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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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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菱纱,好久不见!”我也微笑的望着面前娇俏的少女,在她后面还有御剑乘风而来的慕容紫英、柳梦璃和云天河。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与琼华的众人中与我最为交好的一个是韩菱纱,另一个便是掌门师姐夙瑶了。
“夙九师叔找到你找的人了没有?”韩菱纱笑眯眯道,“我们要去即墨寻找三寒器为小紫英的师叔破冰,师叔你呢?”
我抿唇一笑道:“我不过乘风御剑,四处游玩罢了。听说即墨的花灯分外好看,于是也起了要去赏玩的心。”
“紫英拜见师叔,师叔看起来清减了。”慕容紫英突然开口对我道,然他的眼睛未曾看我,不过是盯着我肩上的太子长琴牌刺猬罢了。
我故作疑惑道:“紫英在看什么?”
慕容紫英指尖迸发剑气,朝我肩上太子长琴牌刺猬招呼而来。我连忙扬起右手,指尖也迸发剑气打断慕容紫英的,厉声道:“紫英,你这是做什么!”
“师叔肩上所占之物全身布满黑色怨气,实属妖邪!”慕容紫英冷冷道,“我琼华嫉恶如仇,以除魔卫道为已任岂有姑息之理。”
“妖亦有好妖啊!”我忘了自己说这句话说过多少遍了,可是每一次说都不会有人去在意。
慕容紫英道:“师叔指的也不过是好妖罢了。既然如此,师叔肩上所站妖物其实已造太多杀孽,不除掉它恐怕后患无穷!”
“可是紫英,我爹说妖和人本质上是没有大的区别啊!”云天河懵懂的抓抓脑袋,“爹说这辈子你可以是人,下辈子你也有可能是妖啊!就像我这辈子叫做云天河,下辈子也可能会叫做云阿天,韭菜师叔说的并没有错啊……”
柳梦璃一脸深思道:“难道人和妖……真的无法和平共处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天道不是说万物平等么?”
“小紫英别冲动!”韩菱纱眼疾手快拦住慕容紫英道,“这是上并不是每只手上沾过血的妖怪都是坏的啊,也有可能是它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啊……”
“菱纱你放开,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铲除师叔身上的那只妖怪!”慕容紫英坚定道,他总觉得那只站在夙九师叔肩上的刺猬用一种讥讽地目光望着他,修道之人怎可对妖物怀有仁慈之心?
“如此说来,紫英是要与师叔动手了?”我缓缓道,心中有些不大舒服,就因为是异类的缘故么?
“紫英不敢,只是师叔肩上的妖物凶煞无比,若是不早日除掉恐后患无穷!”慕容紫英缓缓放下剑,郑重的对我道。
我沉默不语,诚然,他说的句句属实。
太子长琴半身需要渡魂以活在现世,他依靠渡魂是建立在夺取他人生命上的,从上古时期他遭贬谪开始一直到现在手上想必早已沾满无辜之人的血。说他此时还是仙人,我却是不信,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太子长琴早已湮没在历史的洪流里不复存在。现在存在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叫做凤来的半魂罢了。
他不甘就此消散,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用尽任何办法得到别人的身体,继续轮回。
=======我是紫英暴走的分界线======
肩上的太子长琴牌刺猬琥珀色瞳子里的讥讽笑意在我沉默不语的时候愈发的深了,它猛地从我的肩上跳起灵敏的借力抱成一个刺球,狠狠地朝着紫英扑去。
我只见眼前黑色光芒闪过,便听见韩菱纱柳梦璃的惊呼声,凝眸望去只见依附太子长琴灵魂的刺猬正张开嘴露出一口尖细的牙来,整个身子黏在慕容紫英的手臂上,有血顺着他的衣袖流淌而下。
“孽障!”慕容紫英痛哼一声,感觉到刺猬下口无比用力,似乎能生生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他扬起完好的左手,正打算一掌将刺猬击杀却没想到那刺猬在狠狠咬下他一块肉后,竟快速的回到非雪肩上。琥珀眼中讽笑愈甚。
“紫英!”柳梦璃连忙扶住痛的脸色发白的慕容紫英,抬起眸子不解的望着我肩上的太子长琴牌刺猬。
我看见我肩上站着的太子长琴牌刺猬口角滴滴答答淌下血来,又看见它恶意的看着我张嘴吐出一块带着布料的血肉来。
“太子长琴,你下嘴也太狠了吧?”我瞪大眸子,实在是想做扶额的动作。这仙人渡魂渡的久了,已经变得这么可怕……果然不愧是最终BOSS。
我心里想过之后瞬间悚了,我刚才在想什么?BOSS……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的记忆要苏醒了?啊,真的是太好了,记忆快点回来吧,给我一本攻略守则什么都好啊。
但是,事实上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苦逼的。或许,我非雪曾经欠了上天什么东西,所以导致现在的日子无比悲催。我见到太子长琴牌刺猬的销魂一笑,只有想死的冲动……它微微咧开嘴,露出一口尖细的牙,牙齿上还残留着血肉碎末。
我不行了,这里呆不下去了,还是赶紧逃命去吧。来不及和慕容紫英他们多说一句话,我连忙念动御剑之术带着肩上的太子长琴牌刺猬御风而去。笑话,再不离开恐怕韩菱纱和柳梦璃美丽的小脸蛋都保不住了!
御剑千山,不过瞬息而已。待到我停下,已是在一片空旷的山野中了。
这里松涛阵阵,鸟语花香,山青水绿分外美好。远处银榭流瀑,有水雾氤氲而上,肩上的太子长琴牌刺猬轻盈地从肩上跳了下去,一溜烟就跑得不见踪迹。
我叹息一声,随意找了个地方便坐了下来。不知是否出现错觉,总依稀听得不远的地方传来美妙的琴音,这琴音泠泠动听如同清泉石上流淌,我竟不由的站起身来朝着琴声的来源处走去。
记不得走了多远,只知道身边的景色换了一遭又一遭,春的灵蝶翩跹鸟语花香,夏的蝉鸣蛙唱,秋的红枫满肩以及冬的白雪红梅。冷香阵阵,沁人心脾。
待到走过一方山涧,眼前豁然开朗,我凝目望去只见天上浮云如梦,有白色仙鹤缓缓飞过。那边水湄边坐着一人,他白衣墨发背对着我,手指在一把光华流转的无弦玉琴上飞快弹拨……
这场景似曾相识,这人也……似曾相识。
我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一曲抚毕,抱着琴站起身缓缓的面向我。
他抬眸望着我,眼中俱是笑意,他道:“九天,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