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
“孩子他爸，这样合适么？”池妈妈疑惑极了，这方法听起来好像还可以，但总还是放心不下。
池爸爸疲惫地捏捏她的手，没有解释，因为他还在等待池园的决定。黄辛倒是明白，用一年来换之后一生的安稳，这当然值得，而且这主意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的，黄辛看向他的眼神都有几分不一样了。
池园其实也没多想，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证明自己，当然要同意。至于一年后？他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话就这么说定了，池爸爸甚至写了一张规规矩矩的“父子约定”，把他们约好的几条写上，父子二人分别签了名字，黄辛也成了见证人。在池妈妈的强烈要求与池园的默认下，约定里还加了一条，期间池园在校考试成绩不得落于班级名次50%以后。
池园乐颠颠地拿着签好名的省队协议书送教练出门。门一关上，池妈妈忍不住问自己丈夫：“你是怎么想的啊？”
“你说我们要是直接不让儿子去省队，他能乐意么？”池爸爸端起杯子喝水，一边引导着。
“就算不乐意，也不能这样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嘛。儿子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的，学校又好，放着大好前途不走非要搞体育。唉，也不想想这体育多苦啊，动不动就受个伤什么的……唉……”
“可是他不乐意，还能学得好么？索性，就让他了了这个心愿。而且，这机会倒也不错，跆拳道发展年头不长，先进这行有优势。客观点说，要是别人家儿子能进省队我还真替人家高兴，只可惜……”
“可惜是自己家儿子，舍不得啊……”池妈妈明白了，可是心里还是不痛快，收拾东西的时候也不忘唠叨，“你们男人就是心狠，忍心让自个儿亲儿子往刀山火海里跑。”
池爸爸失笑，那又怎么办呢，胳膊拧不过大腿，世上哪有父母能拧得过孩子的。
为这件事儿开心的可不止池园，提前向他“泄露”消息的伍思奇几乎要跳起舞来。他摸摸才剃了不久的光头冲池园挤挤眼：“我之前怎么说的，看，你这不就选进去了。唉，兄弟，你要好好混啊，以后弄几个冠军回来可别忘了我哈！”
池园也伸手去摸他脑袋：“你想什么呢，又是混啊混的，被你妈剃个光头还不够啊。”
伍思奇拍掉他的手，翻了一个白眼：“哎哟，池园老大哎，您就别提我这脑袋了，刚才还被班主任批了一顿。真是，不给留长头发，我剃一光头也不成，真受不了这群大人。”要说伍思奇这发型，其实还演变地挺坎坷的。他一开始留了个偶像剧里的那种长刘海，没事儿干的时候就吹一吹，觉得特帅气。可是这发型违反校规了，校规说了，男生不得留长发，刘海不能遮眼，两侧不能过耳，后脑勺不能过肩。好吧，那就剪呗。可是剪完了他又给染了，一个脑袋的黄色，还根根竖起。这下不用老师说了，他妈妈第一眼见到就开始抽他，抽他用的东西是随手拿的毛衣针。天气回暖，他穿的也不多，毛衣针抽到身上火辣辣的疼，即使他自诩为“不畏□□的烈士”也没抗住，乖乖地把一头黄毛给剃得一干二净，活像刚从某个地方放出来的。
“要我说，你还是别闹了，”池园看着他的脸色，小心地劝道，“你这样老跟你妈吵也不是个事儿呀，而且要是学校那次给你记过了你可怎么办呢。”
“我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伍思奇心里有点不耐烦，不过看池园一副小心翼翼又满是真诚的样子，他又好像能听进去一点儿了，笑嘻嘻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进去了以后好好好表现，务必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争取宽大处理，我会去看你的，你就放心吧……”
“滚蛋！”
一周以后，池园第一次走进了位于洛南市西南角的省青少年体育运动学校。
体校很大，虽然年头有些久，但也翻新、扩建过不少次，像他们跆拳道队的训练馆就是前几年新建的。宿舍虽不是最新的，但条件很好，有阳台有浴室。这时候土地价格不贵，体校又是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他们省运动也算强，各式各样的项目都获过不少奖，运动员又都是精挑细选的，资金充足得很。跆拳道队十个新队员干脆两人一宿舍，两个上下铺的大铁床，想睡哪个铺都行。
