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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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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壑走过两条街道,便转入一条小巷,来到一颗巨大的榕树下,那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掩盖在榕树下的,正是醉倚楼的后门。
醉倚楼的后门一如普通人家的大门一样,两边贴着的红色对联,早就被风吹日晒弄的残破不堪了。
千壑轻叩了叩门上那环形的铜门把,随即门露出了一条不大的缝隙,一个人将头探了出来。
“千壑?”开门的,正是醉倚楼的清倌之一——如栎。
如栎比千壑大三岁,即便不施粉黛,如栎的脸,也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千壑?怎么了?”如栎这时才发现千壑稍微擦伤的手掌,连忙将他的手来了过来。
“快进来吧……怎么出去一阵就弄成这样啊?你还真不会心疼自己的……”如栎将他拉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千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如栎回过头,千壑便向他微笑地摆了摆手。
这点伤,不要紧。“千壑……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栎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千壑,“告诉我,好吗?”
千壑沉默了。
如栎走了过去,将千壑搂在怀里。
“千壑,告诉我……”
千壑微微挣开他的怀抱,抬头望着如栎,摇了摇头。
虽然如栎经常能见到千壑,可是如栎还是不由感叹千壑那惊人的容貌。
如栎伸手抚开千壑额前的碎发,赫然露出那描绘如幻的金边白莲图案。
如不仔细看,根本没人发现图腾下隐藏的那道细细的伤痕。
千壑尴尬地将头偏了偏,碎发重新遮盖住了那美丽的图腾。
如栎轻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想说,我也逼不了你,反正今晚楼主也没吩咐,那你就陪我在这里坐坐吧……”旋即如栎拉过千壑的手,坐在冰凉的石梯上。
千壑想了想,用手扫了扫阶梯上的灰尘,才坐了下来。
可能是十五的关系,月亮显得特别的圆。
如栎抬头看了看那轮满月,低下头望着坐在低一级阶梯刀的千壑。
如栎一直觉得,千壑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待在醉倚楼这种地方。
脱俗,清雅,高傲。
自见到她的那日起,千壑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如栎还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千壑的那天的场景。
那是一个漫天飘满鹅毛大雪的除夕夜,而如栎和醉倚楼的楼主刚好办完事回来,一眼便瞥见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千壑。
那时的千壑只是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就倒在雪地上,宛如一朵瑰丽的红莲般。
醉倚楼的楼主走了过去,丝毫没有犹豫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如栎也跟着撑着伞,走在身后。
也许是在雪地上呆的久的缘故,千壑鸦翅般的睫毛上微积了些许雪,菱唇微泛着点点青紫。
裸露在外的那只手臂上,布满了青黑色诡异的蔓藤般的图腾,一直延伸到手背上。
千壑的手指骨非常纤长,是天生一等一练舞的好料子。
也许正是这个缘故,楼主才会将他带回醉倚楼,如栎心想。
千壑的面容特别清秀,白皙的脸庞上,眉间的那道细细的疤痕,更显得万般动人。
而那道疤痕,现在早已被千壑用金色的莲花图案给掩盖了。
如栎曾经问过他那道疤痕的来历,千壑没有告诉他,只是朝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仅此一次……如栎便没再问了。
因为如栎知道,千壑就算和他在怎么亲近,也不会告诉他,那些关于过往的事情。
直到一个月后,如栎才从千壑手中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千壑。”
千壑。
一简一繁。
千壑对楼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只有在如栎面前,才露出那种仅存的微笑。
如栎觉得现在的千壑,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妖艳。
除去他那不变的纯洁笑容,他通身总散发着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但是如栎一点都没有介意过。
他知道这是他生存下去的法则,也是唯一的法则。
要是没有过人的容貌,就算你有再过人的舞技,也难以在醉倚楼中立有一席之地。
可能直觉,千壑扭过头,发现如栎正看着自己的背影看得出神了。
千壑伸手在如栎面前晃了晃,微微一笑。
“对不起,千壑。”
千壑望着身后的如栎,轻轻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