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个计划 ...
-
秦·大仙·杳又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孙雀雀半晌，对面又觉得不对，目光怀疑地改口道：“不对不对不对，我们是要讲科学的，神明是不可能存在的........我懂了，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和菡萏姐早就暗通款曲？”
暗通款曲是这么用的吗。
而且，假设她们真能和末日一样，发个短信就能互通信息，通过孙雀雀绕这么大一圈的意义是？互相告诉对方所在地址，直接见面不就完事了。
孙雀雀见她不说话，眼珠子又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最后笃定道：“哼哼，你是骗不过我的，你肯定有办法和菡萏姐联系。”
秦杳觉得解释起来实在太过麻烦，而且适当地胡说八道可以保持神秘感：“你猜。”
*
安全区外围房子不少，砌墙用的砖都比方才漂亮昂贵不少，只不过如今远远一看还带着人味儿的房子屈指可数，再往前去，带着人味的房子却透露出一股诡异感。
并非说房子像鬼屋，他们漂亮得像是刚建造的艺术品。
白色，黑色，白色，黑色，一幢一幢交叉分布，秦杳能看见每一栋建筑中，都有人拉开窗帘从内部露出一双眼睛向外窥探。
孙翠翠的家是一套白色洋房。
“漂亮吧。”孙雀雀托着腮，看向建筑的神情中没有自豪感，隐约之中还带着点儿厌恶，“全都是用姐姐的命换来的。”
她跳下车，张开双臂灿烂笑道：“那么大一笔赔偿金呢，还能在末日得到司令的特别关照，住在司令家不远处，你说是亏还是赚啊。”
秦杳眉头微蹙，还没想好应该说些什么，身后便传来李菡萏的大声呼唤：“秦杳！”
她猛地回头，在看见洋房门口穿着一身诡异混搭风的女孩之时，她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秦杳站在原地挥了两下手。
李菡萏按捺不住向她奔来，抓着她的手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我刚才本来想来找你的，但是........总之雀雀把你带来实在是太好了。”
秦杳知道她不说为什么不亲自找一定有理由，她没多问，抿抿唇指着农业大厦方向说道：“我的降落伞被逃生舱的碎片击碎，掉下来的时候挂在农业大厦的钢筋上，爬下来用了点时间。”
“农业大厦可是有三十一层呢，你没事吧。”李菡萏倒吸一口气，连忙上下打量秦杳是否受伤。
秦杳拨开她的手，笑道：“是啊三十一层，我要是真有事你现在也没法见到完整的我，不仅没有擦伤摔伤，也没遇见丧尸。”
孙雀雀哇哦一声：“农业大厦那块现在可是无人区，你没摔死算你有本事，但没被丧尸啃块皮还真是命大。”
“雀雀，对客人应该有点礼貌。”温婉的女声出言制止道。
三人一头扭头，只见一名穿着白色披肩，约莫五六十岁的女人缓步向几人走来，浑身上下被白色衣服包裹严实，步子轻盈，风一吹，披在肩上的羽毛披肩便开始胡乱拍打。
孙雀雀脸色陡然一变，表情不仅比方才乖巧，半垂下眼眸低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能出来吗？”她笑眯眯地轻拍两下孙雀雀的手，上下打量她，眼中隐含不满，“怎么又打扮成这样，真是不像话，要是叫贝努鸟看见，害得你姐姐受苦怎么办？”
孙雀雀牙齿在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她无法抑制内心不甘，抬眼看着母亲道：“妈，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姐姐已经去世了！”
女人发出一声尖利叫声：“你不许这么说！”
孙雀雀压根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迈开步子便向屋里走去，只留下女人在后头跺脚，恶狠狠道：“我一会再来教训你。”
李菡萏站在女人身侧，看向她安抚道：“孙姨你别生气，雀雀还小，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孙姨手捂着胸口有些气急：“我也不求她有多大出息，只要能有翠翠一半省心就好，哎，但凡当时死的是雀雀，现在也不至于.........”
