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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回家的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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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毅一回来便马不停蹄地忙着公司里的事,方小培和曾晓辉在得知方锦毅空手而归时大惊失色!
妈蛋!亏得他们下了那么多功夫推波助澜,这千里追妻的戏码竟然没来个狗血烂俗的HE?这可如何是好?
四颗脑袋碰在一起绞尽脑汁地想,其中一颗还被曾晓辉推开说:“臭死了滚去刷牙!”
随后这颗半路离席的脑袋在另外三人捧着小脸沉思时忽然叼着牙刷冲进来道:“肥来了!”
肥来了?
谁肥来了?
三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于博的满嘴泡沫。
熬夜两晚终于把公司事情处理完毕正收拾行李打算再去攻克名叫“秦妈妈”的家庭伦理难题的方锦毅,在听了门铃后从可视对讲器里看到是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风尘仆仆的秦寅。
方锦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像一匹脱肛的野马一般带着雪球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随后在打开门时猛地刹住了动作。
他看着秦寅,秦寅也抬头看着他,雪球激动地往秦寅身上扑。
秦寅抱起了雪球,两人就这样默默对望着,直到一只胖鸟从两人头上飞过,扑棱着翅膀丢下一颗“白色炸弹”。
方锦毅眼明手快地将秦寅一把扯进来,避开了那“高空坠物”的投放范围。秦寅却别扭地甩开他的手,又退到门外站成泾渭分明的两端:“我这次回来,是以家人的身份……但我有两个条件。”
方锦毅看似淡定地扒着门框,凝视着跟前这个恨不得套了麻袋扛回家的小混蛋道:“你说。”
“一,让小培回来。二,我们任何一方一旦找到适合过一辈子的人,就结束这样的关系。”
这是秦寅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既然他们都放不下,那么不如继续抱团取暖,一同等待春暖花开的时节,当南风吹散心上的寒冷,卸下压在肩上的沉重,便能自然而然地道一声珍重。
方锦毅知道,这是秦寅最大限度的让步,那附加的两个条件,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回归显得不那么无奈与廉价。
方锦毅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然而那一声“好”,却像是拽住了秦寅所有神经的一端,使劲拉扯。他几乎听到了弦崩断的声响,痛得整颗心都蜷缩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确信,方锦毅对他,连半点喜欢也没有。
他全然不介意旁观这恼人的感情被活生生地扼死,只要秦寅还在,亲情还在,他就能靠着这细水长流的温情冲淡那微不足道的属于侩子手的歉疚。在方锦毅看来,他本身也做了不少努力,从排斥这不容世俗的感情,到愿意为了秦寅而视而不见。
秦寅看着前头替他提着行李箱走得缓慢的方锦毅想,第一次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方小培,第二次回来,是为了方锦毅,而这一次,他要为了他自己。
他要彻彻底底地忘了这个男人,放下这段感情。
他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自欺欺人。
如果能挺过这个令人窒息的寒冬,那么下一段感情在苏醒的心上生根发芽时,才能厚积薄发地生长出更枝繁叶茂的幸福。
方小培当晚就搬回来了,进门第一件事是抱着秦寅哭,边哭边吸鼻子道:“傅老师做得菜太难吃了!”
秦寅被方小培逗笑了,看了眼站在门外的眼中满是不舍的傅晔。虽然有些棒打鸳鸯,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自然是方小培回来,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再和傅晔搬到一起住要更为合适一些。毕竟方小培不可能不要他那个别扭的父亲。鱼和熊掌兼得的关键,也正在于此。
送傅晔离开时,方小培叉着腰一副“我才没有舍不得”的倔强架势道:“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睛。
傅晔心疼地替方小培抹去泪水柔声道:“我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方小培使劲点头,等分别了,回了屋,却又一副高兴摸样,围着秦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秦寅一如既往地系着那条轻松熊围裙在厨房里做菜,方锦毅则在二楼将刚刚收拾好的行李再一样样放回去。
下楼时,满屋子的饭菜香,将那个等候时的梦境延续到了现实之中。某些被摔得支离破碎的东西,在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以后,尽管拼不完整,却也凑出个温馨的轮廓。
曾晓辉第二天就来方家蹭饭已庆祝秦寅的归来。
“你这次提早回来了?”吃完饭,曾晓辉边给在厨房收拾的秦寅打下手边小声道。
“嗯……提早了一天。”打定主意以后,便是一刻也不能等了,这生死未卜的滋味,实在是种煎熬。
“那你和领导说不去了?”虽然希望秦寅能回来,但曾晓辉心里还是暗暗为秦寅放弃这个机会而感到不值。这种矛盾的想法,让曾晓辉多少有些烦躁。
“还没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秦寅擦着盘子道,“总有人能替代我的。”
工作中,固然如此。而感情中,却有着太多的无可取代。
“你和方锦毅……是怎么说的?”这是曾晓辉最担心的问题。他可不想看着秦寅重蹈覆辙。
秦寅把之前和方锦毅的约定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曾晓辉。
“就这样?”
