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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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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启珊问:“为什么那么对梓为?”
梓行沉默。
启珊问:“你不会真疑心你兄弟吧?”
梓行沉默。
启珊道:“一听说你有事,立刻卖掉自己创办的公司,拿所有资金回来给你,你还会疑他?”
梓行轻声:“会有那么好的人吗?启珊,我对他并不好。”
启珊悲哀地看着他:“梓行!如果你真的那样看待你兄弟,梓行,你成了什么人了?”
梓行沉默,良久,叹息一声:“启珊,你该帮我的,都已帮了,玩两天,回去吧,过你自己的生活。”
启珊点点头,沉默一会儿,鼓起勇气:“梓行,我愿意在这儿陪你。”
梓行沉默一会儿:“我很感激,不过,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
启珊再一次点点头:“当然,我明白。”沉默,然后转开头,看外面:“这儿变了不少,夜里好看多了。”
梓行淡淡地:“雪不象以前那么白了,空气越来越污浊,天气越来越暖。”
启珊再一次沉默。
这次一直沉默到酒店,梓行也没有再开口。
启珊回家看看父母,看看老朋友老同学,然后再一轮再一轮的聚会喝酒吃饭聊天玩乐。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有时,梓为也会同启珊见面:“在做什么?”
梓为回答:“呆着。”
启珊道:“没同你大哥多聊聊?”
梓为沉默许久:“他对我相当冷淡。”
启珊道:“他心情不好。”伸手按按梓为嘴唇上微微肿起的一个小口子:“是那天打的吗?”
沉默一会儿,梓为道:“前两天,老李提到他个人存到公司帐上的钱,我多嘴说了一句,大哥很不高兴。”
启珊微微扬眉:“你说让他也算入股?”
梓为点点头:“他让我别打老李主意。”
梓为苦笑,启珊也苦笑,太不小心了,梓行现在特别多心,梓为说的又是敏感问题,难怪挨打了。
启珊沉默一会儿:“你试试同他沟通。”
梓为过了很久才道:“我很久没去见过我母亲了。”
宋启珊啊一声,她竟不知道梓为还有母亲,梓为微笑:“她再婚,还有个孩子,另有家。”
启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他母亲另有家,为什么把梓为留在梓行那儿?难道那女人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即使不知道,好似也不应该把孩子留给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
梓为轻声:“她打电话来,问我好不好,我就说,还好。我需要她问时,她没问过,现在问,已经没有必要。我问她需不需要钱,她说不需要,后来又打电话说需要,我汇钱给她,她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好象想说什么,可是,那对我已没有意义。她没提过要见我,所以,我从没去见过她。”
梓为微笑:“隔了这么多年,你说,要怎么沟通,我才能再把她当母亲,所以,有些事,一经过去,就没有必要再提。”
启珊沉默一会儿:“可是你还是回来了。”
梓为笑了:“是我差点把他打瞎,是我拿刀对着他,所以在我心里他还是大哥,只是他不再当我是弟弟。”
启珊悲哀,声音轻下来:“我们都知道那是有原因的。”
梓为点点头:“他陷害我父亲。不过,我们一起吃饭那天,他刚告诉我原因,是我父亲让他变成孤儿,所以,我没什么话好说,他养我这么多年,没在我身上报仇,我有什么立场向他复仇。”
启珊沉默一会儿:“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梓为道:“我只是休一个长假,我可以回去工作,也可以出国去看看,有人帮我在美国申请了一份工作,出去看看也挺好的,也许会遇到黄萱。”
启珊默然,良久:“你会留在这儿多久?”