话到这里，她自己又咽了回去。
她咬咬下唇，露出颇为自嘲笑容：“瞧我，和两个客人抱怨什么呢，雀雀那孩子任性得很，还要劳烦你们帮我把物资搬进去？”
“不碍事的，如果不是您把我带回来，我现在哪有机会能站在这里和朋友聊天。”李菡萏说道。
孙姨温柔一笑：“虽然中间有些误会，到底你还是我们十三区的，我理应帮你。”
她说着又看向一旁秦杳，抬手轻拍两下她的肩膀，说道：“孩子，能在十六区健康长大，应当很不容易吧。”
秦杳压抑住自己戳破诡异氛围的冲动，摸摸后脑勺，露出腼腆笑容：“我家隔壁也有个和您一样热心肠的婶婶，照顾我和我哥哥，否则我哪有运气活到今天。”
孙姨的眼神中带上些许怜悯，手掌向上轻抚她的脸颊，冷得秦杳打了个激灵：“孩子，我们出生时就被剥夺了应有的权利，但神明是公平的，现在以别样的形式将我们所获得一切，重新交还到我们手中。”
她手指在秦杳面颊几处轻点，双手腕抵在一起，十指弯曲像是莲花一样指尖相触，虔诚笼罩在面前：“只要你足够虔诚，贝努鸟必然会保佑你免受末日之苦。”
李菡萏用手肘轻轻一撞秦杳，随后做出和孙姨一样的动作，秦杳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选择相信好友，与她一同道，
“愿贝努鸟保佑。”
*
秦杳和李菡萏帮孙姨把东西一起带进屋内，物资被摆放在厨房。
孙姨看了眼她背后的包，还有身侧悬挂的枪支，笑眯眯道：“孩子，在安全区不需要武器，把它们放在客厅，一会儿我会收进仓库去的。”
李菡萏抢在秦杳前头开口道：“孙姨说得对。”
“你叫秦杳对吧。”孙姨看向秦杳。
秦杳点头，腼腆道：“嗯，我也都听孙姨的。”
孙姨又抬手轻拍两下他们的脸颊，温和道：“孙姨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乖孩子，如果翠翠还在，也一定会做出和我现在一样的选择，菡萏，你带杳杳去阁楼，那儿正好有两张床，床上摆着干净衣服，你们换上下来正好能吃饭。”
洋房一共有三层，孙姨住在一楼楼梯边上，孙翠翠原本的房间在二层，而孙雀雀住在三楼。
秦杳跟着李菡萏上楼的时候，孙雀雀正靠在楼梯边上。
她看着两人发出一声冷笑：“你们别告诉我，你们真打算信仰不存在的贝努鸟。”
秦杳没有说话。
李菡萏则是露出和孙姨一样的温柔笑容：“雀雀，你母亲不会害你，你也应该听她的话才对。”
孙雀雀露出吃屎一样的表情，朝着两人竖起中指生气道：“不听我的劝告到时候可有你们后悔的。”
她说完立马大踏步进入屋内甩上门。
阁楼房间不小也不脏乱，两张套着白色被罩的床并排并放着，孙姨说的衣服就放在被叠成豆腐干的枕头上面，纯白的款式，肩膀和手臂处缝着一片又一片叶子形白布条，排布在一起和孙姨的羽毛衣服一模一样。
两张床中间是打开的天窗，抬头望去正好能看见已经升起的月亮。
李菡萏刚把阁楼门关上，面上笑容立马消失干净：“我们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秦杳双指捏起放在床上的衣服，面无表情道：“肯定不行，这种成套的衣服让我想起了诺亚方舟。”
李菡萏摇头道：“我觉得这里比诺亚方舟还糟糕。”
秦杳看着她问道：“所以贝努鸟是什么东西？你们十三区信奉的神明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而且我确定孙翠翠也不知道。”李菡萏拧着眉头如实道。
孙雀雀的姐姐孙翠翠，并非同名同姓，就是那位研发出不少新型植物大名鼎鼎的‘农业之神’。
孙姨是两姐妹的母亲，全名叫作孙鸥。
李菡萏克制住踱步的冲动，压低声音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贝努鸟，你知道吗，他们选定安全区住民的方式，竟然不是通过病毒检验或是信用测试之类的，而是被贝努鸟认可。”
秦杳有些诧异：“我们回的是地球吗，还是什么平行时空的西幻世界。”
李菡萏一拳头砸在她的肩膀上，生气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么一点不讲科学的邪教，你就不怕我们晚上睡一半被拉去做祭品啊？”
“我也没说我打算留下啊。”秦杳表情有些无奈。
李菡萏问道：“你刚才和孙雀雀去领物资了吧，第一商场附近也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有的。”秦杳复刻了一遍孙姨刚才做的姿势，“所有领物资的人都在做这个动作，而且他们领物资的身份卡片右下角，也刻着一只鸟的图案，想来雕的应该是贝努鸟吧。”
秦杳放下手，停顿片刻看着李菡萏说道：“而且你应该也发现了，他们似乎很不喜欢前几区的人。”
李菡萏点头道：“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前六区放弃了他们，他们的憎恨也理所当然。”
“对。”秦杳呼出一口气，担忧道，“可以理解，但我不知道他们的憎恨到什么程度，我有点担心诸葛雉他们几个，对了，你是怎么和孙姨说的？”
李菡萏轻咬下唇摇头道：“孙姨应该是恨不得他们死的，所以我只告诉她我们是被逼上诺亚方舟的，成为联邦的实验品，没想到丧尸病毒暴发，据我所知最后成功逃生的只有我你，还有肖琴。”
“我没和孙雀雀多说，一会儿就按照你的版本来吧。”秦杳说道。
李菡萏嗯了一声：“肖琴的故事我就按照原本的说，你和我的故事概括来说就是穷人靠努力考进一区，最后为帮家乡做贡献，所以成为希望公司的员工。”
秦杳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指着自己惊讶道：“我是希望公司的员工。”
李菡萏想起她失忆的事情，抬手摸摸她的额头，满脸写着担忧：“之前也没来得及问清楚，你说你失忆到底怎么回事，脑子撞坏了？”
秦杳的困惑不比她少。
她摊开双手摇头道，
“我不仅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诺亚方舟上，也对末日没有一点印象，而且........”
她看着李菡萏说道：“我的记忆停留在，我们第一次在仿生人情感模块取得突破的晚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