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丸子熊

15、重返家乡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重返家乡
　　我毕业的时候，正是小雨高考放榜的时候，成绩很好，上了我的大学。传明给我们安排了毕业旅行。我们带着小雪，去了很多我们一直想去但是都没有机会去的地方。这几年，传明的工作越来越忙，可是他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我明白，他开始变得越来越依赖我，我给了他生意场上没有的温暖。
　　就在我们返程的时候，传明突然提议回到我的家乡。开始我是不同意的，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我好不容易才能从哪里逃离，为什么还要重新回去。传明说只是很想看看我成长的地方，加上小雨不停的在一旁起哄，我拗不过父子俩，只好答应了他们，何况我还想，回家去把钢琴取走。
　　我不过四年没有回家，却感觉再也看不到旧日熟悉的人了。我们一家四口在家乡这座小城走走停停，享受着安逸的空气。我和传明牵手走在前面，小雨在后面领着妹妹。小雪已经三岁了，跟哥哥的感情特别好，小雨也是因为她，才留在现在的城市上学。
　　我领着父子三人，来到了我生活过的家，是爷爷来开的门，我进屋看见墙上的照片，才知道奶奶已经不在两年了。爷爷孤独的生活了两年，老了很多，也不像过去对我那么苛刻。他竟然还留我们吃晚饭。传明替我答应了。他告诉我，无论过去怎样，都要同情并且尊重现在的人。传明和爷爷在厨房里忙。我领着孩子们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似乎还是我走时候的模样，几乎没变。我告诉孩子们，这是外婆的钢琴。小雪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掀开琴盖，叮叮咚咚的乱弹。
　　晚饭的时候，传明提出让爷爷跟我们一起生活，爷爷拒绝了，他说他自己很好，不愿意麻烦我们。传明还想继续劝爷爷，被我拦住了。传明对于我还有我的整个家庭来说，都有着我报答不完的恩情。只是我明白，不管我们怎样劝他，爷爷都不会跟我们走的。即使我现在已经对过去释怀，但是他还是懂的过去对我做过什么。他做的一切，我只字不提，我假装忘记，但那些，都是我不能忘记的伤痛。
　　我们吃完晚饭，天色还早，我带着他们出去散步。小雨和小雪觉得累了，要先回酒店休息，本来我也是想要一起回去的，可是传明非要会回我的母校，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是需要对传明隐瞒或者保留的，就领着他来到了学校，来到了体育场。我站在体育场的门口，始终没有进去，传明在背后搂住我，轻轻的在我耳边说，他会一直在我身边。
　　我突然觉得，是时候跟过去告别了，是时候专心的，认真的做某人的妻子了，再也不要，心中藏着另外一个人。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走妈妈走过的路，只是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像她一样，对不起那个在她最困难时，愿意包容她的人。
　　我转过身，紧紧的搂住他，告诉他，我会好好的做你的妻子。我们在这个发生了很多故事的学校，相拥相吻。那天晚上，我做了他真正的妻子。
　　家乡的小城没有飞机，我们大二天一大早就到了火车站准备返程。人生总是会有很多变数，当你决定好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往往总会出现很多干扰的因素。快要上车的时候，小雨和传明在去卫生间让我照顾好小雪。我领着小雪去买水，排队的人很多，我好不容易买到水，回头却发现小雪不见了。我急的像要发疯一样，到处的喊着小雪的名字。传明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我慌了，我也懵了。传明告诉小雨马上去值班室报案，然后让我不要着急，我们两个分头来找。
　　火车已经开走了，小雪还是没有找到。
　　我坐在警卫处的办公室里，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小雪是我的命，我却把她弄丢了，她才那么小，会不会有人把她拐走，是卖到穷苦的山区还是去做小偷，会不会受苦，长大了会不会被人糟蹋。我不敢再想，我只能拼命地哭。
　　警察听了我的描述，调取了监控，看到小雪一直盯着另外一个孩子手中的气球，孩子被他妈妈领走的时候，小雪跟着气球走了出去，可是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警察让我们回酒店等消息，短期内先不要离开。
　　小雨着急妹妹丢了，生我的气又不敢发火，嗓子都说不出话来。我们刚刚回到酒店，就接到了电话，说有人联系公安局，捡到了一个孩子。孩子什么事情都没有，捡到孩子的人还给孩子买了很多吃的，问孩子，孩子说自己只记得哥哥叫叶小雨。
　　我们匆匆忙忙的跑到公安局，看到了小雪，一家人拥在了一起。我哭着的打了小雪，骂她为什么乱跑，害我们着急。小雪把嘴里的糖吐出来，大声地哭了。传明把孩子抱起来，责怪我吓坏了孩子。然后问是谁捡到了孩子。
　　一个很老的警察说，捡到孩子的人在里面做笔录呢。刚刚说完，就听见有人走出来了，我和传明都很激动，想要好好的感谢这个好心人。
　　我做梦也想不到，把孩子送回来的人竟然是林瑞东，孩子的亲生爸爸。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人任何的纠葛，可是为什么老天总是这样捉弄人。
　　传明和林瑞东显然也很惊讶，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说话。还是传明先走过去，握着林瑞东的手说谢谢林先生，把我的女儿送回来。传明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的感谢。公安局的人说，怎么你们认识啊。
　　林瑞东接过话说，哦是好多年前的朋友了，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原来是他的女儿。声音跟传明一样，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那个警察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出来，还在那自顾自的讲着：“那可真是凑巧啊，这个林先生说看到这个小女孩一个人坐在路边哭，就问他怎么回事，小女孩看见林先生竟然不哭了，还说找不到哥哥了，然后说自己很想要气球。林先生给小女孩买了气球和吃的，就把她送来了。”
　　传明让小雨带着妹妹回酒店，说要和我感谢找到小雪的人。
　　林瑞东没有拒绝，我们找到一个茶楼坐了下来。还没等我们开口，林瑞东就问，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被吓了一跳，没有回答。传明呷了一口茶，缓缓的说，当然不是，你没听见她姓叶么。
　　林瑞东没有理会传明的话，只是盯着我问我可不可以单独跟我谈。
　　我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心智就没有正常过，我为了他做了太多疯狂的事，我为了他改变了太多，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忘记，可是如今，我连拒绝他的勇气都没有。我转头看看传明，传明识趣的退了出去。传明总是这样，他对我越好，就让我觉得越对不起他。
　　林瑞东看着我，很久才开口；“这些年，你有没有想我”
　　我看着他，我点了点头。
　　他突然瞟到我手上的戒指，然后抓住我的手凌厉问我，你嫁给他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明明抛弃我的人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激动。我抽出我的手，还是点了点头。
　　林瑞东靠在椅子上，无力的说，回到我身边吧。
　　我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当时是谁跑到我面前，对着已经怀孕7个月的我说把孩子打掉，是谁残忍的告诉我，他已经选择了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我站起来，告诉他别妄想，转身就想要走。他从后面拉住我，哭着让我别走。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四年前，经历着在医院的那一幕，那个时候，他像现在一样，求我别走。我的心软下来，我知道自己是个可耻的女人，可是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多待一分一秒。我都觉得幸福。
　　我重新坐回座位上。林瑞东掩着面，很久才开始讲话。“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我当时不是人，让你把孩子打掉，可是我是怕孩子拖累你。
　　嗯，总是有自己的理由为错事开脱是么。一句为我着想，真的就可以被原谅了么。
　　我冲出茶楼，传明正在楼下等我，我拉着他，一言不发的回了酒店。
　　我真的要走了，你也走吧，从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