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终于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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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畔开始阵阵轰鸣，脑子里一片空白，顾希和平静地立在顾老头身后，低声说着些什么，可是我已没有精力去辨别他的字眼，过了好一会儿，我隐约看到步百合悄悄对我做了一个办妥的手势。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匆忙离开。
我回到父亲那里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周暖雨和小圣母，小圣母一边冲我说新年快乐，一边打量着我的神色，试探着问道，“琳琳，你撞鬼了么？”
我立刻堵她一句，“撞见你比撞鬼还可怕！”
小圣母委屈地撅嘴，周暖雨揉着她的脑袋安抚，“她就是这脾气，你还非要追着她踩她尾巴，不是逼她炸毛么？”
我：“……”
周暖雨扭头看我，“你脸色确实不好看，是生病了么？”
“没。”我妄图扯出一个笑容，不过效果类似于肌肉抽搐。
小圣母扯了扯周暖雨的袖子，“琳琳最近常和哥哥在一起，是不是哥哥惹她生气了？”
我的心一紧，刚要否认，周暖雨就摇了摇头，“希和脾气一向很好，别说惹别人生气，就连我也只见过他发过一次脾气。”
“哥哥他居然还发过脾气？！”小圣母很好奇的样子。
我不想听，转身欲走，可奈何周暖雨的声音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往我耳朵里钻，“是啊，前些年你爹想让他娶了你，逼得有些紧，天天都要提上两三次，有次甚至想把你的小字改作阿右同他呼应，他耐不过你爹的纠缠，这才发过一次脾气。”
“我不要嫁哥哥！”小圣母咆哮。
“不嫁他不嫁他。”周暖雨低声哄她，“我们阿兰要嫁也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周暖雨是来送小圣母见爹爹的，她退出来后，见到我依旧站在原地，不由得微微一愣，“你不进去么？”
我抬头看向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哑，“能告诉我顾希和的小字是什么吗？”
周暖雨皱眉看着我的脸色，有些迟疑，“告诉你娇兰的小字倒也无妨，毕竟你们都是女孩子，可是告诉你希和的小字，未免太……毕竟小字一般只有父母和妻子才知道的。”
我心一横，“你倘若不告诉我，我这就进去告诉爹爹，说我喜欢你。”
周暖雨眼皮狠狠一跳。
“我看我爹他是先揍我还是先活劈了你。”
“希和小字阿左！”周暖雨立刻问心无愧地把顾希和给卖了。
我抽抽鼻子，平静仰起脸，“哦，本少主知道了。”扭头故作高贵冷艳地朝房间走去，可是险些被地上凸起的鹅卵石绊倒。
我踉跄几步，靠着树稳住身体，心神恍惚地走了神。
尚且记得那年那人将我抱在怀里，一边慢吞吞地一粒粒拨开我的扣子，一边轻声道，“这个时候尚且直接唤我姓名，夫人不觉得太过生疏了么？”
他手拂过的地方都特别痒，又像带起一团碎火在慢慢燃烧，我委屈地拍打他煽风点火的手，可明显无济于事，“那你想怎样？”
“为我取个名字。”他抬起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盯着我看，“只在闺房之中叫的名字。”
他的手特别不老实，我通红着脸忍受这身下的悸动，颤着声音问，“叫什么？如如？初初？小如？小初？”
“琳琳，不许别敷衍我。”
我吞下喉咙里的呻丨吟，“我好好想，你的手别乱动了，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五岁，要不叫你小五？……啊……嗯啊——别碰那，住手！你慢点，我在想了！”
到最后他也放弃了，抱着瘫软的我，直接道，“晚上同眠的时候，你总喜欢睡在我左边，不如以后就叫我阿左，如何？”
我欣喜他放过我，忙不迭地点头。就算在外边我是他的顶头上司，在闺房之事上我却占不了什么便宜，总是求饶的那一个。
“以后倘若只有我二人，你就这般唤我吧。”他凑近，眼里带着鼓励和些许蛊惑，“叫一声。”
那天晚上的他尤为失控，我叫苦不迭，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腰酸腿软地出门的时候，遭了一圈笑话。
阿左。
唤我阿左。
我靠着树，用手蒙上眼睛，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
小圣母同爹爹告辞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周暖雨早已不知去向，八成是去哪个顾临安不许她涉足的地方鬼混去了。
我提着灯笼，将她送到顾府那条街上，看着不远处的大门，我后退了一步，“你自个回去吧，灯笼留给你，否则以你的能耐，几步路摔得鼻青脸肿的本少主也不足为奇。”
小圣母咬牙看着我，“周琳，你总是有本事把好好的关心的话说的这么欠揍！”
我撇撇嘴角拉着眼皮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回去。
才走了不过百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似乎跟了什么人，绝不是小圣母，那人呼吸绵长，脚步极轻，应该是个高手。
我纵身跳到旁边树上，踮起脚尖开始用轻功在房檐墙头飞奔而去。
转过这个弯就可以看到青灯十六使，我甚至听见了他们高声打趣的笑骂声，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偏偏这时候，我腰间一紧，霎时天旋地转。
待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人压在墙上，那人目不转睛看着我，浓黑的眼眸里神色颇为复杂。
我已然懒得再去辨别他眼角眉梢的神情，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你放开我！”
“琳——”
“住口！”我皱眉喝止他，“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顾希和却只轻轻一笑，似乎已经料到这般结果，表情平和毫无波澜，“那叫你什么？”他喉头动了动，声音很轻，“夫人？”
太平十三年六月初八，是我前世成亲的日子，那天晚上，我叉腰站在门口对付着那群想要闹洞房的兔崽子们，举止极为彪悍，偏偏这时候，新郎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他说话时候气息不稳，带着很重的酒味，“该就寝了，夫人。”
那时我只觉得他说夫人这两个字分外好听，似乎音尾都侵润着酒香的味道，那时的我也觉得他落在我鬓边的亲吻很温柔，觉得他的手指温暖的让人舍不得放手。我认为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很好很好的，只要他眼眸里荡漾起笑意，就能让我开心一整天。
可是那时候的我却不曾想过，会在江南潮湿阴冷的巷子里同他重逢，他用着他本来的面孔，就那么安静且坦然地看着我。
青宗最尊贵温雅的宗主，覆上面具欺骗一个他眼里的魔教妖女，骗色骗财骗地图，纵使被拆穿又能怎样，兴许在他看来一切不过一场游戏——
想到这里，我胸腔里叫嚣着的愤恨竟然安静了下来了，一颗心也比重生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我相公姓锦，名如初。顾公子莫要坏我名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终于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