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梓行看着窗 ...
-
梓行看着窗外,额头的血干了,手帕拿下来,他转过头去看窗外,车如流水,城市的道路比什么都更象一根血管,而路上的细胞们每个都有一个细胞壁,有时,两个共有一个细胞壁。细胞们飘来飘去,多数时候躲在细胞壁里保护自己。
梓行不会派手下干这样凶险的事,他自己可以坚持他是宋启珊的朋友,担心宋启珊,如果带了人,或者派别的人,恐怕就不好解释,至于他自身的安危,他还另有准备,他身上有枪有爆药,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不打算用。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原因当然不只是因为他做事连累宋启珊,如果每个被他连累道的普通人他都亲自出马善后,早就被人干掉或者累死了。
很早以前,他的眼睛受伤时,宋启珊照顾他很久,日日探望,讨论病情,安排一切,他表达感激时,那女子笑答:“你这么能干的人,早晚用得到,所以,我有意前来巴结你。”夏梓行就骇笑而惊异,这个女子。
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心里有这个人,从未表达。
最近的事总是同宋启珊有干系,大约这就是一种缘份,梓行越来越觉得这个三十多的女子难得地天真与傻,他一向对这种白痴很难忍受,这一次不知为什么觉得怜惜,大约是因为这傻女子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只是帮助别人,从没给自己与他人带来麻烦吧,梓行觉得,这简直需要一点智慧了,那女子虽不聪明,却有点智慧,多么可爱。而且年纪也差不多,大约不会因为价值观与其他任何完美主义的理由来同他讨论吧?象他这种刚刚从血海里爬上岸,急着找地方洗手的人,是很难回答道义问题的,他之上岸只是为了安全,可不是为了成佛。至于他以前做过的事,他需要首先活着,狼来了,厮咬残杀,几乎是本能,你问他应不应该的问题,他只能一笑。
不过,他也知道象启珊这样的人,是很珍重自己的,不可能随随便便同他混,他很控制自己,只是对启珊比对别人好些,从没有过不可能的想法,当然更不可能表达什么。
不过,人都是越控制越渴求,他的自控倒真的让他产生了一点想法。
车停,到启珊的住处。
启珊看看梓行的额头,肿起老高的一块淤青,血淋淋的一个洞:“呀,得去缝一下吧?”
梓行在倒后镜里看看:“没到一厘米,不用缝。”
启珊骇笑,这个人,久病成良医?
梓行也笑:“医生说过多次。”
启珊道:“你这个生番。”
梓行苦笑:“我同你,象两个世界的人。”
启珊想了想:“都不容易吧?这世界上没有容易的路,也没有走不过去的路。”
梓行点点头。
启珊问:“梓为在做什么?”
梓行道:“他有他的生活。”
启珊笑:“智慧啊!”
梓行看看她,什么?
启珊道:“不在一起,有什么样还可守望相助,不会一齐摔死,也不会产生争端,多好。”
梓行笑笑:“你直说不该让梓为也过见不得光的生活多好?”
启珊喷笑:“难怪你这么白,原来是见不得光。”
梓行被人说到长相上了,牵牵嘴角,忍笑。
启珊开门,眨眨眼:“很乱,别怕。”
梓行还是瞪大了眼睛,唔一声:“难得你还这么有勇气。”
启珊问:“什么勇气?”
梓行笑:“敢把人带回家。”
启珊怒:“我这就雇个不休息的钟点工去。”
梓行扬眉:“你的意思该不是,你一天就弄成这样子吧?”
启珊脸红:“嗯,我只是试了试衣服。”冲过去把某些不该让人看到收起来,然后,把沙发上的衣服扫下地:“你坐。”
梓行坐在沙发上大笑。
启珊几脚把地上的衣服踢成一团,然后觉得空间清爽不少,梓行笑:“钟点工人一定想追杀你。”
启珊叉腰,想说点什么,终于泄气:“我应该娶个老婆。”
梓行笑道:“你需要找个人宠着你或管教你。”
启珊怒目,梓行指指额头:“喂,你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吗?”
启珊这才拿出自己的药箱来:“紫药水?红药水?”
梓行瞪她:“双氧水。”你打算给我画个花脸?小白!
启珊倒了一杯,用棉花沾了,清理伤口,一边问:“怎么搞的?不象拳头打的。”
梓行不出声,怎么搞的,他一对四,结果当然是被抓住,因为他打伤了他们的同伴,所以,他们抓住他的头往地上一撞,就这样子了。
启珊按一按:“不说?会吃苦头啊!”
