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学会在两千五百万高尺飞翔》百川_悠

10、■Part.9＜十月的骤雨海棠2＞

　　那时候早已是深秋，在一个下雨的午后，还不太大的雨点打在凹凸不平的草地上，不远处有三个人影，快速移动着。

　　他们静静的听着她唱一首她所说的用来发散疲劳、而完意义不明的歌曲，遥远的声音轻轻。可是总感觉能够飘洋到海面的那一边一样，少女的眼睛轻轻合起，只留下一条墨色的缝隙。

　　其实她还没有习惯一个人唱歌。阿格，熊，还有他们的队伍。一切就跟做梦了一般，虚虚实实却又真真切。她想，如果再选一次的话，她还是愿意待在那里，有他们的世界。

　　短发被雨水浸湿，柔柔的帖在脖颈上，那里传来一片痒痒的暖意。那是一首，属于她和他们的歌曲，歌曲不长，却句句唱到了心里。

　　她笑着说：“大家…………”我她真的想让你们都可以赢，即使只有三个名额，她也想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快点跟上啊”

　　一辆山地越野在大雨中急速前进,一路颠簸着行驶在凹凸不平的草原上。

　　开车的是一个军官,釉黑的脸上一条疤痕若隐若现,眸子里透着钢毅。

　　后面坐着两位士官,一位是黑黑的大饼子脸,另一位则有着及其有特色的粗眉大眼,扎在人堆儿里绝对都是打眼儿一看就挑的出来的主。

　　粗眉士官笑意盈盈,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士官,小声说道:“哎,还是咱连长是亲爸,怕咱淋着,早早把咱接到车上,红孩儿们就没这么好运喽，估计早都淋得连亲娘都不认识了”。

　　后者白了一眼吐槽的某人,张嘴想要发表意见,确被坐在驾驶座上的少校军官插过话：“一个是陈思,一个是……叫……叫什么岛…岛树是吧”

　　高城话音刚落,岛树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跳起来:“连长,你还记得我！”。

　　“记得”高城嘴角荡洋出一抹温暖的笑:“老七连的兵我都记得”。

　　“不是,是高副营长”一旁反应过来的陈思小声提醒岛树却不想高城听了去,大手一挥:“没事,就这样叫,我爱听”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从前的兵像从前一样叫着自己从前的称呼,高城总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泛起了一片美丽的涟漪,在心头微微漂荡。

　　“对不起副……连长”陈思满脸愧疚:“我们辜负众望,没能……”

　　“不怪你们”看出陈思的愧疚,高城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三根烟,一根噙在嘴里,另两只顺手丢向后座,“这种鬼选拔,三成能耐七分运气,运气没到,阎王老爷也无计可施”。

　　岛树一只手夹着细长细长的香烟突然有些晃乎,曾几何时,他们的连长就像这样与他们老友般的聊天,烟雾悠长悠长,却永无穷尽,只是现在,他们早已离开军营,要不是……

　　“噗——”一团火苗在透明的打火机上蹿动,三只烟默默点上。之后他们各自想着心事,陷入了没有丝毫尴尬,只有心头的怀念深深蔓延的沉默。车子渐渐驶远,烟草的余韵跟在车后,似是九月的槐花,悠香绵长。

　　山地吉普车一直开到临时帐篷外，此时齐桓也刚从野地里回来，看到从高城车里下来的两名背后没有冒烟的参赛弟兄，想到刚才在袁朗桌上看到的那两份资料，突然有了一种逢场看戏的雅兴。

　　“俩人我给你带回来了”高城带着陈思和岛树进到帐内，抬眼看了一眼正低头看资料的某人，哼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高副营长”袁朗抬眼满脸堆笑，一副得罪人后还死不认账的样子：“这么着急着走啊，怎么，原来的兵，老相识了，不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高城再次低声冷哼：“要说的车里都说过了”，说罢高城抬着眼皮又扫了一眼，“我先走了。”

　　“哎哎……高副营长……”袁朗的叫声在高城出账外后戛然而止，袁朗摇着头无奈的笑：“踩到老虎尾巴，真够吓人的。”

