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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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看到妲菈菈一心求死，想要阻止但中间横亘搅拌器，谁知妲菈菈将强效镇定剂吞入后搅拌器反而停止，畸不知是不是陷阱，不敢冒然回去，将手伸过缝隙将妲菈菈往外拉。
这五秒期间搅拌器一动不动，虽然让畸顺利把妲菈菈拉过来，但不代表就此得救，畸快速检查妲菈菈的情况，还好她曾迟疑一秒，半管空气因为太急打在肌肉中，另外半管也没刺准静脉，但空气还是灌入一条主血管。
畸将妲菈菈上手臂用布条缠紧，减少流回心脏血液，猜测气泡可能位置，然后抽出妲菈拉身上的小刀，在手腕处割了不大不小的放血口。
没有仪器畸当然没办法准确推测气泡位置，看着妲菈菈的血液渐渐流失却还不见气泡排出，就算是畸也不免有些担心。
强效镇定剂本来就会减缓心跳与血液流速，只打入半管空气应该还来的及，就算知道妲菈菈存活机率不低，畸嘴巴还是不饶人：“如果运气不好脑栓筛成植物人，那也就怪不得我把妳丢下了。”
服用强效镇定剂而昏迷的妲菈菈当然不会回话，随着血液的流失唇色越来越苍白，那只被放血的手臂也因缺氧浮出青色，还好上帝垂怜，终于有类似血沫的气泡排出。
“算妳好命。”虽然嘴上苛薄，但畸确实松了一口气，从妲菈菈身上掏出EP止血。
畸不相信是上有巧合，他更相信有人特意放过妲菈菈，多想无益，抱起昏迷又失不少血的妲菈菈往主排管前进。
天弄试验室不少，所有的‘尸体碎泥’将汇集在一条大管排入海洋，就算地势高可用重力流排放，肉泥太稠还是容易卡管，所以会连同大量废水一起放流。
到了汇集处的畸有些犹豫，大管水势凶猛，没有意识的妲菈菈无法自行使用发泡锭换气，氧气发泡锭与口水作用产生氧气，正常使用方法为含在嘴里吸氧气，再由鼻子呼吐防呛水，是很好用的短期潜水道具，但不适合不能自主活动的人。
畸皱眉头，30秒后已有方案，帮妲菈菈将第二套工作员制服套上，原意是泡在细骨碎刺混合液中穿两层防戳伤，但畸没有套上自己的那一套，把他的那一份撕成几个长条，用来绑紧自己与妲菈菈。
令人意外的，畸把自己与妲菈菈正面相缚，这个姿势既不方便动作也会挡住视野，畸将妲菈菈的嘴巴摀住，确定鼻子能顺利通气后，丢了两粒氧气发泡锭到自己口中，两粒份量太多，口腔瞬间被氧气起充鼓，畸将嘴覆上妲菈菈鼻子，确定贴紧后往大排管跳去。
如果妲菈菈清醒，肯定不乐意吸这种别人口水反应而出的氧气，可惜她没有意识只能被畸左右。
昏迷的人最怕呛水窒息，为防昏迷之人错误换气造成肺部进水，妲菈菈只有两个选择，不是摀嘴用鼻换气就是捏鼻用嘴换气，没考虑嘴对嘴倒不是嫌弃，鼻子毕竟才是正经呼吸器官，加上嘴部下颚能动的幅度太大不好包覆，一个错位或挣扎就会吸进这些污水，畸做这个反应绝对正确。
以姿势来说畸整个人护住妲菈菈，两层防护衣由他穿着最经济，畸只想着怎样保妲菈菈周全，水流中载浮载沉，防护衣被一些不明尖刺物品刺穿也不皱眉头，就算专注平衡身体难免被紊流冲撞管壁，畸也是尽力让自己身体当碰撞缓冲。
比较麻烦的环结是更换氧气发泡锭，畸的一只手必须摀着妲菈菈的口腔，另一只手要按着妲菈菈的头，畸只能勉强空出一只手，又要防止妲菈菈鼻腔吸水，从权之技用牙齿咬住妲菈菈的鼻子，将鼻孔摁住。
每隔五分钟必须换新发泡锭，畸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也就是妲菈菈的鼻子被狠狠咬了五次，还好这段‘冲排旅程’只持续三十分钟，当畸感受到外面阳光时已经坠入大海。
出口是岩岸地形，水够深，畸将死尸般的妲菈菈拖回岸上，终于逃出来了。
当畸狼狈检查妲菈菈身体迹象时，背风处站着一个人，地上放着一个尸体袋，注视着畸的一举一动，不见那个人脸上常挂的笑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确认妲菈菈呼吸正常，伤口没有感染的趋势，畸总算松一小口气，将连接两人的绑条松开，将妲菈菈重新背到身后，〈鑀Es〉地型大多是熔岩冷却的黑色火成岩，举目望去除了大石块没有什么植物树木，附近也没有港口、村庄等人烟，畸思索了一下，往东南方前进。
