对,挥手打了三姐耳光,实乃是她气到了极点。争分夺利可以,不念及亲情背后诋毁她名誉可以,但逼死仁父,却还不自省不自知,实难原谅。

      只见杏花骂骂叨叨挽着袖子横眉怒视挣开众人的拉扯,犹如泼妇一般跳将出来。阿香冷笑一声,不待杏花有所反应,伸手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清脆留痕。

      ——不是阿香打人上瘾,实际上先前那一掌用力过猛带来的麻痛感尚未过去。不过,今日她是豁出去了,以暴制暴,发泄了数月来受人冷眼却被自家姐妹火上浇油的委屈,又为父亲的猝死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杏花连挨两个耳光,面颊生疼,迅速浮肿。但心里对阿香还是怯怯的,都说咬人的狗,平时是不乱叫不乱喊的,关键时刻,能一招致命。她瞅了瞅立身在一旁对她虎视眈眈的高大的犬物,暗暗咬牙:诸如此狗一般。

      阿香见三姐盯着自家的大黑咬牙流泪,心底明亮。她日夜与大黑厮混,说与它一般,本就不为过。

      只是掳了掳袖子,声音缓道:“三姐,俺向来不与你争辩,便是知晓咱爹娘待俺最好的缘故。但三姐想想,哪次爹爹有好吃的,省力的伙计给俺,俺不是与姐姐们分上一份,换班卖力。再说,哪位姐姐出嫁,爹爹不是将积攒了等同的嫁妆送上驴车。俺家相公送了两亩地的聘礼,可爹爹也从未因此给俺添上一妆。俺知道他是怕姐姐们眼馋,背后与俺拉远了关系。可即使这般,姐姐姐夫们就不会在背后说道俺了吗?”阿香冷眼一一扫过众人,接着道:“不过阿香不在乎。新婚夜死了相公又如何?被提上衙门又如何?公道自在人心,再说,县太爷不是也判俺无罪归家了吗?俺阿香自有双手,不想被众姐姐姐夫看清,让爹娘为俺忧心。故此,数月来,辛苦下田劳作,日头不落西山,绝不早归。可……可…..”阿香将目光移至乌黑的薄皮棺材上,眼神剧痛,呜呜咽咽起来,“可咱爹还是操心俺的农事,因此聚了各位,送了性命。”

      阿香忽然又将视线放在三姐身上,见她已是眼睑下垂,脸色有些发红,其余众人也均是低头不语。

      “爹爹的死,俺阿香有拖不了的干系,自会烧香拜佛日夜为他的亡灵超送。但姐姐们会如何?尤其是三姐,爹的棺木尚未入土,你就想要瓜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田地。如此居心,岂是作为人家闺女做得的事?爹爹走了,你如是这般,将娘又至于何地?难道,你就不曾想过,她土地被你和姐夫占了去,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过?”

      一旁的张氏听越听心里越热,原来还是阿香这闺女待她最好,忍不住的又将袖子曾到眼角,沾了沾泪珠。

      杏花似有被说动的痕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围在外圈的三姐夫王栓子狠狠地瞪上一眼,意图很明显,似是在说‘没用的臭婆娘,三言两语就被说的没话回了。死也要给我顶住,不能松口。’

      阿香冷哼一声,对于两人眼神的交流,她岂会不知,收起情绪。又道:“三姐夫。俺娘家的田,想来姐夫已经盯了不是一日两日了吧!但只要俺阿香在,这田谁也动不了,若不然,俺阿香不怕再上一趟县衙!”

      阿香说的果决,眼里的鄙夷嘲讽更甚。一个男人,整日里撺掇着自家媳妇往丈母娘家捞东捞西,还时不时的就带着两个娃娃打秋风。阿香以前看在眼里,只是不说。如今,爹死了,她得护着娘,不说也得说。再者,阿香本人也不想忍了。

      王栓子不妨被点名,还是如此直白的侮辱,他怒的想跳。但头瞧了众位连襟的目光,还是选择不说话。他虽吝啬,有点贪,但瞧人脸色的机警还是有的。若选在此时再闹,屋子里的男人女人怕是会吃了他们两口子。

      想闹事的人被阿香的两巴掌以及一张嘴给压服了。屋子里的气氛便开始沉默起来,大黑觉着硝烟既散,便又懒懒的扭动着身子伏在棺木旁边,像一个黑夜里的守护神,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莲花、荷花这两对夫妇各有所思,不过还是暗自嘘了口气,幸好田没有被杏花抢走,否则,娘家仅有的这点东西被捣腾完了,他们还有啥子可捞?

