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信仰》南宫七七

24、过生日

　　张起灵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教案，拿过外套关了灯就出门了。今天本该是休假的，不想有一讲师请假便让他来代班了，忙到现在才忙完，外面的天已经全黑，摸出裤袋里的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了，回到家就到七点半了。

　　“起灵？”刚锁好门，张起灵便听到楼梯口传来霍铃的声音，转过身，便看到霍铃穿得雍容华贵，妆容精致的站在那儿，似乎在专程等自己，张起灵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有事吗？”

　　“没事，一起走吧。”霍铃想说什么终是忍住了，笑笑先一步跨出步伐。
　　虽然不知道霍铃想干什么，但张起灵是从不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没迟疑便跟了上去。
　　7点三十五分，张起灵回到倚翠苑，锁好车出了车库，张起灵微微皱眉，他想不明白霍铃到底是什么意思，竟跟他回倚翠苑了，看着还有十来步的家门，张起灵停住脚步看霍铃。

　　被看得不自在，霍铃低声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起灵，今天是你生日。”
　　张起灵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房子，生日？原来今天是他生日啊，还真是个讽刺的日子。
　　“起灵，我……”霍铃有些紧张。

　　“我知道了。”转身，张起灵朝漆黑一片的家走去。

　　走到大门前，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眼前的门自己却开了，然后是吴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笑脸，“小哥，你回来啦。”拉住张起灵往屋里带，方才还漆黑一片的屋子在张起灵进屋时瞬间亮堂起来。张起灵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时间吴邪不应该是在上自习吗，怎么会在家里？
　　“张大哥，生日快乐。”霍秀秀和亚洁捧着点满蜡烛的蛋糕从厨房出来，其它同学则是一人手中端一盘菜肴跟在后面，霍秀秀笑得古灵精怪，“听吴邪说今天是你生日，我们这群就不请自来了，张大哥不会不欢迎吧。”

　　“小哥，”见张起灵没说话，也没啥表情，吴邪心里很没底，小心问道：“小哥，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被吴邪拉回神，张起灵揉揉吴邪脑袋，“我很高兴。”沉寂的心被触动，张起灵怎么可能生气，当以为他又将面对一片黑暗时，吴邪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出现，大眼睛笑成月牙儿，说出最动听的话‘小哥你回来了’，张起灵平静的心湖有了涟漪，一圈一圈扩散至全身，温暖了他冰冷的身体。

　　“小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满意的。”拿到定心丸的吴邪笑弯了眉眼，然后欢快的蹦达去厨房端盘子——他亲手做的长寿面。
　　“姑姑，你还好吧？”霍秀秀摆好蛋糕见霍铃一身落寞进屋，仔细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虽然很不认同霍铃的做法，但看霍铃强颜欢笑的模样，霍秀秀也只能在心中替霍铃挽惜。

　　今天会带同学们来倚翠苑，霍秀秀大部分是为了霍铃，希望借今晚能帮霍铃一把，可是啊，张起灵他不是普通人，没那么容易打动的，霍秀秀这一想好心情也就没了，心里是怪霍铃的，霍秀秀觉得霍铃太自私了，为了一个不爱她，不，是从不在乎她的男人而不顾奶奶，不顾霍家，这样的做法霍秀秀打从一开始是不认同的，只因为霍铃是她姑姑她不好说什么，可今天不知怎么了，霍秀秀突然很讨厌霍铃的做法。
　　霍秀秀拉过霍铃走到一旁角落，语带喝责道：“姑姑，你醒醒吧，张起灵他不爱你，从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为了这么个男人，不值得的。”说到最后不由放软了语气。

　　霍家的女人从来不服输，认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霍铃是霍家的女人，要她放弃张起灵是不可能的，眼前这个侄女从不曾这样对她，霍铃不傻，秀秀这样说应该是母亲霍仙姑那边出问题了，对于母亲霍铃是充满了愧疚，因此对秀秀无礼举动也没计较，“秀秀，是不是你奶奶出事儿了？”

