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12、第 12 章

　　营救任务其实没急迫危险，〈鉳Bk〉在〈铹Lr〉还是有特殊待遇，三名研究员除了限制出境外没有干涉其他，Sponsors的人员也不是专业特务，为求保险，‘业火行者’会先派统筹者来了解并训练团员，三天后专家就会前来，安排的住宿位置就在妲菈菈房间楼上‘男性设施套房’。

　　妲菈菈因为住的近，理所当然被分派招待‘业火行者’远道而来的战后撤退专家，妲菈菈没心思安排参观活动，因为现在是学期末，也就是成绩考核的日子，大大小小测验与报告紧锣密鼓，第一次当学生的妲菈菈没办法从容，所以也没有认真研究这次‘业火行者’派过来的专家身份。

　　专家来的那天还好乌碧提醒，妲菈菈慌慌张张的跑到海港城接机，今天先安排远道而来的客人休息安顿，隔天才会正式介绍给大家。

　　到了接机棚确认船才刚停港，妲菈菈打开三维立体放映成像，是母鸡下蛋的图案，漂浮在两公尺高，真不知道是哪一方约定的暗号标志，真是丢脸，妲菈菈低头复习下午考试科目等待对方自己依标志找上来。

　　“妲菈菈，果然是妳，连名子都没有换呀。”

　　妲菈菈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髓漫延到头皮，抬头一看，深墨绿色几近成黑的头发，看来这次没受伤，皮肤呈现健康的颜色，还是一样贵族气息绅士装扮，但飘散微微的杀气，妲菈菈心想不妙，世界怎么那么小，业火行者的专家竟然是‘畸’。

　　“看来妳认出来了，没想到连找都不用找就自己送上门。”当畸知道这次任务标记是只鸡时，几乎确定队员名单中的妲菈菈-雏菊就是妲菈菈-拉达，把他气的就想直接杀了她，竟然还用‘母鸡’消遣他。

　　妲菈菈看看手上的母鸡下蛋放映装置，知道自己又不知道帮谁背了黑锅，畸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发誓她也不知道呀，肯定是星朵洛这个爱玩的黑客高手故意的！还好妲菈菈反应算快，在这里她好歹也是雇主方，死不认账就是了，听说‘业火行者’组织相当专业，应该任务优先吧。

　　“想必您就是畸先生吧，您好，我是这次负责接待您的人，请问用过餐了？还是带您先回住宿点安顿，一切明天再开始。”

　　畸眼睁睁看妲菈菈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难道以为头发红变褐色，肤色从蜜色变白皙，他就认不出来？不过专业素养还是有，就算雇主是杀父仇人也能忍到完成任务后再手刃对方，很快恢复正常，畸淡淡开口：“麻烦了，直接回住宿点就好。”

　　妲菈菈捏把冷汗，好险好险，至少短期之内自己还算安全，252万支票她还存着，之前总怕对现时泄漏踪迹，趁这机会一次提出。

　　途中妲菈菈尽责的介绍〈鉳Bk〉区城市的情况，突然想到当初在皮亚市也是她为畸做解说，果然播报员当久了，当向导也顺理成章，重点交代城市结构与用商店街位置后，妲菈菈直接送畸回辐围小区，将通讯芯片安装到畸手背后，抽了学生证直接赶往教室避风头，当然也不敢告诉畸自己住在他楼下。

　　跟招待畸比起来，有机化学药物设计实作测验就亲切多了，每个人抽到的病原体都不同，不用担心有作弊的可能，测验时间为两天，可以借阅任何典籍，因为测验的病株都是还没研发抗体的病毒，测验也不是要学生马上做出实用药物，但从设计方向可以看出学生的思考逻辑与应变能力。

　　因为时间长达两天，所以大家都没有来教室，直接在图书馆或宿舍有学网的地方就可以操作，妲菈菈没有宿网，比起图书馆较是比较安静，就坐在老位置上开始构思怎么设计。

　　第二天是任务会议，妲菈菈没有因为在测验时间就不出席，其他队员都有博士资格，研究计划都是几个亿的在跑，自己学士一年级学期测试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嘴。

