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民国保镖》梁九津

31、真相？

　　如许突然有点可怜沈慕了，身边的朋友，曾经的朋友，都希望他去死。苏如许，你可开心了？
　　卓承的枪口就搁在胸口，如许其实只要一动，便可将那把枪夺过来，却觉得实在不必要躲。
　　没有于安安，没有沈慕，胸口早就空了，不差这一颗子弹。
　　“你这个女人，真是心如蛇蝎。”
　　骂的好，心如蛇蝎，如许笑笑。
　　“我就是这般狠毒，我不要原谅，也不稀罕什么原谅，沈慕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我为我的付出代价，公平。”
　　“若是卓承早知道，少爷爱你要这样大的代价，早在江北，我就该杀了你。我不知道那个是真的你，你是那个，曾经为了少爷宁可自己中毒的苏小姐么？还是那个要在春天种樱花，夏天种玫瑰的苏小姐？亦或是现在心肠歹毒，才是真的你。”
　　这一次的雪花又厚又密，落在脸上却不觉得凉了，询仁嫣颤抖着双肩，哭的好似带雨梨花，张开双臂去抢卓承手中的枪，
　　“卓承，你不要这样。”
　　“询仁小姐，你不该替你哥哥开心么？总算解决了少爷这一心腹大患。”
　　询仁嫣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着唇，留下一道道血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苏姐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们啊，你为什么跟哥哥一样，非要至慕哥哥于死地，这是为什么？！他当初可以不顾生死去救你，现在可以为了你那样低三下四的向哥哥替那个姓谷的乞丐求情，还……”
　　如许扬起脸，脸上的雪花越来越多，询仁嫣的话，卓承的话，于安安的话，林清曼的话，一遍遍盘旋在脑中，捻成一根鞭，带着倒刺，将胸膛越缠越紧，捻断刺破一根根血管。模糊中沈慕的脸慢慢浮现在眼前，云淡风轻，像最初那般，凤目微眯，笑容略微带着些戏谑，“小笨熊，需要我帮忙么？”
　　暗红色的血顺着唇流出，卓承冷冷攥紧了手中的枪，最终松开扳机，转身踏上洁白的雪，询仁嫣望了一眼倒在雪地的如许，还是追随卓承而去。

　　“阿许，我们真的该回家了。”
　　远处，黑色的影子踱步到身边，慢慢抱起雪地上的女子，一幕戏落幕前，他只是充当了看客。
　　一切都该结束了。

　　“原来于先生根本没事，在一旁看戏的滋味如何？这招坐收渔利，真是妙。”林清曼亦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
　　于安安冷笑，“林先生也不差，明明知道于某没事，却误导阿许，让她这般痛恨沈慕，去替你们做筏子，你以为林某当真傻，不知道那些杀手是林先生派来的么？还有那年叶慕兰和询仁寒的照片，你以为当真没人知道是你泄漏给报社？可惜，即便叶慕兰遭人唾骂，在无立足之地，她亦宁可远走他乡，也不愿同你在一起。”
　　林清曼握紧的指节泛白，稳声道：“于先生是高人，连这些都知道。可你一直不肯显身，不也正是默许林某的做法么？你我何必相互指责？沈慕败局已定，这倒是我们同样乐见的。只可惜，”
　　林清曼靠近几步，极为惋惜，却无不恶毒低声道：“可惜苏小姐的清白再也回不来了，即便杀了沈慕，也无济于事，无论她的身体还是心，都永远不会是于先生的。”
　　果然，于安安脸色变的异常难看，林清曼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阿许在长长的梦里醒来，身下是干燥温暖的被单，边缘盛开着一朵朵淡黄色的绒花，轻轻用手抚摸，柔软舒服。她记起来，这被单，是于安安同她一起买的，在他们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
　　“小傻瓜，睡醒了？”
　　如许揉揉眼睛，正在一旁做实验的于安安摘下口罩，
　　“这么能睡……新研制的时空对接器，想不想试试？”
　　如许看着眼前的一切，呼吸一滞，难道过往经历全是梦么？于安安好好的站在眼前，如许好怕现在才是梦。
　　她猛地扯开自己肩上的衣服，却是光洁莹润，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背上也是如此，摸不到一块疤痕，吸了口气，胸口平稳起伏，亦没有想像中的刺痛感。
　　于安安坐在床边，眼镜片有些反光，如许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感觉他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慢慢环抱住自己。
　　“阿许是做噩梦了？”一向喜笑的于安安，难得正经一次，手臂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真的，是噩梦。”看着那个崭新的时空对接器，如许有点恍惚，
　　“阿许愿意讲讲么？”于安安安抚着如许的头发，指尖划入浓密的发丝，一下下理顺，让如许倚在自己胸口，听自己的心跳。那颗心舒张有力，衬衣上依旧带着好闻的薄荷味，一切都没变。
　　如许贪婪的呼吸于安安怀中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让她心安。
　　“于安安，我做了很多梦。”
　　于安安目光延伸向远方，“不怕。”
　　“我梦见自己到了民国，遇到很多人……后来我还做了一个怪梦，我看见自己整个胸腔都被碾碎了，你就像刚才那样抱着我，衬衣上带着薄荷的香味，哄我睡觉。”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地。原来是桌上一盏没放牢的玻璃皿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于安安一直脸色如常，直到如许最后一句说完，尤其是提到碾碎二字，手微微颤抖一下，强笑道，
　　“阿许，你太累了，我得找人给你开些定神的药。”

　　如许摇摇头，她不累，她觉得自己睡了好久，一点都不累。就在这时候，熟悉的警报铃响起，铃声未落，指纹识别门已经应声打开。
　　安东尼举着一根手指，保持这个姿势，无奈的耸耸肩，背后，是于安安的母亲，那个总是优雅的让人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少妇，此刻略显狼狈，见到于安安的时候，竟萌生出一丝脆弱，那是做母亲本能的担心。
　　“安，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妈妈？”于安安牢牢抱着如许，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
　　如许低下头，“阿姨，对不起，我前几天病了，所以烦于安安照顾。他今天一定跟你回家。于安安，阿姨很担心你的。”
　　“这声阿姨不敢当，你会生病？你一个，”
　　“妈妈！”于安安猛地放开如许，站起身子，于妈妈硬生生将剩下的半句话咽下，眼中隐隐有了泪，
　　“安安，妈妈不能看着你这样下去。阿许啊，我从前也喜欢你啊，可安安毕竟是正常人，他有家人，有生活，你不要再跟着他了，我求你，放过我儿子好不好！”
　　如许一顿，阿许，于妈妈也会这样称呼她么？至于喜欢，如许仔细思考一下，似乎从第一次见到自己开始，于妈妈便是一副见鬼的模样，又何曾喜欢过她呢？
　　安东尼见情势不对，拍拍如许的肩膀，
　　“苏，我们出去走走。”

　　如许不知道于安安母子谈了些什么，安东尼依旧不了解东方人的情感，大方的送了如许一把自己改装的佩枪，
　　“但愿你的心情能好些，能理解一个母亲。”
　　如许收下，却发现一向明朗的安东尼也是欲言又止，
　　“苏，我下个月回国，相信你会喜欢我的国家，你可以选择过一些正常的生活。”
　　如许有些不明白，随即又释然，女子做保镖这一行，的确算不上正常。
　　于安安还是离开了，摸摸她的头发，“阿许，我不会离开太久。”

　　如许点点头微笑，目送背影。摸摸空荡荡的胸口。
　　那里本来该有一串珊瑚项链，只是于安安不知道，那链子送给了沈慕。

　　如许不知道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她只是，突然想去弄明白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