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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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软硬兼施成功让阿寂做了一顿还算令人惊艳的晚餐后，苏航单方面认为已经和阿寂建立了盟友关系。虽然这种关系看起来比敌我关系还脆弱，苏航却坚定的相信，因为那颗可爱的洋葱阿寂已经跨向了他一大步。
阿寂实在懒得和别人解释，也懒得每天因为避开苏航而东躲西藏，索性默认了那家伙的存在。
苏航一路狂奔向阿寂的教室，因为老师拖堂，今天势必晚点了。那丫头早该跑掉了吧，苏航有些不甘心，也有点小沮丧。
转过L型配楼，落入苏航眼睛的便是阿寂常有的那副百无聊赖的身影。
虾红的夕阳下，穿棉布长裙的女孩儿，安静的站着，她脖颈处的那架飞机似乎随时都会起飞。丝毫没有等待的姿态，就像她本来就是一个人而已，也许，她就是一个人。
“阿寂！回家啦！”苏航自然地喊到，尽管知道女孩子不是特意等待自己，可是转过楼看见她时，还是抑制不住兴奋。
阿寂仍是一言不发，像往常一样跟在苏航后面。对于自己今天的行为，阿寂并没有太在意，有人在身边的感觉也不是很差劲。
是过了多久阿寂才明白自己早已经贪恋上了这种不再孤单的感觉，他像纯白的孩童，在虾红的夕阳下，笑嘻嘻地对着自己说：“阿寂！回家啦！”那是种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暖。
其实实际上的“回家”差不多就意味着回“你不来”。
一路上唠唠叨叨的苏航在酒吧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头对阿寂说：“你知不知道许蔓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那种略带羞涩的扭捏的表情，在阿寂看来十分欠揍。
“恶劣的人。”阿寂扔下一句话也不管他反应如何，自己朝着酒吧的门走去，天知道那个她从来都看不顺眼的女生喜欢谁。
“喂！等等我！”反应过来的苏航转身向阿寂跑去，不料在门口撞上了别人。
“不好意思。”
因为太心急，确实也没觉得这是多严重的事情，苏航匆匆道完歉刚要走便被一双阴狠有力的手抓住了肩膀。
“小子，有谁准许你走了么？”
苏航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群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善茬儿。心里确实没怎么害怕，只是一想到要在“你不来”门口生事，那个女孩会更加不安吧。
大块头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小屁孩皱着眉头一脸厌恶的表情，顿时火冒三丈。本来想在其他人面前出出风头，没想到弄的如此尴尬，挥拳就要打人。
“我让他走的，不行吗？”明明是征求意见的句式，硬是被换成了挑衅的语气。
“......”原本也想要制止的男人没想到被一个女孩子抢了先。
大家不免好奇都转过头看着从门里出来的是谁。
眉眼细长的女孩儿，薄薄的单眼皮裹挟着凌厉的眼神，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苏航的手就要走，丝毫不在意众人各种惊讶的表情。
“阿寂，是误会。”杨柯仍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表情，心里想，也就是她敢做这样的事情。
刚刚听完杨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借用自己名字英雄救美的事迹，加之她是纪岚衫之间的种种联系，陆景旭对于“阿寂”这个名字太敏感了。
“阿寂，我是陆景旭。”本想着女孩子虽很难说出以身相许之类的话，但至少也会泪眼婆娑地投来感激的目光，却未料到阿寂看都没看他一眼。
“离岚衫远点。”
阿寂这话是说给杨柯听的，却也实实在在给陆景旭提了个醒。
老大都吃了闭门羹，傻子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于是，苏航就这样被阿寂拉走了。
杨柯想起来岚衫也曾对自己说，离她远点，却不曾像今天这般尴尬，不由得摸了摸鼻尖。
陆景旭自然注意到了阿寂，不过令他更惊讶或者更兴奋的是杨柯的反应。圈内人都知道，这个温润的男人如何冷情，从不
允许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有多少年没做那个动作了呢？对这个女孩子的袒护是因为纪岚衫的缘故吧。
阿寂进了酒吧便放开了手，正要回头说不用谢，却听见苏航劈头盖脸地骂来。
“你是傻子吗？还是以为自己是女超人啊！那是什么情况！你也敢这样做！若不是那个男人在，你以为后果会是什么！”苏航是真的有些生气，除了因为阿寂莫名的跑了出去，还有就是他看见了那个人眼中一晃而过的宠溺的神情。
阿寂觉得和苏航是不用沟通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脑袋什么时候能切换到地球人频道，于是白了他一眼，冷静地走掉了。
苏航也气呼呼地离开，趴在吧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唱歌的许蔓，心中的积火不知不觉慢慢的消散了。
岚衫看着眼前这阵势，比起上次见面倒是不解大过了不安。