梓为轻叹一声:“早该走了,我只是——,再多看看这个城市吧,我在这儿长大。这儿的天空特别蓝,云彩特别高。”笑。
沉默一会儿:“过两天,我就走。”
启珊轻声:“你已经尽力,梓为,你做得很好。”
好得就象对块石头微笑,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想,也许再多笑一次,石头就会开口说话,可是石头从来没有。
两人喝了几杯,聊了一会儿,启珊还有约,笑道:“从一个台子到另一个台子。”梓为点头告辞,闷喝了几杯,步行回家。
家还是当年他住过的地方,梓行搬了大房了,旧房子一直留着,梓为回来,总是回家住,换了衣服,倒水,滚热的水,梓为握在手里,忽然间心酸兼气平。
走到客厅,开电视,电视是旧电视,摆在老地方,笨重的壳子,沙发仍然是那个沙发,白色地毯上的墨水渍还是他当然洒上去的,梓为渐渐心平气和,不管梓行给他什么脸色,他没做错。过去的事,存在他的生命中,不会消失,以后再发生的事,是以后的事。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值得他回来回报。
有人敲门,梓为问声谁,竟是老李,梓为迟疑一下,还是让老李进来。
老李怒道:“你大哥不可理喻,梓为你评评理。”
梓为道:“大哥说得对。”
老李呆了一呆:“我还没说什么事。”
梓为轻声道:“不管是什么事,大哥说得对。”
老李沉默一会儿:“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梓为道:“对不起,大哥生我的气,连累了你。”
老李道:“但是你并没做错什么。”
梓为道:“对错并不重要。老李,我大哥是老板,你只是提建议就够了,我只是他弟弟,有什么权利给你们评理。”
老李闷闷不语,良久道:“你大哥变了。”
老李走了。
梓为关了灯,到阳台上去透透气,空气从来没这样冷过,冷得刺鼻,闻上去,有一股白玻璃的味道。特别的凉,特别的没味道。
梓为低头,看见老李走出楼门,院子了出口,是个门洞,角落里,有一点红光,一闪一闪的,梓为毛骨悚然,呆了一下,痛叫一声,转身,拿了枪追了下去。
老李已经被人抓住,一只手臂勒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拿着的刀正要刺下去,他腹部已经有一个湿淋淋的洞,梓为举枪:“住手!”
那人一愣,把老李挡在前面,梓为道:“放人,我不开枪,不然,我们就赌赌我的枪法!”
那人拖着老李后退两步,老李呻吟。
梓为问:“老李,伤重吗?”
老李轻声:“肚子上挨一刀,痛!”
梓为道:“我不想惹麻烦,你放人,我不会开枪!”
那人猛地把老李推向梓为,然后左手也拔出一支枪,与梓为对峙,梓为一手扶住老李,一手指着那人,那人慢慢后退,然后消失在拐角。
老李全身颤抖,腹部一大片血渍。
梓为扶着老李:“我送你住院。”
老李凄惨地笑:“你大哥竟这样待我,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只不过是经营方法上有点分歧,他竟要我的命!”
梓为道:“我们没有证据,我们不知道是谁!”
老李闭上眼:“没有用,梓为你躲不过。如果你大哥不念兄弟之情,你躲不过。”
他跟着梓行这么多年,梓行从不放过任何仇人。
梓为道:“放心,我命大,只是你不该到我这里来,我连累了你。”只有梓为,梓行虽然对他不好,但不知为什么,只有他留得一命。
林亮一看就认出来:“老李,你还同人打架?这么大数岁,还不自己保重。”老李睁开半只眼,笑笑:“这次不死,一定洗手。”
林亮已转过头去吩咐准备手术。
梓为见老李进了手术室,嘴角忽然一丝微笑。凄凉地。
梓行的新家独占一层楼,梓为回来,他没请梓为过去参观,梓为有旧房子的钥匙,到新地方来,在楼梯口按铃,一个中年女子应门,梓为报上名,良久门开,坐电梯到门口,一个他不认识的二十多岁的男子过来,微笑,伸出手:“我是小强,我带你去。”
梓为没有伸手,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人的举止让他联想起什么,他不喜欢。
小强很顺利地把伸出来的手改成一个请的手势:“这边!”
进门是个好大的圆形客厅,小强在左手第三间前站下,敲下门:“大哥,梓为来了。”然后推开门,请梓为进去。
梓为进去,里面还是小客厅,沙发茶几书架,没人,再推开一扇门,这回是书房,一面墙的书架,梓行在打电话。
梓行抬抬下巴示意梓为坐。
梓为坐一边,听梓行简单地:“可以,可以,不行,让小强办这件事。”然后放下电话。
抬头:“找我?”
