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红流氓记第二部（女尊）》YI

13、折夏知遇游（一）

　　石昔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石青红面带笑意地将石昔日搂在怀里，农户主人笑眯眯地对石青红说：“俺看大姐贵气得很，没成想跟俺一样疼闺女！”
　　她回头催丈夫和儿子也出来。
　　男主人和儿子出来时有一点点的羞怯，这一点点的羞怯在听完石青红讲的一个民间故事之后便消失殆尽。那种羞怯更恰当的说法是与陌生人之间的一种感情距离，当他们不觉得眼前这人只是个陌生人后，距离感自然就消失了。
　　农户主人听故事听得眼睛睁得圆圆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一声。
　　石青红问她叹什么气，农户主人笑笑说：“俺总以为读书人看的都是天书，没想到她们的书这么吸引人。”她看了看女儿，“俺有些后悔不让闺女去读书了！”
　　她摇着头又说：“俺看那些读书人看不起人，俺又低不下那个头！”
　　石青红笑笑：“她们看不起人，那是她们的错误。如果世上无种地人，她们又吃得哪般？”
　　农户主人惊愕地看着石青红，忽而仰头大笑，她拍着石青红的胳膊：“大姐说话果然不凡，俺们白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石青红心弦一动：“白将军可是当今的白国舅？”
　　农户主人点头。
　　农户男主人笑笑递上一杯糯米酒：“您别看俺们是种田的，俺老婆子原先也是跟随白将军打过仗的。后来皇帝派白将军看守折夏，俺老婆子就想反正原籍也没个亲人了，便来了折夏。这几亩田地还是白将军当面赏下的呢！”
　　石青红接过酒来，一边喝着一边听着。听着脸上渐渐地浮起一抹笑容来。
　　农户主人带着一种自豪的神情笑着说：“大姐，你看俺老头子，看不出他原先也是男子兵吧！”
　　“噢？”石青红惊讶地看着农户男主人。
　　男主人略带一种淡淡地羞涩掺杂自豪的神色点点头。
　　“失敬失敬！”石青红忙让石昔日和自己一样端起酒杯，“我们敬主人家一杯！”
　　一屋子的人以此为由，一齐喝了三杯。屋子里的气氛就更加融洽了。
　　主人家的女儿走到石昔日身边与她交谈着。
　　石青红瞥见女儿和主人家的女儿交谈融洽，俨然成为朋友的模样。她笑笑，用铁勺子舀汤时主人家忙抢过铁勺为她盛汤。
　　石青红过意不去地双手捧着碗。
　　主人家笑笑：“大姐如果呆在折夏时间长，务必要再来俺们这来啊！”
　　石青红笑应着：“必然的，到时很有可能是三人一齐来。”
　　“噢！你丈夫还是小家姐的小夫婿啊！”
　　石青红望了眼石昔日，很明显石昔日也听到了。她正好望过来。
　　石青红笑笑：“暂时是我的丈夫，只不过过不了多久就有四个人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石青红看得出石昔日紧抿了一下嘴，她笑笑：“那男方在很远的地方，不方便跟着我们游历四方。”
　　主人家的轻笑着摇头道：“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到时只怕会让大姐你闹心添堵啊！”
　　听到主人家说到门当户对，石青红一愣，而后一想也难怪人家有这样一说。穷人家的不管男女都要出来挣生计，也就只有有钱人家的才会养在家里。
　　后又一想，她和昔日看起来难不成就不像出身富贵的吗？
　　主人家又说：“有次带闺女去赶集，街市上不少人都说俺闺女到了婚配年纪，俺倒不觉得……”她看看石青红，大咧咧地笑着摆手道：“大姐可别误会，俺没有说你家小家姐！”她又自觉说漏嘴，直起身子连忙解释道，“俺是因那城里成亲早的风气而有感而发的！”
　　石青红笑笑表示不在意。
　　主人家才放下心来。她俨然一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的模样逗笑了石青红。
　　男主人浅笑着解说道：“俺们当家的自打从部队上退下后便很少能有人和她这般脾性相投，畅所欲言的了！”
　　石青红笑着点头：“我也是，除我那未婚夫就只有我这女儿了。”她抚摸上石昔日的头，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不是她，我这人生要少了大半的乐趣！”
　　石昔日鼻头一酸，眼眶也不禁开始湿润。
　　“傻丫头！”石青红揉了揉石昔日的头发，她对主人家的孩子笑笑便将石昔日揽在怀里。