找到宿舍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人了。先到的男孩看见池园先是一愣，然后笑眯眯站起来：“你好，我是蒋由。”
池园略微抬起头，蒋由比他高出半个头，被一个陌生人俯视的感觉挺不舒服，池园从他身侧走过，把包裹放在空出来的那张床上，这才回头笑笑：“你好，我叫池园。”
蒋由的性格还算开朗，在池园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东问一句西问一句，虽然池园不问他问题，他一个人也能说说说，等到新队员集合时，两人竟然都互相了解得差不多了。
其实蒋由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被选进来，虽说他身高比池园高，但和其他人想比也不突出，跆拳道基础也完全没有，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速度比较快。因为他一直不爱学习，蒋由的爸妈在他被选入省队时高兴得都快去拜佛烧香了，报名这天一早就把他送来安顿好，完全没想到他们儿子心中是怎样的惴惴不安。不过池园的到来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再怎么说，有这么个小小的、瘦瘦的家伙在，他大概也不算差的……吧？
集合地点是在他们专用的训练馆，地上铺的是木地板，然后是一大片塑胶的垫子。十个小孩抱着新发的队服站在墙边，场馆内还有老队员在训练，这边盯着那边，那边瞟着这边，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围观了谁。池园看见那两排人中有一张面孔特别眼熟，那个男孩是老队员中最小的，但是一举一动都像模像样，偶尔扫过他们新队员时脸上还会露出几分傲然。池园挠挠头，视线转到旁边的几个教练身上，那个胖胖的吕教练也在，他一下子想起来，那是之前黄教练提到的吕教练的侄子，原来他这么早就进省队了。没让他有时间多想，有一个熟人走过来了。
这次集合本不用洛长青亲自训话的，不过毕竟这次选拔与以往有很大不同，他总觉得还是自己多抓一抓比较好。洛氏风格的训话一如既往地很简短，包括池园在内的十个小家伙很快便明白了什么是省队训练的真正面目。到手的课程表中，每天四次训练课，清早、上午、下午、晚上，2个小时到2个半小时不等，而文化课则见缝插针地安排在训练的间隙。而所谓封闭式训练，就是指他们除了逢年过节可以出去“放放风”，平时完全没有周末。
好几个小队员忍不住哀叹起这高强度的训练来，但池园第一反应却是，这还能保持成绩在前50%吗？原本以为成绩不会受多少影响，没想到竟然又被大人们说中了。站在他旁边的蒋由反应也很特别，他用胳膊肘碰碰池园，压低了声音也没压抑住兴奋：“嘿嘿，终于不用天天上课了，真爽。”
池园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默默地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一会儿，洛长青又发话了：“为了让大家早日适应省队的训练强度，十分钟内换好衣服，然后去操场跑5圈。”一个下午的“适应”之后，新队员们几乎是爬着回到宿舍的，他们突然间明白了宿舍安排的深意：每个人都有一个下铺，因为不会有人还能爬到上铺！倒在床上的池园脸彻底垮了，他在睡着前有那么一瞬间相信自己的未来一定是一片黑暗。
当然了，能通过选拔的身体条件都不差，教练们也不会做揠苗助长的蠢事，这段时间的课程安排的都是体能训练，这些荷尔蒙澎湃的小家伙们不到一个星期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训练结束后还有力气调皮捣蛋。比如偷偷去隔壁游泳馆看那些湿漉漉的女孩子呀，去跳远的沙坑那儿挖几个洞呀，去排球馆把排球气都给放了呀……总之是把体校闹了个鸡飞狗跳。
洛长青作为跆拳道队的总教练，办公室的们都快被敲出一个洞来了。他喝了口茶，脸上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看来这群小子们精力旺盛，原本还想给他们多一些时间过渡，看来是不需要了，还是直接进入正式队员的训练安排吧。
第二天，十人小队就发现，那几位原本和蔼可亲的教练们一夜之间变得冷酷无情了，所有的训练项目都加了强度，好几项腿部肌肉训练项目甚至往上翻了倍。
体校终于又清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