梓为半晌道:“那个小强,就是代替老李的人?”
梓行沉默,目光清冷。
梓为道:“我又问多了?”
沉默。
梓为渐渐红了眼睛:“发生了什么?上一次回来还不是这样!大哥你怎么了?”
梓行那冰冷的目光,微微收回,好似经历了世界上最短暂的一次软弱,重又冷冷地盯在梓为身上,沉默。
梓为只得瞪着一双泪眼道:“大哥,我还是你的兄弟。请你放过老李,行吗?”
梓行终于开口,轻声道:“杀人杀死,救人救活,你不明白?”
梓为哭泣:“大哥,他跟你那么多年,不过是我做错事,同他一点关系没有。”
梓行道:“我已经出手,不能反悔。”
梓为半天道:“老李的移民手续下来,他愿意立刻走。”
梓行沉默一会儿:“我一向不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梓为轻轻道:“大哥总是为兄弟破例,这次,再为兄弟破一次规矩。”
梓行沉默了,啊,你还知道,想了一会儿:“别让我等太久。”
梓为同启珊告辞:“照顾一下老李,我先走,我走了,老李更安全,等他能走时,让他立刻走。”启珊点头。
启珊与梓为同样到梓行家门前求见,在门口看到小强,呆住:“嗨,你!”
小强眨眨眼:“嗨,我。”
启珊惊问:“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谁——”想不起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小强笑:“我们不打不相识。”
启珊这下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踢伤了夏梓行的家伙!”
小强笑:“老大不在,让我在这儿迎接大驾,他马上到。”
启珊指着他:“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小强笑道:“我们后来又切磋了一下,夏老大赢了,所以我就来了。”
启珊还是瞪着他,小强道:“我们赌得很大呢,夏老大要是输了,就滚出中国去,他要是赢了,我就跟着他,丫运气真好,我就成了人家小弟了。”
启珊喷笑,可怜的京城人士,被发配边疆了,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竟会得到那位女士恩准?你是卧底吧?”
小强被打败了,双手掩面,做哭泣状:“这样子说人家,就太伤人了!”
启珊再次笑倒:“嗨,你!”
然后问:“夏梓行相信你?”
小强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很正式地说:“夏老大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启珊扬起一条眉毛:“那你不亏心啊?”
小强怒道:“我亏什么心啊,我好好的!”
启珊道:“人家这么信你,你其实是个卧底啊,就算是为了祖国与人民的正义事业,你不欺心吗?”
小强被整得伸出一只手来做捏死只虫子的手势:“再说我是卧底,捏死你!”
启珊好奇地:“无间道危险不?”
小强被打败了,哭笑不得地:“不危险,好玩得很。”
启珊再接再厉问:“他们有没有让你递人头状?”
小强总算看过水浒,知道那是啥玩意儿,就差没流下眼泪了,可怜兮兮地:“姐姐,咱们聊点别的吧,那些都是我的职业秘密,不能告诉你。”
大厅后排坐着坐着的两个人,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强回头怒目,顿时大厅再一次安静,启珊大笑,却见小强含笑的一张脸上微微冒出汗来。汗毛孔张开,鼻尖上有一点汗珠。
启珊心里微微一动,转笑着转过头问:“夏梓行自己跑出去干什么去了?没带着你?”
小强侧头,笑问:“你是说我没有老李跟的紧吗?”
启珊道:“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小强轻轻捏捏自己的手指:“他去看老李了,当然不能让我去,老李眼红我。”
启珊被他打败了:“你的感觉很良好啊!”
小强切一声:“我才不希罕同那样人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我好歹也是——”
启珊感兴趣地看着他,小强挑挑眉毛,小声地:“科班出身。”
启珊喷笑:“武状员出身?”
小强一只拳头支着脸,洁白地眨着眼睛:“探花。”
启珊大笑:“我听说探花郎都是取的帅哥。”
小强再次眨眨眼睛,把眼睛努力瞪大,做星光闪闪状,启珊笑倒,然后电梯门开,夏梓行进来,小强站起来表达敬意,梓行皱眉:“什么事那么好笑?”
