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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书房的门虚掩着,许是胤禩知道我会来找他故意开着。轻轻推开门,试探着走进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胤禩在书桌前忙着自己的。走近后才发现他在练字,一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大大的静字。
      “胤禩......”我轻声唤到,果然换来的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声。
      似是那个静字写得不尽意,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向门口扔去。然后他又抽出一张纸继续写着他的字,可是这个似又不合他意,就又揉成一团扔向门口。在随后的一刻钟里他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也不理会旁边的我。我知道他心里憋着气,但是他一贯的作风约束着他不能对我出。
      “胤禩,我知道你很生气,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我试探着问道。
      “我没事,你回去吧,出去一整天家里人该担心了。”胤禩故作镇定的回答。
      “你真的没事?”
      “嗯”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对我是冷漠到了极点。和他相处的这几年里,我们也吵过,也争执过,可是独独这次他这么冷淡。我还不想在外人没来干扰之前,我们自己就摧毁了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胤禩......”
      “都说了我没有生气你还想怎么样。”他忽得站起来将手里的笔扔出老远,笔上的墨汁溅了一地。除了惊吓最大的可能是不可置信。在我的记忆中他不是这样的,他对谁都很温柔,就算错在他人,他多半都会一笑而过。
      “我不想问你和他今天去了哪里,也不问你们今天干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是打算接受皇阿玛的盛情还是拒绝?”
      “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接受的。其实今天我去找四爷就是要说这事。”
      “那你说了吗?你有很坚定地拒绝他吗?”
      “还没来得及说......”
      “是没来得及还是不舍得。”他看着我,第一次用一种怀疑的口吻问我。
      “你在说什么?”我也觉得气愤,或许是恼羞成怒,就好像撒了个弥天大谎,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却不料被当面拆穿。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可以我也想当成是我误会你了,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已经变了。”我无言以对。
      “你知道我今天去做什么吗?我想找他求皇阿玛打消把你赐给他的念头,只要他答应,我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拥护他当上未来的君王也无所谓。可是我不知道你会在那,而且还听到我最不想听到的。对,他是王爷,他是皇阿玛眼里最得力的儿子,他的额娘也是后宫的掌权者。我只是个贝勒,我不受皇阿玛重视,我额娘只是辛者库的一个下人。呵,其实我早就该知道,老四要的东西我永远抢不到。”
      “你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我们一起共处的这些个年头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不知道了,现在看你就像雾里看花,我拼了命的想要看清那朵花长什么样,可是无奈雾太重。”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原谅我了?”他没有回答,,一切都在沉默中。在局面还没有变的更糟之前,我毅然决然的离开。
      在现代人们常说两个分开的人不可能再做朋友,我也一直坚信。可是对于胤禩我不想这样,我希望哪怕我不在他身边,他也可以幸福。
      和胤禩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络了,本以为会寻死觅活的,没想到竟冷静的可怕。感情有的时候真的好脆弱。我和他经历了很多,起初明知道会嫁给四爷,我还是心存侥幸的以为历史可能会不同。我可以为了他和年羹尧闹翻,也可以为了他得罪四爷。当然他为了我也做了很多傻事。可是到最后我们都选择了轻易放手,或许是我们都累了,也或许是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事情走到现在的这一步,我们都逃不了责任。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云儿早就看出我这些天的不同,她不过多涉问,我也懒得说。倒是年羹尧每天都派人来给我送点心,我也不傻,知道他的用意何在。四爷这些天也频频出现在年府,年老爷年夫人都乐得不能自已。虽然起初因为女儿的反对犹豫过,但能和王室攀上关系毕竟是件不易的事,更何况要嫁的还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我这个替罪羔羊。
      这天,我让云儿去探探口风,看年家小姐能否在大婚前回来。正焦急的在院里踱步,就碰到从书房出来的四爷和年羹尧。见四爷有意与我搭话,年羹尧便识趣的离开。
      “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干嘛?”
      “只是散散心。四爷呢?四爷来做什么?”
      “胆子还是这么大,竟敢询问我的行踪。”四爷带些恐吓的语气问我,可是听起来却有些欲盖弥彰。
      “淑颖胆子一向挺大的,也没见四爷您罚过。”
      “你到是挺了解我的。”四爷的嘴角浅浅的弯了起来。“都是一些朝政上的事,你不会感兴趣的。”
      “淑颖知道,自古女子不得干政,虽汉有吕雉唐有武则天,但还是改变不了世俗的眼光。如果可能,四爷有想过未来吗?有想过几百年后人们的生活吗?或许那时候女子不必三从四得,男子不能三妻四妾,而是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像男子那样,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可以参政。”
      “自古以来女子负责相夫教子,男子负责养家,这是亘古不变的。为何你的想法总是异于常人?”
      “四爷您信命吗?”
      “什么意思?”四爷不解的问。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情,例如我早就知道年淑颖会嫁给您。”四爷似乎不相信。“您或许不相信,因为我也不太敢相信,可是确确实实的我知道很多,甚至知道下一位主权者是谁。”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下一位主权者?”四爷有些激动。
      “我想四爷懂我说的,想必答案是什么您也不在乎,因为在您这,结果永远是由您掌握的。”
      “你好像知道很多,你到底对我有多了解?”
      “谈不上了解,只是置身事外,所以能看清很多。”
      “置身事外?”
      “如果我说要嫁给四爷您的不是我,而是年淑颖呢?”
      “你不就是年淑颖吗?”