　　虽然畸在妲菈菈头上栽过跟斗，但确实是专家，将所有人的数据分析过后，决定冬季行动，〈铹Lr〉冬季天气不会太冷妨碍撤退，而且可以藉由衣物穿搭掩护，因为三名研究员手无缚鸡之力，放弃穿越无人荒野，直接变装搭乘当地交通工具到接应点就好，这次也是借由〈鉳Bk〉运输飞船的隐密补给仓偷渡。

　　如果被发现也要强制撤离，不然下次更难得手，所以还有后备撤离方案，〈鉳Bk〉有一架核子潜艇在〈铹Lr〉东北外海海沟长期监测，虽然不能开进领海范围，但能在领海外接应，沿岸礁石区将会安排返跟踪快艇，紧急状况改变撤退路径。

　　会议接下来是了解个人能力，这次行动主要在城市内活动，乌碧外貌是动物反而更显眼，此次任务也没有太危险，直接删掉侦查员。

　　星朵洛是黑客高手，个头不高，二十七岁的他就像长不大的大男孩，老是提出不实用的意见打断流程，妲菈菈看着星朵洛有苦说不出，那只母鸡下蛋害惨她了，但专业真没话说，他可是能进入最严密银行转账系统改变交易流程的高手，除此之外他还是〈鉳Bk〉去年武道大赛冠军，天才个性都是特殊的，所以没人觉得星朵洛怪。

　　要说深藏不露，那非山碇野莫属，今年十九岁拿倒他人生第53个资质，大的小的证书都有，极限运动教练、裁缝师、钢琴鉴定、海沟深潜、国小教师证、A级管线条佩资格、工业建筑师……当然也有精斗师，他就是近十年来唯一在〈鉳Bk〉考取的人，什么都会的人最适合支援。

　　妲菈菈在里面算是最弱的，只有精斗师与‘染色师’，稍微能提一点点的就只有伪装能力，妲菈菈开始列数自己扮过的脚色，死人、乞丐、流莺、播报员、裁判、海女、学生……，当然还有一些不能说的，妲菈菈自动跳过，畸一脸鄙夷，怎么都是扮演下层脚色，妲菈菈就是‘你奈我何’的表情，她还不是畸这样的高手吃鳖。

　　如果说唯一让畸想不到的，就是妲菈菈的智商完全不输其他两个天才，真是料想不到呀。

　　畸勉强认可这三名非专业人士，这几天要从细微观察三名队员，任务成功很大的关键在于能不能在对的时间将对的人发挥最大用处，而任务失败通常也是人为失误居多，了解每个人的底线很重要，接下来畸想看这三个业余人士身手，

　　距离冬季还有一个月，但这一个月还要训练三个生手，时间紧迫，畸开口：“虽然你们三个都有武术证明，但我还是要知道大家的能力到哪哩，有训练室吗？等等跟我搏击。”

　　妲菈菈已经消耗一整天在这场会议，她的药物设计考试一个步骤都还没动，马上举手：“专家，生理期，我可以明天下午吗？”

　　畸不用查核也知道妲菈菈胡诌，怎么可能顺她的意：“危急状况不会因为生理期等妳，大家都花时间妳也别拖。”

　　“嗯，好的……”妲菈菈马上换上委曲求全的样子，妲菈菈是里面年纪最小的，而且新加入Sponsors，少女甜甜娇弱的样子让人不忍心。

　　“畸，我跟星海洛先来吧，明天再换妲菈菈，时间错开也好。”山碇野首先发话，妲菈菈比他小一岁，就像妹妹一样，现在是期末考月，还是学生的妲拉拉肯定更需要休息。

　　“怕浪费时间是吧，瞧不起我们实力想要一次对应三人吗？山碇野也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我一个人跟他切磋，还不一定我让他累到明天要休息。”星朵洛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加把火。

　　“……”畸看着装柔弱的妲菈菈，真想上去暴打她的头，但才第一天实在不适合跟队员闹翻，他的任务是整合大家发挥长才完成救援，最忌讳内哄，忍，“我们刚认识，慢慢熟悉彼此，是我有点求好心切了，妲菈菈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直接到练习场。”

　　“谢谢专家。”妲菈菈跟畸道谢，对山碇野与星朵洛感激一笑，就像邻家女孩一样安安静静走出会议室，她虽然得逞了但并不得意，跟畸的狭怨又多上一笔，明天下午练习场可能就只有她跟畸两个人，那时才是报复的时候，妲菈菈叹气，她真的没想要得罪畸，但两人气场好像犯冲，唉，不想那么多了，考试呀！