启珊笑道:“小强在——”
小强咳一声:“没什么事,聊天。”
梓行向启珊点点头:“到里面谈。”
启珊笑着跟过去,梓行关了门:“还以为你来是兴师问罪。”
启珊笑道:“本来是。”
梓行扬起一边眉,那么——
启珊道:“直到听见小强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梓行还是挑着一边眉毛。
启珊道:“来选个答案,A夏梓行受了刺激,精神病发作;B他本来就是个疑心病人,所以病情日重;C他想他兄弟离开是非之地,就是不知为什么手段这么过份。”
梓行疲惫地,沉重地,在那一刹那儿,露出软弱的一面,把启珊轻轻拥进怀里,拥抱,无言地。
启珊轻声:“妈的,我竟然猜对了?你对付你兄弟就象你对付我对付老李。”
梓行紧紧抱住启珊轻声:“启珊,你也走吧,不必跟着我沉下去。”
启珊推开他:“谁说我们会沉下去!”
梓行苦笑,沉默,并不试图说服启珊。
启珊道:“蓝图很重视周道,周道会说服她!”
梓行再笑:“正是因为她重视周道,周道想离开,所以——”
启珊瞪大眼睛:“想离开?刚利用完就想离开?这——”这他妈的也太现实了,过河拆桥,好歹得把河过完啊!
梓行苦笑:“周道已经报了仇,所以,要求分手。那女人要我好看,这不过是她的威胁,如果周道真的同她决裂,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启珊惊骇:“那时你说周道成功对你有好处。”
梓行点点头:“我挺过了那次危机,这是另一次。”
启珊道:“我来的时候,周道刚刚自杀被救。”
梓行点头:“我知道,所以,梓为走得越快越好。”
启珊问:“老李呢?”
梓行道:“他也是,走得越快越好。”
启珊问:“你为什么不走?”
梓行沉默一会儿:“我总得等一个最后结果,总得有人在这儿等着。”
启珊道:“我替你看着这里,你出去避避。”
梓行嗤之以鼻:“胡扯。”让女人替他顶雷?没有可能。
启珊想了一会儿:“那我也走了,好让你放心。”
梓行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周道的事?”气得青了脸:“你又联络他?你该不是又想去找他?”
启珊道:“切,你管不着!”转身要走。
被梓行一把拉回来:“你再说一遍!”
启珊手臂被拉痛,怒了:“放手!”
梓行满腔怒火,不知拿她怎么办好,怒目瞪着她,放手?你动也别想动。
启珊挣了几下,梓行的手铁铸的一般,竟然纹丝不动,宋启珊大怒,抬手给他一拳:“放手!”
梓行从没见过这样强横的女人,拳头过来了本能地挡了一下,结果启珊手臂撞在他手臂上,当即啊哟一声面目扭曲。
这个小女人!
梓行哭笑不得,她居然想打他呢!梓行脑袋里浮现两个字“粉拳”,面粉做的拳头。
启珊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自己手臂,用力挣开,大怒:“滚开!”
梓行目瞪口呆地松手,呵这暴脾气!喂,是你打我啊!你骂我?
可是看着启珊快哭出来的样,瞪了一会儿眼睛,只得上前,放软点声音:“碰痛了?我不是有意的。”
袖子捋上去,小臂上红了一大块,眼见着要肿起来了,轻轻一按,就痛到吸气,梓行忍不住笑出来:“你使那么大劲干什么?”伸手揉揉:“你这样也敢把拳头伸出来比划??”
宋启珊大怒,抬脚去踢,梓行估计自己要是抬起腿来挡一下,准能再听到惨叫声,只得笑笑,闪身,宋启珊不干:“不行,让我踢一下!”
梓行哭笑不得,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让你踢啊?”
启珊怒道:“我不管,你打我了。”
夏梓行晕了,太太太彪悍了:“我打你?是我打你吗?”这不是造谣吗?
启珊道:“不管!”一脚踢过来,梓行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咦,表面上看也是个淑女啊!