      春花见三姐不闹腾,心下大喜。只是想到一事,她还是皱起了眉头,低声问:“眼看玉米熟了,娘一个人咋收啊?”

      阿香方才也在担心这个事儿,但此刻她已做到心中有数。

      “俺想了,找个短工吧,工钱俺来出。”阿香说道。

      杏花心中不满,方才只是气焰被压,又这么多人在场,她无法发泄,只有捂着两边的脸讥讽道:“原来妹妹这般有钱了?俺看还是男人死了的好,留着大片的田,那你就是金晃晃的金子吗?”

      阿香烦躁,不知为何,她今日是一点也不想忍,尤其是听到三姐这种尖尖的变了掉的声音。

      “那三姐就试试做寡妇的乐趣吧?就是不知道三姐夫同不同意?”

      “你……你……你个牙尖利嘴的狐媚子!”杏花气极,道。

      “这可不行,俺们都是娘的闺女,娘家有难,咋能都叫你一个妹子来出钱咧。俺看还是老样子,均分吧!”春花心善,对于妹子早早丧夫的不幸,她一直都很同情。阿香虽自小被父母瞩目,但待她和众位姐姐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碍于那些流言蜚语,她没有胆量与妹子靠近。尽管他家相公一再给他做思想上的解说,但她还是一步也不敢走近她。

      这次,她冲破包袱,与妹妹站在一线,实属不易。

      荷花点头,只要不是让杏花夺了田。其他的,她都不会有意见。再说,方才张灰根已经给她递了眼色。

      莲花却是久久不语,尽管相公也是一再暗示,她还是装作没有看见,像是眼睛本来就是朝着土地长得。

      阿香知晓这些人的心思。但亡父的死,多时因她而起,她心中愧疚,舍了家里的那几两银子,也是使得的。

      “姐姐们都不必争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钱俺一个人出。”阿香语毕,走到大黑旁边,重新跪下,安安静静的守灵。

      张氏忙擦了眼泪,嘴里不停的念叨:“他爹啊,不枉你最亲阿香,阿香的确是个好闺女啊,可是她的命咋就这般的苦,花儿一样的闺女竟然守了寡,呜呜呜,他爹啊,你在天有灵,可要多照顾着咱家的阿香。瞧瞧,几个大点的都是一对儿一对儿人。就咱阿香,孤零零的,咋过下半辈子哦?”

      众姐姐们面面想去,独杏花一人咕哝了嘴唇不知在暗暗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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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瑾元在屋里是翻来翻去难以入眠。已是第三日了,他自个儿捞着野菜,干巴巴的饼吃了三日了,冰凉冰凉的水喝的肚子都快拉不出东西了。可俏丽的小寡妇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半点音讯。

      他很焦躁,但双腿还不能长时间着地,只能这样在床上滚来滚去。

      此时已入子夜,头上皓洁的星空如白日般明亮。傅瑾元却是无心观赏。

      记得那日清早,寻来的人很着急,说是她爹病了。照此看来,应是病的不轻。若不然,视田里的庄稼为生命的女人怎么也不下田?

      但会不会也有什么意外发生?比如家里爹爹不忍小寡妇独守空房,借着生病要她留在娘家说亲?不要怪他乱想,前几年,他就被如此对待过。

      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以他对小寡妇的了解,田还是比这件事重要。最起码要得了收成以后再议婚嫁。

      院子里听来的脚步声拉回他飘渺的思绪。透过封的不很严实的窗户,他发现院子里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捻手捻脚东张西望。

      是贼!

      他肯定道。

      但随即脸上又露出邪恶的笑。

      他正闲的无聊,好玩儿的事情就来了。今夜,他将以整人为乐。

      傅瑾元原本是熄了烛火,一个人在夜里瞎嘀咕的。如今看有人来访,他扬起眉毛,半笑着又点了火烛。自己背窗而坐,在外头的人看来,只要有光,窗户上立马会出现一个男人粗大的影子。

      果然,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向前的两人突然见到屋里有光,马上停顿下来,来不及细看躲在黑暗处。只是当他们微微抬头。却发现屋里正有一男子静坐。

      寡妇的家里出现男人无外乎一种情况,那就是女人淫#乱,不知廉耻的偷汉子。

      但火光只亮了那么一下又灭了。小偷还没有来得及去骂寡妇淫#贱,却再次迎来了烛光。这次是那人的侧脸大大的写在窗户上。然后又暗了下来。冷风吹在后背上,毛骨悚然,煞是诡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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