      “我是年淑颖,但是却是另一个时空的年淑颖。”四爷不解的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您相信吗,我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在那里我不叫年淑颖,但是和她有着一样的面容,所以您也没认出我不是她。”
      “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年淑颖,所以我不能嫁给您。”
      四爷近乎嘲弄的看着我。“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不想嫁给我,就因为这一句话还真是劳烦年姑娘了。我说过我会给你想要的,你大可不必说什么从另一个时空来的,你只要告诉我你不想嫁给我,我就会放了你。”
      “我早该知道不会有人相信。既然四爷您不信,那就当我没说。至于皇上那里得劳烦四爷您。”
      “等等......”四爷拦住我要离开的脚步。“皇阿玛那我可以去说,也可以把你们一家推得干干净净,但是我有个要求。”他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我。“这是我的玉佩,拿着它无论到哪个钱庄都能取出银子来。”
      “您这是?”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离开这里,去哪都可以,别再出现在我和老八的眼前。不要怪我心狠,即使我劝阻了皇阿玛,你也不可能嫁给老八,也可以说皇阿玛不会让你再嫁给别人。为了你好,还是离开吧。你说你本不属于这里,那就彻底离开。”
      四爷离开后,我仔细考虑了一番,四爷说的不无道理。即使真如四爷所说的,他会推脱所有与年府有关的责任,但是皇上不会不懂。皇家的男子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女子成为他的人,即使是一个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他们都会欣然接受,更何况是皇上指婚。那么能让四爷跪在皇上面前决绝的拒绝一个女子的原因只能是那个女子不愿意,而更可悲的是皇上的傻儿子爱她,所以他宁愿自己不被理解也要放她一条路。而作为皇上更作为一个父亲,他会认为这个女子水性杨花,不会容许她再伤害别人。所以可想而知,只有离开我才能安然的度过以后的生活。只是这样唯一伤害到的是胤禩,他可能什么都不会知道,却也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可是为了大家都好,我也只能这样。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当天晚上我告诉云儿一切,希望她能帮我顺利的逃离年府。虽然有些不舍,但她还是接受了。次日天还没亮,云儿就替我探好路,顺利地将我送出年府。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我想我会在一个小村庄买块地,过着农耕的日子。或许会遇见一个让我觉得能依靠的男子,我会很诚意的嫁给他,为他生一群孩子。他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来养家,我可以给孩子们讲讲他们不可能接触到的一些事情。向邻居讨教怎么做针线活,闲时给他和孩子做件衣裳。和每个人都保持和谐友好的关系,每天都是安逸温馨的。有时会想到胤禩,虽然依旧爱他,但却是以一种平和欣慰的心情对待。我想我会这样度过晚生,子孙们会把我和老头子埋在一起,埋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每年来看我们一次就好。
      可是想象总是太过美好,把现实衬得那么不堪。
      胤禩赶到时那群土匪已经离开。他从马上一跃而下,用披风紧紧裹住我抱在怀里。每一次离他这么近的时候,我都能听见他节奏缓和的心跳声,可是这次,我听见他胸腔里的怒火。他的眼里有泪,也有悔意,似乎还有些焦躁不安,第一次看他如此的脆弱。我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我想看透他,看透他眼底深处的一切。可是看到最后却只有我,在他眼里有个如此不堪的我,突然像记起所有,我想到了一切肮脏的事情。就在刚才,我失去了作为女子最该在乎的,结束了能带给女子幸福的一切来源。似乎刚才那几个恶棍还在我身边,他们用□□的眼光看着我,用充满恶臭的嘴巴来嘲笑我。
      这就是我逃离的结果吗?这就是我所希冀的未来吗?这就是我应该得到的报应吗?第一次我在胤禩的怀里嚎啕大哭,我哭着我们的未来。我不想他爱着一个不干不净的女子,我也不想因为我他成为别人的笑柄。他是庶子,他该为了自己未来能过的更好而努力,他该从头到脚不犯一丝错误,他应该完美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哪怕是输也是骄傲的。可是一切问题都出在我身上,我是不是该瞅准时机结束自己,可我到底错在哪?我是不该私自逃离,还是不该在那些恶棍轻薄我时没有及时死掉?想来想去,我想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我们都很可怜,都是被命运摆弄的可怜儿。
      “胤禩......”委屈的叫出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干哑。
      在我叫出口时一滴泪从他的眼角低落,正好滴在我的嘴角。“没事......”胤禩哽咽的说着,语气不太好,似是在肯定着什么又似是在怀疑着什么。
      会没事吗?我想如果四爷没有凑巧的出现在远处,也许真会像胤禩说的,会好的。可是刚好,就是那么的凑巧,我抬头,他也抬头,两双眼睛就这么凑巧的碰到一起。
      最后胤禩送我回到年府,我没敢告诉他是四爷让我离开,也没敢告诉他我离开是四爷答应放过我的唯一要求。我不想让他和四爷的关系再次恶化,也不想无形中给他增添负担。如果我告诉他一切,他定会不顾任何的反对娶了我,那么我之前所担心的一切都会成真,而我的牺牲也就白费了。
      云儿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的照顾着我。她只是好奇为什么我又回来了,明明当初是那么的决绝,为什么又回来了。可是看我好像变了很多,也就没问。
      胤禩是放心不下我的,总是间断的派人来年府打探,可是他从来不自己来。其实我们都明白,即使四爷说服皇上收回圣命,但他们兄弟之间都很了然,我是四爷的人。所以即使再爱,也不能越了这规矩。可是他这频繁的看探也挡不住四爷的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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