:“喂,别这么孩子气。”后退,闪开。
“不行!”又一脚。
梓行再后退,又没踢着。
“咦,你站住!”再一脚。
梓行怒道:“你闹够了没有?我有正经事同你说。”
“不许逃跑!”左脚加右脚,梓行右闪左闪,后退抬腿,终于笑了:“宋启珊!你!你还真笨啊!”
宋启珊恼差成怒,大叫一声,扑过去抓住梓行衣领,抬脚,踢。
结果夏梓行大笑后退,差点把她带个跟头。
宋启珊怒道:“我跟你没完!”已经累得香汗淋漓,娇喘微微,还张牙舞爪,一副要扑上来拼命的架式,夏梓行哈哈大笑,呵,多年没有这样开心过。
这下子宋启珊想起来健美课上学的跆拳道来,高抬腿照着夏梓行前胸蹬过去,夏梓行闪身,不得不伸手在启珊腿上轻轻拦一下,再伸手抱住她,免得小脑不发达的宋启珊摔个半死。
夏梓行大笑:“我认输,我服了。”
启珊怒:“不行,我非踢到你不可。”
夏梓行叹口气:“我知道你勇气可嘉,志向也很远大,但你还是要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也许你投个明师再练个三五十年,也许有可能。”
宋启珊怒吼:“我非要踢到你不可,你要么站那儿不动,要么,你等着瞧!”
梓行再次大笑:“真无赖,不过,”又板下脸来:“你回去不许再去找周道,听明白没有?”
启珊扬眉:“你管不着!嗯,除非你让我踢。”
梓行又好气又好笑,笑着把宋启珊推出门去:“好了,不送了。”
宋启珊愤怒地抬脚,梓行及时把门送上,于是这一脚“咚”地一声踢门上,宋启珊愤怒地再踢再踢。
门被踢得咚咚响,夏梓行没有反应,启珊只得悻悻准备离开,回过身,只见整个大厅里,包括那位小强在内都紧张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宋启珊在众目睽睽之上,终于有点汗颜了,咳一声,想说点什么,再一想,还不要越描越黑,微微一笑:“再会,各位。”然后匆匆逃到电梯里。
小强送到电梯口,关切地问:“我们老大精神还正常吗?”
宋启珊喷笑:“他疯了。”
电梯门关上,小强笑道:“我想也是,我来了两年都没听过他笑,真是吓死我了。”
启珊回到酒店,这才觉得,呀,刚才运动太剧烈了,大腿居然象拉伤一样痛,宋启珊自己笑自己,老夫聊发少年狂,嗯,或者真该找个师父练练,非踢到他不可!
刚要洗漱,接到周道的电话,启珊微笑:“周道是谁?我不认识。”
周道苦笑:“姐姐,我刚刚能开口说话,你忍心这样对我?”
启珊问:“周道,你是真的,还是要吓人?”
周道笑:“吓吓人而矣。”
启珊倒沉默了,是吗?如果真的是吓吓人,应该老实在家呆着,等我电话打完,蓝女士刚好回家救到你,跑到没人的江边去,得救的机会大减。
周道轻声:“我得到自由,她也答应不再难为夏梓行,不过,梓行的问题得他自己解决,对夏大哥说一声,多谢他了,再替我说声对不起。”
启珊道一声“谢天谢地。”然后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道讪笑:“是我饱暖思淫欲,要求过份,连累夏大哥被人报复。”
启珊待要再问,周道已露出疲态:“等我好些,咱们再聊。”
启珊只得道一声再见:“好好休息。”
启珊打电话给梓行:“喂喂,周道来电话了。”
梓行一声怒吼:“我告诉你别再找他!”
宋启珊的声音比他还高:“是他打给我!你听不懂汉语!”
夏梓行被灭掉,一口气闷在喉咙里差点没气死:“你!你这个——”泼妇悍妇恶妇!
启珊笑道:“周道说,他自由了,蓝女士也答应不再难为你,哈,怎么样?快去向你弟弟道歉。”
沉默,良久,只听到那边长长出口气,半晌,梓行道:“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