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沉书

7、卫子夫 几日

　　几日后，你从平阳公主那里带来一个女子，卫子夫。我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你对她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竟然有点释怀。
　　彻儿，我说过要照顾你，如今我终于做到了。你终于等来了你的幸福，关于我的这一页，也该翻过了。
　　不过几日的相处，我已然将她看清楚。
　　卫子夫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无背景，不威胁你的皇权。最重要的是，她也爱你。或许，她才是你命中的良人。
　　本来，我该是为你高兴的，为什么心上仍像是笼了烟霾，驱之不去。
　　不久，卫子夫便怀孕了，了了我一桩心事。下一步，便是离开你，我没料到的是，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那日，你带着一大队宫婢，气势汹汹，卫子夫躲在你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你问我：“是不是你做的？”
　　我眉尖上挑，风情万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摘掉额上的凤冠，递到你面前：“这后位是我不要的，与你无关。”
　　我靠近卫子夫，仔细打量着她。复而压低声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这巫蛊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皇上也明白。计用在我身上也就罢了，别拿自己孩子冒险。”
　　卫子夫脸色又苍白了一层，嘴唇紧抿，说不出来话来。
　　你忙护住卫子夫，对我怒目而视。
　　你说，废陈氏阿娇，立卫子夫为后。
　　你说，限我三日自己内搬入长门殿。
　　你走之后，我坐在空落落的大殿只觉得冷。
　　你终还是为了她狠下心来，那是元光五年，从此我不再是你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