梓行倒吸口气,躲了躲,笑:“摔了一下。”
然后是紫药水:“张嘴,让我看看。”
半边脸有个青印,张开嘴,腮上一个口子还在渗血,上点药水。棉签回来时碰到牙齿,梓行微微一躲,启珊“呀”一声:“别动,这颗牙好象松动了。”
轻轻地碰,就又有血流下来。
启珊怒问:“你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打?”
梓行推开她,轻声:“夏虫。”笑笑。
启珊道:“得去牙科,把这颗牙固定。”
梓行点点头。
启珊拿衣服:“我陪你去。”
梓行笑:“我又不是小孩儿,看牙还用你。”
吃一点消炎止痛的药,梓行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启珊问:“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梓行回答:“没事。”可是声调有点异样,启珊过去,只见梓行一张脸都痛到惨白,鼻尖上冒出汗珠来,不禁惊问:“哪儿痛?”
梓行轻轻压着肋骨下面一块地方:“没事,挨了一脚而矣。”
启珊扯开他手,拉开衣服,只见一大块青色淤痕,当下什么也不说,把梓行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去医院。”
梓行还勉强:“我没事,叫老李来就行。”
启珊已扶着他,开门,关门,挺住一百几十斤一个大男人,真的不容易,启珊肩膀痛到发木,把梓行勉强放到车里,头上汗珠已经成行。
发动车子,边开边打电话叫张社安排医院,梓行轻声:“叫老李来。”
梓行脾脏出血,被推进手术室,启珊坐在外面等,老李带来两个人,听启珊说是同那个女人的保镖动手受伤,顿时目瞪口呆,半晌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言下之意,应早早离去为妙。
启珊瞪视:“喂,只是误会。”
老李点点头:“误会已经很严重。”
走廊门打开,穿着黑西服的三个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宋启珊瞪大眼睛“呃”!人生何处不相逢,那三个人过来,也认出宋启珊,其中一个鼻子上粘了块纱布,还有一个手上缠着纱布,看起来比较完整的那个,笑笑:“又见面了,幸会。”
宋启珊指着坐在轮椅上那个:“这是,这是——”
那黑衣人态度开朗:“断了一根骨头,你男友拳脚功夫不错,是做什么的?”笑。
宋启珊骇笑:“你们,你们——”
黑衣人抬头看看手术室三个字,扬扬眉毛:“他该不是在里面吧?”
宋启珊气愤:“脾脏出血,谁干的?”
坐在轮椅上那个终于开心了,笑:“哈,我没白捱那一脚,看,我踢得那一脚更重。”
宋启珊怒道:“你们四个打一个。”
黑衣人眨眨眼:“他拒捕。”
平日里办公室小摩擦不过是一句口角一个眼色,已经可以记个三年五载,今儿见到江湖人物,把骨头断了不当回事,宋启珊一只手指着他们指了几次,张开嘴只是:“你,你,你们……”不知该说什么好,轮椅上那个笑道:“等我们都好了,改天咱们单挑。”
人家客客气气告辞,拿出名片来,笑眯眯地:“改天再切磋。”
宋启珊气乎乎地:“不用了!”接过名片,上面不过写着“小强”电话12345,又禁不住好笑,好象蟑螂的别名叫小强。
那几个人有说有笑离开,看起来知道对手伤重,对他们受伤的心灵与□□都有安抚作用。
老李问:“就是他们?”
启珊点头,随手把名片交给老李:“哪,要同你们老大切磋呢。”
老李道:“看来他们没什么疑心。”
启珊茫然:“疑心什么?”
老李苦笑:“你说呢,老大跟踪人家,在别人的地盘干这种事,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误会与怀疑。”
启珊沉默一会儿:“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李不好意思:“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可以安排别人做这个的,唉,越描越黑。”
启珊笑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别着急,医生说他没什么事,出血不严重。”
没多久手术结束,医生从里面出来,尚需二十四小时观察,启珊同老李进去,内疚地:“嗨,还好吗?”
梓行微笑:“没表演成英雄救美。”
启珊握住他手,苦笑,握紧。
感君一片情。
老李趋向前:“老大,有没有事?”
梓行摇摇手,不知是不要说,还是没有。
启珊微微后站,让老李他们有个说话的空间,远远地,听不清梓行说些什么,只见老李不住点头,一声声:“好好,是,我马上去。”
启珊再一次后退,这些人,始终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虽然有着同样的情感同样的智慧,但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启珊沉默了,终于觉得难过了,内心深处若有所失,明明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却觉得自己有什么已经永远地失去了,那种感觉,让她迟疑,难道,传说中的爱情真的会一再发生?
启珊再次后退,然后转身开门离开。
不!
