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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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
这个大家都在开开心心过节的日子。
但是这天，对秋墨迟来讲，可能是一年来最难熬的日子了。
把紫若赶走了之后这几天她再也没出现过，秋墨迟有些失望，不过都是自己做的不是吗？能怪得谁呢。
其实在把紫若赶走后没几天，秋墨迟就背着医生和蓝逝云，出院了。尽管他的心衰和哮喘依然严重。
此刻，圣诞夜，秋墨迟刚刚出了公司门口，发现外面竟然在下雪。
此刻的他自然无心欣赏风景。
强行出院的后果就是身体虚弱坐不住轮椅，心脏几乎时刻闷痛着，对着电脑工作就真真眩晕，而且出院后自己似乎丝毫没有胃口，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偶尔强迫自己吃下去，结果还是会吐，所以干脆就不吃了，但不吃胃就会痛，这不，胃也钝痛起来。
但这些他从来不会和谁说起，哪怕在蓝逝云面前，他也会表现出一副健康的样子。但谁知道，背后秋墨迟吃了多少药，加大了剂量吃来撑住的呢。
无论怎样，都撑过今天晚上吧。。。
因为今天是。。。小浓离去的日子啊。。。六年了。。。
他们。。。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小浓。。。我也好想你啊。。。我好累。
“少爷。”张伯担忧的看着后座虚弱的倚在靠背上的秋墨迟。
“没事，张伯，回去吧。。。”声音似有若无。
回到家，竟然没人。
想来爸妈是到墓园去看小浓了吧。
正好。
秋墨迟推开那尘封已久的房门，里面的摆设，一如六年前一样，这是小浓的房间，弟弟的房间。因为定期打扫，屋内没有尘封的感觉。
推轮椅进去，抚上那小浓躺过的床，小时候两人还经常一起睡，桌子上那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这一切都好似昨天，那样生动。
小浓，哥好想你。是哥没用，让你这么早就去了。
拿起照片搂在怀中，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弟弟的气息。
许久。
“小。。。小浓。。。”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打破了秋墨迟的回忆。
“小浓，真的是你吗小浓。”声音带着一丝欢快，很快声音便到了门口，正是秋墨迟妈妈的欢沁的声音。
“小浓！”
秋墨迟抬起头对上此刻已站在墨浓房门口的父母。头上还夹杂的雪花，刚刚回来。
欢沁和秋烨刚去完墓园回来，进门便看见墨浓的房门开着。思念心切的欢沁一时激动，便真的以为她的墨浓回来了。
但当她看到墨浓房间里秋墨迟的那一刻。瞬间梦醒。
“你怎么在这里！你也配进小浓的房间！”害死小浓的凶手就在眼前，还闯入小浓的房间，欢沁此刻气愤道极点。
“你个畜生，谁允许你进来的。”秋烨也很气愤，他虽没有欢沁那么感性，可刚才看见墨浓房间开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他也恍惚了。“还嫌害的小浓不够是不是！死后也不给他清净！”
“我。。。我没有，我也很想念弟弟。”秋墨迟说的是真心话。
“想念？小浓可担不起你的想念，就会拖后腿，没有你，小浓会被你害死吗，现在还有脸跟我谈想念吗？”在秋烨和欢沁心中，一直都认为秋墨迟是凶手。虽然那并不是秋墨迟的过错。
“我。。。如果当初可以选择，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活下来，一定会选择小浓的。”秋墨迟极力的辩解着，知道今天不会好过，但没想到竟如此难熬。
“笑话，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小浓已经走了，你还在说什么风凉话！”也许是今天的气氛太ｄｏｗｎ，秋墨迟的父母都有些口不择言，几乎用最难听的话语来奚落秋墨迟。
“对于当初，我也感到很愧疚，很抱歉，我也想赎罪，咳咳。。。所以，我接了秋氏，接了小浓的所有责任。。。。咳咳咳咳”身体还很虚弱的秋墨迟似受不住父母的恶言相向，也着急解释，心脏都有些吃不消了，气也微微有些不顺了。
“抱歉？赎罪？说得轻巧，再赎罪小浓能回来吗？！”秋烨越说越气，越来越狠这个夺走了小浓生命的人，“好啊，赎罪总要有个赎罪的样子吧！”