“坤壤-畸。”那个人一反观望姿态，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没有用很高的音量，他知道畸一定听的到。
“原来是你。”畸慢慢转身，淡定的往那个人的方向看去。
这次畸被擒住，当然有谱是谁在后面搞鬼，听到‘坤壤’这个称呼就知道自己所猜正确，当初畸离开〈镎Np〉同时也舍弃‘坤壤’这个称谓，会以‘坤壤-畸’叫他的，只有跟那里牵扯的人。
那个人看了看畸后面背的人，又重新挂回招牌阳光笑容：“我们收到两个请求，一个是挫你锐气让你摸摸鼻子回去原来的位置，一个是……让你消失。”
“你们选择第一个委托，所以我还活着站在这里。”
“不，是我选择第一个，其他人都偏向第二委托，钱比较多，你的身体由我们研究，也不用担心你报复。”那个人将地上尸体袋抱起，往畸的方向抛去，“我劝你接好，里面的东西可不经摔。”
畸接住那个尸体袋，依型状与重量马上知道里面装着一个人，但也不急着打开袋子察看，只是将尸体袋放回地上，他不喜欢眼前那个人。
“你要我承情？我承了，虽然我知道你是因为她。”畸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妲菈菈，才再回头正视面前的那个男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好，加百列。”
“哦？你认识我，既然如此我就明说了，你背上那女人，护好，之后我会带走的。你的接驳船在外海，沿着海岸往东走五公里停靠汽艇，上面有坐标，自走不送了。”
加百列将手插入口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畸心气难平，就算再怎么自强，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敌不过一个集团、一个组织、一个行政区，如果那些老头是要他知道只手之力微不足道，他是深刻体会到了，被人计划玩弄的感觉十分不好，这次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因为跟妲菈菈的关系才保留下来，手掌不自觉用力，心气难平！
“嘤……”妲菈菈难受呻吟，皱紧眉头扭动身躯。
畸才惊觉他的双掌还托着妲菈菈的大腿，不自觉用力抓痛她了，缓和手劲，也许只有在妲菈菈昏迷时他才愿意开口说这一声：“这次谢了。”
……
〈一次〉
萨麦尔将手上通讯器砸了出去，已经很久没有事情能让他发这么大火，果然没有侥幸，吉普莉儿……吉普莉儿……妳真是！
时间回推十二个小时，萨麦尔接获妲菈菈的简讯后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回拨也没有用，关机了，他知道吉普莉儿这封讯息不是开玩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妮子胆敢回地阜，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身为一区督统，萨麦尔不能轻举妄动，坐在象征权力的督统府办事厅主座上，无力感袭来，〈铹Lr〉督统名称响亮，担子亦非常沉重，整区经济水平低落、教育普及率低，科技技术落后，早期只能靠贩卖人口温饱，别区将罪犯、惩戒之人流放到〈铹Lr〉，他上台的这三年致力改变积习已久的格局，好不容易引进最先进的灌溉系统与粮食品种，亲自到各地邀请有能之士辅佐，也促成几个庞大建教合作案件，终于在去年才慢慢站稳脚步，即使如此，人才依旧缺乏、经济依然困窘、资源还是不足。
吉普莉儿原本只是萨麦尔过去天弄回忆的一个片段，在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的改造后，吉普莉儿档案上的经历成为他离开天弄的动力之一，萨麦尔自己都没有想到在他‘身体反噬’最无望的时候，吉普莉儿竟然自己送到他的面前，就像天使降临般解开他快要绝望的封印。
