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信仰》南宫七七

25、沦陷

　　吴邪泪眼迷蒙揉着被撞疼的鼻子嗷嗷直叫，张起灵哪想到吴邪会凑过来，这会儿见吴邪捂着鼻子无声指控，便拿过床头柜的纸巾抹掉吴邪眼角的泪，眼底全是心疼，“小邪，对不起。”拉下吴邪的手帮着他揉被撞的地方，“好点没？”

　　吴邪刚才还平静的心这会儿有点心猿意马起来，吴邪只觉张起灵在他鼻子上动作的冰凉手指像虫子一样，爬到哪里就痒到哪里，再加上两人过份靠近，张起灵呼出的气息扑在脸上，这让吴邪更紧张，感觉很不习惯，对张起灵的问话吴邪只能点头以做回答，就怕一开口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胸腔的心砰砰直跳，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这样维持了十多秒后吴邪终于忍不住了，拉下张起灵的手指，有些慌乱说道：“小哥，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好。”收回手，张起灵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吴邪便往后退了退。
　　这一番折腾又是半小时过去了，被学校折腾惨的吴邪沾床就睡死了过去，这会儿正横着一条腿压在张起灵身上，手也不安份的揪着张起灵胸前的睡衣，脑袋搁在张起颈窝睡得正香了。

　　张起灵心里装着事无心睡眠，再加上明天是礼拜天，是休息日，学校没有他的课，睡不睡都无所谓，垂下眼睑看着就差没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的吴邪，张起灵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把压在身上的腿轻轻拉下移放好，然后把颈窝处的脑袋动作轻缓的搬到一旁的枕头上，张起灵手还未收回手，睡着的吴邪就睁开了双眼，睡眼朦胧的嘟嚷：“小哥，几点了？”

　　“还早，睡吧。”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顺势抚上吴邪的脑袋，张起灵柔声说。
　　吴邪哦了一声，蹭啊蹭的又蹭到了张起灵怀里，咕哝两声就又睡过去了。

　　又被吴邪重新抱着，张起灵哭笑不得，刚才至少他还是平躺的，这会儿却是和吴邪面对面了。看着眼前只隔了两寸距离不到的熟悉面孔，张起灵伸手抚上吴邪的眉眼，平日神彩飞扬的大眼睛此刻紧闭着，睫毛在眼睛下方投成一片阴影，被撞到的鼻尖还红着，双唇微张，呼出的湿热气息全扑到了张起灵脸上，手指游移着已经来到了吴邪的唇角细细摩挲，张起灵目光有些迷离的慢慢的靠近吴邪。

　　我在干什么！骤然回神，张起灵惊出一身冷汗，看着离自己双唇只差分毫的吴邪的双唇，张起灵蓦地往后退去，动作过大把正在做美梦的吴邪再度惊醒。
　　吴邪揉揉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再伸个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嗯？怎么是一片漆黑，疑惑的吴邪揉揉眼睛再看，还是一片漆黑，眼角余光瞄到床头柜的闹钟，十一点半？那不就是说他睡了才一个小时？

　　“小哥，我才睡一个小时，你干嘛就叫醒我。”没察觉到张起灵的异样，吴邪抓抓头发发牢骚。
　　听到吴邪不满的话张起灵才回神，坐起身很是歉意看着吴邪，“抱歉小邪，”拉过吴邪躺下，张起灵揉揉吴邪脑袋，“快睡吧。”

　　“嗯。”吴邪也没问张起灵为什么大半夜弄醒自己，现在睡觉最重要，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打了个哈欠，吴邪熟稔的滚进张起灵怀里，伸手抱住张起灵的腰，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可下一秒，吴邪又睁开了双眼，仰起脖子，双眼明亮清澈的看向张起灵：“小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睡吧。”张起灵避开吴邪的目光轻声回答。
　　足足看了张起灵十多秒后，吴邪收回搭在张起灵腰上的手，撇撇嘴，规规矩矩平躺在张起灵身边，老大不乐意的道了声晚安就闭眼睡觉去了。

　　张起灵知道吴邪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只是此时张起灵没有心思去安慰吴邪。张起灵对自己刚才差点吻了吴邪的举动耿耿于怀，他找不到理由替自己开脱，那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吻住眼前的人，这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张起灵慌了手脚。刚才吴邪抱他的时候，张起灵是排斥的，这并不是说张起灵讨厌吴邪的触碰，而是张起灵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颜面去面对吴邪，他是吴邪的法定监护人，法律上他就是吴邪的长辈，可他却生出不该有的想法……顺其自然。这是解语花说的，可解语花恐怕一辈也不想不到，顺其自然的结果便是：不止吴邪在这里面越陷越深，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

　　没救了。一待看清自己心中的想法，张起灵便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吴邪的脾气他十分清楚的，犟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认定是事儿从不轻易放弃，对吴邪他又不能施压，只能放任，这样一来……张起灵抬手挡住灯光的照耀，让自己陷入黑暗中。果然，他不适合光明，黑暗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小哥，你，你到底怎么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起灵有什么反应，吴邪掀了被子坐起来，目光灼灼看着张起灵，却见张起灵挡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吴邪心里气极，那古人杀害忠良至少还给了个罪状，你倒好，莫名其妙把我踢出局却没个罪状，当耍猴了，一把拿掉张起灵盖着眼睛的手，吴邪气愤道：“张起灵！你到底怎么回事？！”

　　睡眠被扰，心中又委屈，又不甘，更多的却是愤怒，吴邪气昏了头，居然指名带姓的吼张起灵，吼完后吴邪又后悔了，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不甘心，最后心一横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张起灵。小哥若是要教训他就教训吧，他今晚是豁出去了。

　　张起灵让自己陷在黑暗的思绪里，被吴邪一吼倒是清醒过来了，偏过脸看吴邪气哼哼坐在床头，张起灵看了几秒便撑坐起身，拉过吴邪搂进怀里，“吴邪，我没事。”
　　愣了两秒吴邪才反应过来，伸手环住张起灵，靠在张起灵胸口好一会儿吴邪才小声道：“小哥，下次别这样了，好不好？”你不想说，我就不再多问，只要能这样抱抱我就很满足了。

　　“好，我答应你。”张起灵轻声应允。反正他的罪孽早已数不清了，又何必在乎多加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