梓行道:“移民的事仍要办,不管发生——”顿住,他的眼角看到门开门关,他的眼睛没动,表情没变,好象在思考,过了一会儿,轻声继续:“发生什么事,这件事,都要办下来。”
然后,叹口气:“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老李出门,发现宋启珊已经离开,微微诧异,留下两个人守着,自己回去办事。
启珊回家,躺倒在沙发上。
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她有工作,她不需要感情,她有人陪伴,她不需要——
那个人,根本只是一个过客,不管多么吸引,都与她无关。
白色沙发上沾了一滴血,启珊静静地瞪着那滴血,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常见的东西,在她世界里,一切都是安静的文明的,血液是装在袋子里的,拳头是握给自己看的,启珊伸手,想抹去那滴血,终究觉得那东西肮脏恶心,不可接触。
半晌,启珊苦笑:“我在为什么苦恼,好象又在恋爱似的,天,我还会再恋爱,这勇气可得狮心奖章了。”
可是内心深处坠坠地痛,启珊慢慢缩起身子,手肘触到膝盖,团成一团,若有所失。
当爱已成往事,人还是要吃饭,启珊回到自己的公司处理公事,感叹道:“幸亏有工作,否则,这么长的一生怎么过?”
张清清进来通报:“那个女人又来了,我说你不在。”
启珊先是一愣:“哪个女人?”然后明白了,张清清一定是指曲玲,启珊道:“哦,谢了。”
然后听到幼儿哭声,一个女人哇啦哇啦的叫声:“糟了糟了,怎么办怎么办?”
声音焦灼恐慌。
启珊忍不住同张清清出去看,不是别人,正是曲玲,走出门又走了回来,口里嚷着:“糟糕,宝宝屙屎了!”
还以为出人命关司了呢,原来是宝宝生产软黄金了。启珊笑道:“来,到我办公室来!”
曲玲看见启珊一愣,然后瞪了张清清一眼。
三个女人将幼儿带到办公室,打开纸尿裤,给小东西处理副产品,启珊同张清清只是骇笑,而曲玲神色自若地用湿巾擦擦手上的黄屎:“好了。”
启珊与张清清相顾而笑,生孩子真会让一个女人成熟起来。
曲玲咳一声:“我不过是来谢谢你,那件事,多亏你,比我预期的好得多。”
启珊苦笑:“应该的,本来就应该如此。”
曲玲问:“我想同孩子去扫墓,那地方,我不熟,如果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去的话……”
凭吊前夫,曲玲对启珊并不是一个好伙伴,但是,那个曲玲怀里不断蠕动的小幼虫一样的东西,对启珊有吸引力。
启珊接过孩子,抱了一会儿:“带孩子去吗?”
曲玲点点头:“让杨杨看看孩子。”
启珊又有热泪盈眶的感觉,她只是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曲玲给启珊留下名片:“联系我。”
张清清不满:“为什么要同那个女人打交道?”
启珊苦笑,不知道,她一看见那个小型杨杨,立刻就软掉。
张清清道:“你会吃亏的!”
咄,吃亏!
有张社在,启珊怎么会吃亏。
曲玲也是个精明人,知道要多得些便宜,还要在启珊身上做工夫,张社那里,是滴水不漏的。就算没什么便宜,同启珊一路,自有启珊手下打理机票住宿,岂不省事。
飞机上,幼儿大哭,启珊急道:“是耳朵不好受吧?给他吃奶啊。”
曲玲拿出奶瓶,小东西吃了几哭,泪水止住。启珊给小家伙擦去眼泪:“嘘嘘,小家伙,不怕不怕,我们飞呢,我们在天上飞呢。”
曲玲微笑:“才几个月就坐飞机,不知是幸运儿童还是不幸儿童。”
启珊道:“坐飞机虽然辛苦,但能坐上飞机也不算不幸了。”
曲玲道:“我从未去过那么偏远的地方。”京城人士声口。
启珊微笑不答。
曲玲也觉出自己语病,笑着掩示:“一直想见识冰雪世界。”
启珊道:“我们倒见惯了,只想去南边玩。”
曲玲道:“我喜欢上海。”
启珊回答:“云南大理风光也不错,昆明气候宜人,丽江古城也很可爱。”
曲玲叹道:“在雪山上拍照,那才冷哪。”
启珊笑了,原来曲玲不是不懂欣赏自然风光,只是在自然风光中摆人工甫士,实在受罪。
启珊逗她:“不如我们什么时候去黑河看极光。”
曲玲有五秒钟的向往,立刻拒绝:“听说夜里冻死人。”
启珊笑:“披着毯子烤火啊。”
曲玲再次拒绝:“我老了,我只去有空调的地方。”
启珊骂道:“这不是挤兑我这个老太太吗?”