　　妲菈菈在心里估计时间，肯定来不及设计出完整的报告，那就让大钢架构完善，赌观念跟想法正确，毫无疑问没有墨水分的机会了，妲菈菈还有十六个小时，为了让自己能在更好的状况下发挥，脑袋放空先睡四小时，当然连回套房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睡在教室里。

　　十二个小时完全专注能到什么程度她没有办法预测，秧教授评分标准也不知道，时间用到最后一秒钟，各人专属试题檔就自动上传到老师的数据库里了，除了架构整个建置完成外，主要核心理念也写了一半，其他细节步骤完全省略，尽力了，因为二十多小时没有进食又过度消耗，妲菈菈倒在教室地板上呼呼大睡。

　　秧教授的期末测验题目很大很广，除了考验学生更考验自己，他要审核二十多份完全不同方向的药物设计，Bk研大的学生都很优秀，每一份报告都要花大心思批阅，也不是说秧有多尽责教学，同一类型学术做久了容易思考僵化，这些学生也许稚嫩，但会有各种新的想法，出这个题目对秧来说也是另一种自我精进的方式。

　　秧教授这学期兼了三科，期末成绩要两个礼拜内做出来，药物设计每份档案都要花约莫五小时，全力赶一科成绩就要花一个多礼拜，还好另外两科虽然也是申论题但统一题目，不管怎样老师跟学生期末都很辛苦，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办公室私人计算机死机，他的程序都是自己设计的，如果自己修两天就可以把数据救回来，委托别人至少要花一个星期，但他没有多余的两天可以拨出来，只好请其他人代劳，然后自己提出学生报告到其他地方赶工，图书馆有可能遇到闲杂人等，秧教授决定去停课的教室批阅。

　　妲菈菈一睡就十几个小时，还是被饿醒的，起来已经半夜，不过冰下城市没有白天晚上，以为自己没睡醒，秧教授竟然就在指导桌，真是意外之喜，桌上插着两张卡，除了教师证外，看来是这次考试上交的报告记忆卡，恰巧目前跑的三维模型是自己的报告，确定秧教授没发现自己睡在地上，妲菈菈继续猫着等自己的成绩，只见秧教授皱着眉头，手指飞快的在输入器上键入指令，眉头越锁越紧，妲菈菈的心也越来越凉，看来这科挂了。

　　“秧，你真不好找，难得来一趟也不见个面。”畸大咧咧的直接走入教室，看来跟秧是旧识。

　　秧看看自己手背上的通讯器，畸传了七八封讯息，有点歉然的对表弟说：“期末忙，惯用计算机这时候又出事，我把通讯器转沉默，抱歉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到的，有任务？”

　　“看你眉头皱的这么深，这东西怎么了吗？”

　　妲菈菈听到竟然是畸，突然想到今天下午跟他有约，睡过头了，也看看手背上的通讯器，敲了十二次，只有一封留言‘妳完了’，妲菈菈更加不敢出声，知道畸是高手，顺道连气息都隐了，现下绝不是出来自首的时机。

　　秧教授似乎脖颈僵太久，稍微转动松乏：“一个学生的期末报告，内容比其他人少了一半以上，只做框架跟核心，其他全都敷衍带过。”

　　“这样不是很好，给个低分换下一份，省事。”

　　妲菈菈真想撕烂畸的嘴。

　　“嗯，麻烦就在这份报告不知道是不是赶着做出来的，走特殊的角度分析，审核反而更繁琐，过程又没有列详细，变成还要重新建组跑模拟，让我不禁怀疑这份报告是来折腾审阅者的。”

　　畸噗哧出来：“哈哈，能让秧头痛的人真少见，也是个奇才，‘业火行者’最近接到不少奇怪任务，像是‘不伤害、不威胁、不犯法的方式让目标头痛’之类的恶作剧，你那学生可能有这天份。”

　　秧教授将这份报告的身分验证调出来，在半空中显示的模型变成妲菈菈的大头像：“这学生很怪，行为很符合你说的那个奇怪任务。”

　　畸的态度突然一变，咬牙切齿道：“妲菈菈！”

　　秧被畸的反应吓到，没必要这么激烈吧：“你也认识她？”

　　“化成灰也不会忘。”

　　妲菈菈猫在地上抱头，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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