“跪下！”说着大力一拽，秋墨迟跌到地上，“你今天就给我跪在小浓房门口赎罪吧！”
秋墨迟被爸爸拽到地上一阵眩晕，努力扛过心脏的一阵阵剧痛，可能腰伤也被这一拽复发了，从腰到背抽痛一片。
听了爸爸的话，还在墨浓房中的秋墨迟努力用双手爬行，拖拽的无力的双腿，爬到门口，然后用手将两条毫无知觉的双腿一条一条摆好，摆成一个跪的姿势，然后双手撑着地面，努力挺直身子。开始了父亲口中的赎罪。
是啊，是要好好赎罪啊，自己再怎么跪也换不回墨浓了啊。
还在沉思着，突然背上多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原来，是秋烨用旁边随手抄起的腰带抽着自己。
“你还我墨浓，还我墨浓，还我墨浓。。。。。。。。。。。”不断重复这句话，每说一句，腰带便抽向秋墨迟一下。
疯狂之下的秋烨早已没了理智，只一下一下抽着秋墨迟，用尽全力。秋墨迟被打得后背生疼，仅用双手支撑全身跪着的重量，疼的双臂微微打着颤，似要支撑不出，但他还是努力撑着。
只有这样，多一分打，多一分骂，他才能感觉到一点点救赎，一点点欣慰。
很快，不知几十下抽下去，白色的西装衬衫被冷汗浸湿，接着，透出了点点红色，好似冬日盛开的梅花。
心脏抽痛，跪着的姿势是自己呼吸也不畅了，双臂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几乎没抽下去一下，下一下似乎就要承受不住了，可秋墨迟还是硬生生挺着，任由父亲发火儿。
呵呵，小浓，也许我很快就能去见你了呢。
“啪”“啪”“啪”房间里只剩下腰带抽向秋墨池后背的声音，毫无停下来的意思。一个在抽着，一个在旁边冷眼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秋烨渐渐冷静下来，渐渐停了手，只余下秋墨迟后背那一大片的血红。
“哼，你今天就给我跪在这赎罪吧！欢沁，我们上楼去。”说罢关了墨浓的房门，头也不回的拽着欢沁上楼了。
一楼一室冷清，只余秋墨迟一人跪在墨浓房门口的身影。
父母上楼后，秋墨迟便有些支持不住了，他根本感觉不到下身，不止双臂在打晃，整个身体都有要到倒下的架势。后背还火辣辣的疼着。慢慢的，他的姿势从跪，变成了磕头的姿势，付趴在地上，将头抵在地上，除了双腿蜷曲着，他几乎就是趴在地上。不是他想要摆出这个姿势，因为这样，心脏不好过，呼吸也很粘稠，只是，他真的没有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了，甚至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毕竟，他大病未愈便出院了，还工作了一天。＼
本是雪夜，跪在本部暖和的屋中，双腿跪在冰凉的地上，穿的又少，已经冻得秋墨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四肢。
此刻的秋墨迟，只要微微一碰，他便能倒下。
赎罪，赎罪，赎罪。秋墨迟一遍遍在心中默念。
深夜。
紫若悄悄打开了秋家的大门。
她终是放心不下他，想悄悄来看看。因为白天，她怕她的墨墨不肯见她啊。
可是，她看见了什么？
微弱的灯光下，先映入眼帘的是带有一大片血迹的后背。
再看向那人，竟是跪，不，规规矩矩付趴在一张紧闭的门前的地上，头抵在地上维持着一个所谓的跪姿。瑟瑟发抖。
她已经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清醒。
她已经气到来不及思考。
她已经心疼到无以复加。
墨墨的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会如此的狠心，这么对待你们的儿子啊！
让他跪着？抽他后背？让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夜里瑟瑟发抖？
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一个瘫痪的病人，是刚刚出院不久的病人啊。
如果你们看上一眼此刻的他，你们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有一丝丝心疼？
这是你们的亲儿子啊，怎么此刻卑微的像一颗尘土。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啊。
更何况，他有什么错？真的是他害了他弟弟吗？
你们怎么如此糊涂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