自己同杨柯坐在一排到没什么，关键是对面与陆景旭纠缠的女人竟然是许蔓。岚衫当初看中许蔓，除了她本身确实够有资本，无论是唱歌还是外形，还因为自己看得出许蔓不是那种爱招惹男人的孩子。
陆景旭擦了擦许蔓红艳地唇瓣，抬头对着有些愕然的岚衫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虽然四个人各怀鬼胎，没有人有不赞同的理由，游戏便开始了。
苏航冲过来时，许蔓已经喝的不行了，却还是倔强地认罚，喝。
岚衫见惯了这种场面，更何况现在的许蔓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杨柯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这女人已经归陆景旭，自己根本就没有插手的必要。事件的核心人物陆景旭此时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刚见微醺的女人，纪岚衫，够狠，够聪明。这才伸手打算制止了许蔓。
“你就这么愿意作贱自己！看看你跟了什么样的男人！”苏航大吼大叫的伸手拽起腿脚不稳的许蔓，未曾注意到他口中“什么样的男人”的变化。
岚衫却看见了一直笑嘻嘻的陆景旭眼中露出了阴狠的目光，她一惊，就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一副面孔，不由得担心起来。
咣！！！
许蔓被一把重新拽到了沙发上，连同苏航也跟着一个趔趄。
“慢着，游戏还没结束呢！”说着，陆景旭便把满满一杯烈酒推了过来。
杨柯抬头看了看他，知道陆景旭认了真。
许蔓连眼睛都睁不开，若想尽快带她走，苏航知道这酒非喝不可，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苏航刚要伸手，酒杯就被猛地打到了地上，同时听见对面的人一字一句地说——
“这酒，罚的是女人。对不对，岚衫。”
岚衫这才确定，陆景旭从一开始设计的就是自己。可他高估了她，莫岚衫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
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少年的额角青筋已现，细密的汗珠折射出霓虹灯光，拳头已然紧握。
“所以，我来喝就好了。”
充满火药味的氛围因为突如其来的女声被打破，大家这才发现端着酒杯过来的阿寂。
趁着岚衫够不到自己，也怕那个人又有什么新花样，阿寂迅速地仰头灌了下去，在一声惊呼中帅气地把杯子仍的远远的。
岚衫再也沉不住气，绕过桌子直接跑向阿寂，她对酒精过敏啊，她怎么能在自己的眼前再受伤害。
杨柯也反应过来阿寂是什么情况，不由得眉头微皱，站了起来。
陆景旭虽不知道这丫头唱的哪出，可也明白事情的轻重，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越来越好奇纪岚衫和阿寂的关系。
“阿寂，姐带你去医院。”岚衫满脸焦虑，声音带着不常见的轻颤。
“姐，我喝的不是酒。”阿寂侧过头附在岚衫的耳边轻声说，她实在没法看见岚衫又在自责，也明白如果不说清楚非被她拖走不可。
岚衫瞬间明白了阿寂的用意，虽生她气，却也明白现状，于是不动声色的掩下了变化的表情。
“苏航，快带许蔓离开！”阿寂还不能确定杨柯的立场，如果真动起手来，后果可不是喝杯酒能解决的事。
苏航看了看阿寂，只是想，一杯酒也许不是问题，或者说，她还有岚衫，还有......那个男人。而半个身子都拖在地板上的许蔓，就只有自己了。想了想，苏航还是俯下身扶起了许蔓，一步步艰难却坚定地向外走。
“陆景旭，我们谈谈。”说话的是岚衫，虽然这一次阿寂没事，可她知道，此后的事不是她或者这里的任何人可以左右的了。
陆景旭一点都不惊讶岚衫的提议，似乎，等待许久了。
岚衫匆匆离开，没有发现身后阿寂渐渐变了脸色。
杨柯看到岚衫风一样的离开，就猜到阿寂没事，回过头却看见对面的女孩子脸色苍白，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又如那晚一样狠命咬着下唇。
“阿寂！”杨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迅速来到阿寂身边，轻轻抱起了她。
豆大的汗珠弄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阿寂隐忍的表情更加明显，酒精让她如此痛苦吗？
苏航隐约听见那声如同岚衫一样强调的“阿寂”，猛地回头搜寻那个一天内救了他两次的女孩子，只看见那个男人屈膝抱起她。她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么？苏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他不能走过去，只能看着杨柯将头低下，侧耳听蜷缩在他怀里的女孩说了些什么。
苏航终于还是带着许蔓离开了，他想，也许那时就是选择。是因为少年的英雄梦想，是因为女孩子无助的表情，是因为............
“不是酒精，快带我回家............”
阿寂后来想，自己总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然后对他说，带我回家。不同与苏航说，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