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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震慑 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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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见过之后便被因离带到了离苑。
夜凉如水,明月当空。
没有点灯,借着月色,紫苏默默的打探着因离,依旧是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依旧是雌雄莫辩的妖孽脸。可是为什么感觉到有一些不同了呢?
无法忍受这种不自在的沉默,紫苏只得四处打量起这个地方。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桃花坞的意境倒真是合了离苑中的茅屋草舍。
要说紫苏与因离结缘还真是因为这是那支桃花舞,因离是桃花妖,紫苏是桃花仙。
缘之一字,实在是很难说清。
因离斜靠在身后的一株桃花树上,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苑子里开了一丛丛粉红嫩白的花,几只小虫在花丛中飞舞。依稀可见的花粉在空中旋转,绕着因离飘散的如雨似霰。
紫苏很是为因离的气质所折服,但是,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看向另一个人。
顾墨完全与因离不同,他就像一汪冷冽的清泉,仿佛是融入了天地,亲近自然的无可挑剔。
半晌,紫苏开口道:“喂,你来皇宫怎么不说一声,而且,你怎么能在宫里弄这么个地方?”
因离半眯着桃花眼,斜睨着她:“丫头,你可真是厉害,都闹到皇宫了。”听到他的话,紫苏翻了一个白眼,呐呐道:“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紫苏抬头看去,那人已经在自己的面前,身周围绕着一股清淡花香。
忽然被扯入一个怀抱,紫苏甚感意外,一张红唇略微张开,身子僵直,一动不动。
抱住她的正是因离,他的指节关节分明,纤长而且十分有力。而为什么紫苏会特别注意到因离的手呢,只是因为现在那只手着实轻佻的抬起了紫苏的脸,而他的主人则是无比暧昧的凑近紫苏,低低说道:“丫头,这么久了,你怎么没有联络我啊?我是为了找你所以来的啊!”
“少来,你这妖孽说的话太不可信了。”
“你……不相信我?还是你不愿意见到我?”
“我可以说都有吗?”挣扎的脱离出他的怀抱,很是鄙夷的看着他。
心中拂过一丝酸楚:丫头,你不相信的却是真的。
但因离表情依旧调笑,长臂一捞,才站起来的紫苏又重重跌回他的怀抱。对于这件事,被抱的人很是不满,一脸怨怼:“你不能放开我?”
“不能。”应的很是理所当然,因为深知因离脸皮之厚,所以紫苏也是毫无办法,只有望天无语。
但这里还有一人,顾墨。
他走到两人身旁,蹲下身子看着他们,也许还看得到紫苏眼中他的倒影。
“皇上要将李相的小女儿嫁给太子。”
“什么?”紫苏猛的跳起来:“所以,他们是想要联合起来对付我爹。”
因离似乎很是伤心,他那么无情的被推开,但听到紫苏的话,十分好笑的拍拍手:“啊啊啊,是想对付你爹,定国侯啊。”
紫苏当场石化,很是僵硬的回头看因离:“你说什么?”
因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了什么,她的表情倏忽变得如此的……视死如归。
“苏儿,我们都知道。”
一句话讲紫苏瞬间打回原形,怎一个惨字了得。
紫苏掩泪低语道:“你们瞒得我好苦。”
因离与顾墨同时黑线。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紫苏是皇帝的心上人和定国侯生的,怕皇上对紫苏不利,就一直让叶赣在养。
就这么简单。
但是涉及了两代人的恩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更何况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着实不宜让外人知道,也着实剪不断理还乱。皇帝对紫苏感兴趣,其中有很大的原因也是那不足为外人道的报复心在作祟。
因离状似十分自得的对紫苏说:“我们都瞒了你好久了。”
听得因离这句话,顾墨着实很汗颜,嘴角挂上一个相当高深莫测的笑,转向紫苏说:“其实我与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哦?”紫苏挑眉,很是不相信,目光十分微妙,三分挑衅;三分不信;三分你别装了,我懂的;还有一分……那是妈妈嫁女儿的欣慰。
因离浑然不觉因为他的关系,两人以交战数回。
这个相当诡异的局面直到整个皇宫响起宵禁的钟声才被打破。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是才把那个很是微妙的表情酝酿出来,那个钟声就很是时候的响起了。
入夜,因是夏天,所以现在还是很舒适的,至少三人这么觉得。
“哎呀,你们倒是说说怎么办啊!”因离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惬意的眯上他那十分惑人的桃花眼。
紫苏回头便见着这样一番景色,食指大动,无比艰难的咽下自己的口水,道:“要不,你去勾引他。”
后者的眼眸摹的漆黑无比,像是被一层黑雾紧紧包裹着。
彻骨的寒冷。
被他的一个眼神弄到遍体生寒,甚至还夸张的打了一个冷颤。幸好她马上的手上马上覆上一点温暖,否则,紫苏真可以体会到什么叫如坠冰窖。
很久以后,紫苏与因离回味起他那一个眼神,也向南宫说起过那时自己的感觉,竟没人理解。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但此时,无疑她是感谢顾墨的。
因为感谢,所以忽视了自己心中那一抹悸动。
或许不是因为感谢。
有时做有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
未等因离回神,顾墨已经带着紫苏离开了。
他的原因很是简单:你们要商量的是怎样破坏皇上的计划,我是皇上的人,所以,你们还是等我不再的时候讨论比较合理。
由于紫苏也觉得他说的话颇有道理,因此很是霸气的答应了。
她实在不愿承认,自己堂堂将军之女,被一个眼神弄到这样狼狈,实在很是丢份。
但她似乎忘了,这时她的行为叫做丢盔卸甲,更应该令人羞愧。
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她触及到了因离不能碰的禁地,如果她足够聪明她会知道决不能对此感兴趣。紫苏足够聪明,但理智并不能对这件事产生足够的作用。
所以她并没有后悔的原因。
世上自有‘甘心’二字,足以解释所有不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