　　“您那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旁看戏的齐桓忍不住评价：“明知道是自己人，还这么折腾”。

　　“哎哎哎，一个看戏的，没有收费都算便宜你了，哪有那么多废话啊”袁朗瞪了一眼某人：“现在戏演完了，清场”。

　　“别啊，我不说话不就行了嘛……您说您的”齐桓恭维道。

　　袁朗却不给一点面子，“清场”。

　　陈思和岛树见那个没戴任何军衔却和死老A那么轻熟的扯家常的兵朝他们走来,不知道该不该敬礼,贴紧裤缝的手有些不自然。

　　齐桓却不以为意,他只是摇着脑袋暗叹错过了八卦的机会,上下打量了一眼戳在门口的两个士官,齐桓大步向帐外走去。

　　紧接着又有两三个兵走出帐子,十几秒过后,这个与外界隔绝的绿色小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三条影子。外面的雨水打在由钢板制成的临时帐蓬上,哗啦哗啦,奏出有些局促的交响曲。

　　陈思和岛树敬礼,端庄的好似天安门广场举行升旗仪式的旗手。
　　袁朗收回松松垮垮的样子,举右手回礼。

　　“报告首长”岛树一改往常的笑面虎脸,眼神刚毅直视前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保密科岛树”。

　　“报告首长”陈思挺直身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保密科陈思”。

　　山地猎豹车外的雨越下越大,傍晚前的草原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上朦胧的薄纱。

　　“啊嚏……啊…啊嚏！拭了拭眼角挤出的一点湿润,副驾驶座的C3抓起一张抽纸就往鼻子上抹,顺带的是第N次抱怨:“这雨怎么说下就下,淋死我了”。

　　递上保温杯,齐桓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送去一对白眼：“不然队长怎么会突然换成防水帐蓬”

　　“噗……”水刚流进嘴里,下一秒就被C3掐着嗓子全部喷了出来:“咳咳…齐妈,杯子里什么啊这是”。

　　被喷了一身的后者有些莫明奇妙:“龙井啊”。

　　“龙井哪儿的龙井啊”C3瞪大眼睛,一张娃娃脸有些扭曲。

　　“前两天队长从铁大那儿顺了半桶,后来锄头去‘借’来的啊”齐桓难得开了个冷笑话：“不是见者有份吗，怎么，你失忆了？”。

　　辣的拿过保温杯,齐桓疑狐着尝了一口,“唔……”

　　齐桓眉头一皱:“茅台”他记得他在帐蓬里的确是把一包龙井倒入保温杯，之后倒了满满一壶的开水，就放在帐篷里的桌子上，被“赶”出去的时候顺手就拿走了，中间也没再经谁的手啊。

　　看到齐桓一脸纠结的回忆，C3长叹一口气：“这场雨下的，忒不吉利了，不仅那帮学员倒霉，我倒霉，原来连齐妈你也没有逃得了啊”，后灵巧的眼珠一转：“又被队长A了吧？”。

　　“靠！”C3的话音刚落,齐桓就毫不留情的爆粗口:“偷梁换柱！”。

　　“是偷茶换酒吧”此时的C3没有一点自己被耍的样子,倒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瞅齐桓,心里断定能整上齐妈而且害他气得如此发狂的最魁祸手,也就只有他们的队长大人有这样的能耐了。

　　突然想起刚刚看到高副营长载着两个兵直朝他们的临时指挥部开去,C3总觉得有些奇怪。“哎、咱们这儿好像来客人了”

　　“恩,俩国安的”跟着袁朗多年的齐桓早已有了免疫力,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国安”C3的好奇心有增无减:“这时候跑来……不会有什么任务了吧”

　　“我哪知道”齐桓无耐,就这都是他刚刚在帐蓬外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才听到的,哪儿知道那么多啊，他又不是神。

　　“要我看啊……”C3枕着手靠向靠背:“还是出任务好,整小南瓜这种事难度系数太大,不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