或许真的有吉祥物一说，吉普莉儿出现后很巧合萨麦尔运势出奇顺当，平定内乱、与〈鉳Bk〉签订技术互通互保条约、寻觅数个能人志士愿意辅佐，虽然知道把这些好运归功吉普莉儿不科学，但确实增加萨麦尔对吉普莉儿好感。
是什么时候把吉普莉儿放在心头？无声无息，在很多苦闷的时候，回想世界上还有个活的有滋有味、重新体验人生的解放天使，就觉得这世界好像还是很有趣，在盖尤雨林相遇是意外，虽然吉普莉儿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有些小失落，但在关键时刻吉普莉儿离开同伴(被畸赶走的)给他报讯，还留下来一起面对敌人，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当吉普莉儿帮他受加百列那一招时，萨麦尔的心从来没有那么紧过，或许那时候就该把吉普莉儿纳到自己羽翼下，现在就不用为她心烦。
悔恨没有用，萨麦尔现在必须下决定，这时候能帮助吉普莉儿的只有一人，如果吉普莉儿一切顺利，那他找加百列的举动无疑打草惊蛇，但是那妮子有个万一，也只有加百列能出手……
最后的决定是必然的，不是萨麦尔不信任吉普莉儿的能力，而是他赌不起失去，接通加百列与他的私人通讯。
“哈啰，我们才刚分开就来讯啦，有消息？”加百列坐在回〈鑀Es〉的海船上，这次出行到过〈铹Lr〉跟〈铀U〉，虽然还没进兴但也该回去了，他的身份不能离开太久。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你要的。”
“……”加百列没有回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快点决定！”
“什么事情能让天塌下来都老神在在的萨麦尔暴躁？什么事情一定要通过我？什么事情我最想知道？萨麦尔，你关心则乱，失常啰。”
“加百列，这个交换你不会后悔的。”
“让我想一想，对我来说举手之劳，嗯……〈鑀Es〉区或地弄天阜相关……能让你那么失常，除了急迫性外，还有个人情绪因素……”
“不用绕了，你猜的不远，我的要求两个，保吉普莉儿两次，放她自由。”
“……”加百列没有第一时间回话，顿了两分钟后，“你不会要跟我说，她现在就在地阜，要救一个叫作畸的人？”
“虽然是你从我的言谈之中推测出来，但也算我透露讯息，你愿意答应保她两次自由吗？”萨麦尔从不怀疑加百列的智商，在他拨通通讯时就知道只要开口必定被对方寻到蛛丝马迹，只是没想到加百列能那么快、那么准确猜到。
其实加百列能猜到并不奇怪，他能施上力的地方就那个地方，被萨麦尔知道他要找的也就一个也就那一个人，能让萨麦尔那么急迫一定是现在进行事，虽然推断如此，得到萨麦尔的肯定加百列感觉并不真实，找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就在眼前。
想通一切的加百列似怒似笑：“好呀，你不但早就知道她在哪，还保持亲密联系，然后看我像耍猴一样到处转是吧，要不是需要用我，你本打算继续看戏下去？”
“不管怎样，拜托你了，她宁死不愿被抓，保她性命自由两次。”
“……”加百列挂断电话前，最后留下两个字，“两次。”
当萨麦尔收到加百列传来〈一次〉的讯息时，他不知道吉普莉儿是失马脚被获救，还是因为行踪泄漏给加百列而被发现后放生，但总归吉普莉儿的存在还是被加百列发现了，不知道是在气自己控制不住吉普莉儿，还是气以后要护住她难度更高，将手中通讯器砸出去后，不管怎样还是松了一口气，他保住她了。
萨麦尔派了一艘船送加百列回〈鑀Es〉，而现在则刚好用来接应吉普莉儿离开，就算只看一眼就将通讯器给砸了，萨麦尔还是清楚记得加百列要他等候的坐标，敲开桌上的连络海军的专线，将指令传达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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