“就这样。”
曾晓辉深深叹了口气:“好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并不是这样打算的。”秦寅将抹布晾出去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曾晓辉一皱眉:“你总不至于认为,和他这样耗下去,就能有个了断?”
“或许是我太天真,但继续逃避难道会比直面现实要更好些?你们不也都希望我回来吗?”对于曾晓辉和方小培背地里的小动作,他并不是没有察觉的。但如今继续这个话题并没有多大意义,于是秦寅转而道:“你和他怎样了?”
“哪……哪个他?”曾晓辉结巴了。
秦寅只管瞧着曾晓辉不说话,曾晓辉脸红了。
事实上,他和于博做一周恋人的约定进行得并不那么顺利。
两人争执了半天,才决定一起去看一场电影。在昏暗的电影院里,偷偷牵手时却都紧张得不行,分明比这还脸红的事都做过,却如初恋般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平和的相处。
然而,两人还是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些口角。因为曾晓辉看中了一个旋转木马的八音盒,而于博觉得这种幼稚又无聊的玩意儿压根就是多余。
“在你眼里没有使用价值就是没价值是吧?照你这么说所有艺术都是吃饱了撑的!”
“这和艺术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花钱买这种多余的东西。”
“什么叫多余?让自己开心的东西怎么就多余了?难道你活在这世上就为了省吃俭用地取悦别人?”
这话算是戳到于博的痛楚了,他当即拉下了脸。曾晓辉看于博那样也来气,手一甩大步流星地走了。
于博放不下他,在后头沉默地跟着。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到了曾晓辉家,曾晓辉毫不留情地把于博关在了门外。于博为了曾晓辉说的牵手漫步的气氛根本没开车来,只能可怜兮兮地换公交回去。
但第二天,于博送了曾晓辉一个旋转木马的八音盒。这是他自己找了木料打磨并上色的,丑得曾晓辉都哭了:“谁要啊!拿回去!”
于博答应了一声,拿住“没人要”的曾晓辉就回家了。曾晓辉喊了一晚的“老流氓”,第二天嗓子哑了,被于博扣在家里静养。
秦寅回来的那天,两人的协议也到期了。
于博坐在床边给曾晓辉喂粥:“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庸俗,我也并不想在你面前装高雅,我身上压着很多担子,但我绝不会委屈你的。”
曾晓辉看似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就听于博继续道:“我侄子一家要来上海,现在这套房子我打算让给他们。我存了点首付的钱,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房子?”
曾晓辉这下淡定不能了:“干……干嘛要我去?”
“这是在求婚。”
“求……求你妹!”
于博跪下了。
曾晓辉咬到舌头了。
于博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枚内侧刻了字的光板的银戒递到曾晓辉跟前:“暂时只买得起这样的,以后再补给你。”
“妈妈妈妈妈蛋!谁要这种东西!”曾晓辉红着眼睛怒道,“退了给老子换钱买鸡蛋去!”
于博知道曾晓辉这是心疼他,但和曾晓辉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也逐渐明白,很多苦衷,是没必要让恋人理解的。真正的感情,是经得起推敲的。有差距,有分歧,固然会磨损一部分相处的信心,但只要有担当,有决心,一同朝着理想的方向努力,偶尔拌拌嘴的生活,也只是多了一份情.趣。
当然,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十分丢脸的这些事,曾晓辉还不打算那么快就告诉秦寅。他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银戒,露出个自以为很天使实则很淫.棍的微笑。
从方小培小特务那儿早打听到一切只是想听曾晓辉亲口说出事实的秦寅在边上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后狠狠往曾晓辉嘴里塞了一块菠萝,端着水果盘愤愤不平地离开了厨房。
刚把一盘菠萝放下,门铃就响了。
秦寅擦了擦手过去打开了对讲机,随后便在屏幕上看到了一张放大了的脸:“请问,秦寅在吗?”
秦寅呆呆站在那儿,保持着拿着听筒的姿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