　　石昔日不好意思地挣扎着：“娘……”
　　主人家笑着：“大姐宠闺女比人家宠儿子的更甚想必在外面也受到不少人的非议吧！”
　　石青红笑笑，她随性地耸耸肩：“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有何惧哉！”
　　主人家惊愕地看着石青红，她与丈夫互换了个眼神。男主人抿嘴点点头。石青红看出她们的动作似另有用意，等着她们商量好了再严谨对答，免得在刚烘热的时候被人扫地出门。
　　“尊客！”
　　称呼换了。石青红心一凝，端正坐直，认真聆听着对方的教导。
　　“俺有事相求！”
　　？有事？还相求？石青红有些困惑，但看到两个主人都站起来向她行礼，也连忙站起来回礼。
　　“俺们两口子希望尊客能为我这个义子做媒，将他许给我这义女！”
　　“……既都是义女义子，又是谁不允许她们成亲？”
　　主人家叹了声气：“司姻衙门说她们都是俺名义下的孩子，若是让她们这般成亲那便无纲常可言……”
　　“那你没去找白囯丈？”
　　“找了。”
　　石青红心一凝：“她也不许吗？”
　　主人家摇摇头：“那也没有。只不过……”她叹了声，“囯丈大人明明许了，司姻的又说只要有人为孩子做媒便同意她们成亲。可是俺没想到就连曾经一同作战的姐妹们，她们一个也不敢给孩子们做媒！”
　　男主人拉下义愤难填的女人，叹了声对石青红说道：“俺那些男子兵的兄弟也做不了一家之主。”
　　“那囯丈她……”
　　主人家长叹一声：“为孩子们的事俺已然冒失地找过囯丈大人一次了，岂能再以这等小事去烦扰她老人家！”
　　男主人附和地点头。
　　石青红轻叹着摇头。
　　石昔日眼睛一转，她拽了拽石青红的衣袖。石青红看着她。
　　“娘，您做女媒，让秋君做男媒，正好先熟悉一下成亲的步骤！您说可好？”
　　石青红回头看看主人家二人，看到她们恳求又殷切的神情，笑笑：“如果主人家不介意，我想秋君和我都乐意为之。”
　　主人家哈哈大笑，她抓着石青红的胳膊直喊痛快。
　　一屋子的人又都高兴起来。也是因此，石青红才知道这家人的姓名。
　　主人姓兴，名好。男主人很难得的也有名有姓，叫常妗。义女姓腾名士，义子姓李名子玉。光从姓就知道这一家子截然没有血缘关系。
　　石青红听兴好说到这两孩子一个是她战友的遗女，一个是在清理被掠杀的村庄现场尸体堆里发现的；首先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重，随即感到的是残忍战争的悲哀，最后脑海里冒出一个意识。她连问也没问，就将石昔日的名字换了，她甚至都没想起来问一声。
　　她看着和腾士对笑对饮的昔日，回想起当初第一次看见石昔日的情形。
　　冷不防兴好挡在石青红面前，警惕地望着屋外。
　　就连常妗也示意三个孩子躲进里屋。
　　石昔日连连回头看石青红，石青红点头示意她顺从。她压低声音问兴好：“发生何事？”
　　常妗轻声回答：“有大批习武之人靠近。”
　　兴好回首望着石青红：“尊客可是犯事了？”
　　石青红摇摇头。
　　兴好想了想，刚对常妗说：“你让尊客……”刚说着听到外面很大的一声问候：“兴队长！”
　　兴好一愣，她望着屋外，迟疑了会儿高声反问：“来者何人？！”
　　“是我们啊，兴队长！”
　　常妗喔了一声，兴好和石青红都望着他。他微微一笑：“是侯老三跟窦四。”说着上前准备开门。
　　兴好挑了下眉，她伸手拦下要去开门的常妗压低声音说道：“你领着尊客进到内室去，再和孩子们一块儿出来。”
　　“这是为何？”
　　兴好愤愤地哼了一声：“难保她们不是知道有人要提闺女和儿子做媒，来从中作梗！当初我求她们给孩子们做媒，她们可是给我吃了好一顿闭门羹！”
　　常妗点点头，他示意石青红跟他走。
　　石青红想了想，轻声说了句：“年关之际，这些人来，恐怕不会是因为做媒之事，更何况我们也是刚刚才谈到此事的……”她顿了顿：“不知是不是就是冲我们母女而来的。”
　　兴好摇头：“其他的先不谈，尊客先藏进去，不等到听到俺喊您，千万别轻易出来。这侯老三可是鬼主意呢！”
　　石青红点头。
　　她们刚进去，兴好就上前开门。
　　石青红看到常妗一句话也没说，就牵着孩子们出去了。
　　等她们走后，石昔日拉了拉石青红的衣袖，石青红低腰来听石昔日对她说：“刚才腾士说了，在床榻下有一个逃生洞，能逃到离屋子几十丈外的林子里。”
　　石青红轻笑着：“我恐怕是白童派人找上人来的。你我又没有在哪里犯事。”
　　说话间听到一声熟悉的笑声，那人笑着说：“兴好啊，许久不见啊？”
　　石青红眼睛一亮。
　　石昔日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