两人不待笑完,婴儿已一口奶吐到曲玲身上,价值不菲的外套立刻报销,启珊替她抱过孩子,曲玲一边收拾一边道:“应该穿雨衣。”
启珊大笑,小杨杨努力地咳一下,又一口奶吐在启珊身上。
启珊哇哇叫两声,忍不住笑了,曲玲在一边笑着给启珊擦衣服,一边说:“惨,有没有替换衣服?再吐,我们就只有裸奔了。”
抱小杨杨到杨杨墓前,不是没有一点难堪的,杨杨生命中的两个女人,同时站立在墓前。
曲玲落泪。
启珊苦笑:“你一直想要儿子,我总算没亏待你的儿子。”
如果杨杨在生,看到小小的杨杨,也一定会心软,当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最牢的关系,莫过于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其他的爱恋,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如梁祝,激情过后,保不定他们会为谁洗碗谁做饭大打出手。
只有小东西,他需要两个人携手全力照顾,再苦再累不能放弃。
杨杨看到这个小东西,虽然他是三十多岁的大“男孩儿”,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到了该承担责任,做个男人的时候了。
那些爱情来了爱情去了的话,大约不会再说了。
可惜杨杨没得到这个机会。
回程中,启珊闲闲地问:“家中还有什么人?谁帮你照顾孩子?”
曲玲述苦,她父母早逝,很早就只有她与姐姐相依为命,去年,姐姐又去了深圳,一个人带孩子,真是苦不可言。
启珊问:“你姐姐在深圳做什么工作?”
:“财会。”
:“会计师事务所工作?”
:“不是,是一个ABC投资公司里做会计。”
启珊问:“深圳的气候过得惯吗?”
曲玲笑道:“过不惯也是活该,两姐妹这么多年在一起,她非要抛弃我,热死也是活该。”
从曲玲话中可知,两姐妹相依为命,感情至深。
当一个姐姐发觉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被一个已婚男人始乱终弃,可能会自然而然地蒙生杀机。
启珊沉默地转头望向窗外。
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杨杨这个倒霉蛋。
我们评价我的们的亲人时,不会因为他有种种的缺点而不爱他,当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一起生活了十年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能用亲人来描述。启珊无法因杨杨的过错而漠然对待他的死亡。
可是,她要不要去指证一个女人是杀手?她没有证据,那女子或者只是一时冲动。
启珊回到家,想了许久,决定去一趟深圳。
查到A公司,打电话找财会部的曲雪,曲雪接电话,启珊忽然语涩,半晌无言地放下电话。
那个女人杀了杨杨。
启珊一时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决定找上门去。
A公司的财务主管,有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启珊敲门进去,曲雪抬起头来,酷似曲玲的一张玲珑面孔,年纪大了,依旧有一种风情在,大眼睛里的风霜令她有味道。启珊觉得她比曲玲耐看。
曲雪疑惑地:“您是……?”
启珊站在那儿,房间的空调让她冷,面对杀手的感觉让她怕,可是,好象是杨杨的阴魂逼她一般,她不得不说:“我是杨杨的前妻!”
曲雪在听到杨杨两个字时,一张脸变得惨白,并且整个面孔僵硬起来,象个面具一样挂在脸上,半晌才用一个怪异的声音回答:“我,我,我不认识你。”
启珊心里凉凉的,看见这副表情,她已经明白:“可是你认识杨杨!”
曲雪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她的喉咙里只发出“咝”的一声,她惊觉自己的失态,一时间也沉默了。
两个女人这样对恃着,半晌,曲雪终于开口:“你想怎么样?”
启珊站在那儿,对,她想想怎么样?要不要送这个女人入狱?启珊问:“你为什么那么做?”
曲雪瞪着眼睛,半晌道:“他欺辱我妹妹!”
启珊道:“那就该死吗?”
曲雪道:“这种人渣!”
启珊沉默。
曲玲有个好姐姐,可是曲玲并不是白雪公主,她意欲夺取别人的丈夫,没有成功。可是在好姐姐的眼里,只是妹妹受人欺凌,被始乱终弃。
启珊转身离去。
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启珊茫然走在繁华都市的繁华大街上,觉得苍凉而孤独。
这样接近这样拥挤,可是每一颗心都那样孤寂。
只有爱情能让两颗心接近,可是,有人说,爱情不过是个谎言。
启珊什么也没做就回到了她的城市,她惊觉自己的懦弱与自己对旧情的善忘。如果要继续生活下去,必须要学会忘记旧情。
启珊默默:“杨杨,安息吧。死者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