　　“奶奶很好。”抿了抿嘴，霍秀秀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抬眼直视霍铃，字字如刀：“姑姑，即使你再等七年，张起灵也不会爱你，时间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伤得深了，便会心死，姑姑，你该死心了。
　　吴邪满心欢喜的端出长寿面摆在张起灵面前，关了客厅的灯就催着张起灵赶紧许愿，蜡烛快烧完了。张起灵很配合的闭眼许愿，五秒后睁开眼说好了，吴邪一听就说赶紧吹蜡烛。
　　开了客厅的灯，吴邪跑到张起灵旁边，笑眯眯问：“小哥，你许的什么愿？”

　　“吴邪，你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霍秀秀在一旁斜眼鄙视。
　　“好吧。”撇撇嘴，吴邪有些不甘心的坐下，“吃饭啦，我快饿死了。”

　　席间，吴邪和他同学的互动很high，笑闹声响成一片，吴邪还时不时拉张起灵下水，当他被霍秀秀一帮整得灰头土脸时便是张起灵出手的时候，寿星最大嘛，再加上霍秀秀他们对张起灵也不是很熟悉，畏惧心理总是有的，所以吴邪每每都能躲过他们的狂轰烂炸。这时候吴邪就非常小人得志的扬起下巴直哼哼，那得瑟模样让霍秀秀特不爽，最后气不过抹了一把蛋糕就朝吴邪脸上招呼。

　　吴邪想不到霍秀秀会来这一招，一时不察就让霍秀秀得逞，当下就成了个花猫脸，其他没讨到便宜的同学见吴邪如此立刻喷笑出来，心有不甘的吴邪气得哇哇叫，抹掉脸上的白色奶油就追霍秀秀。这一下算是彻底乱套了，平时规矩守礼的少爷小姐全成了乡下野小孩似的，围着餐桌闹成一团，既要躲着别人的攻击，又想着怎么去攻击别人，哪里还有一点礼数可言。
　　霍铃和张起灵早就躲到一边去了，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远离战场，张起灵目光深邃看着那群闹得不可开交的孩子，嘴角微扬起小小的弧度，霍铃见到心猛一跳，像研究外星生物一样盯着张起灵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目光稍移，便看到吴邪被同学整得惨不忍堵的模样，霍铃秀眉微皱。

　　吴邪他，看起灵的眼神不对劲，外人或许不知道，但霍铃却非常清楚，吴邪看张起灵的眼神，像极了当初的她，满是依恋和爱慕。
　　“不玩了不玩了。”吴邪大喊，其他人也真停了下来，一个个顶着张花猫脸气喘息息瘫软在椅子上，还好这群这家伙懂得分寸，没有弄得满屋子蛋糕，就是各自身上挂了点彩。趴在桌上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寂静两秒后，不知是谁崩不住笑了声，这就像一个导火索，其他人纷纷崩不住哈哈笑起来。

　　笑够后，吴邪抽出纸巾擦擦脸，目光却四处搜索，最后锁定在客厅，扔了纸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就向张起灵跑去，“小哥，你怎么坐在这里？”然后右手快速朝张起灵脸上捏了一把，白皙的脸上便有两条红痕出现，见自己恶作剧成功，吴邪在心里比了个V。
　　张起灵抓住想逃离的吴邪，被抓的人干笑两声，张起灵瞧着吴邪这模样，生出了些要捉弄他的念头，深邃的目光直盯着吴邪，吴邪被看得心里发毛，轻轻挣了两下也不见张起灵松手，猜想自己可能玩过头了，便想着还是乖乖认错吧。

　　吴邪苦着脸正要开口，张起灵这时却是拉他靠近自己，然后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就只见吴邪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小哥在吩咐吴邪赶人）
　　晚间十点，送走一干同学，洗好澡舒服爬进被窝的吴邪，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那是吴邪上个月在潘家园买的墨玉，当时是觉得喜欢就买下来了，想不到今天会派上这个用场。

　　“咔嚓——”门开了，张起灵擦着头发进来，吴邪立刻坐起来，“小哥你快过来。”等张起灵坐在床沿，吴邪踢了被子爬到张起灵身后，“小哥，生日快乐。”取出盒子里的墨玉，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飘出来，那是吴三省吩咐吴邪买来墨玉必须用中药浸段时间才能佩带，吴邪便浸泡了一个月。
　　张起灵接过墨玉，冰凉刺骨，质地和手感能都察觉出这东西是上乘，不易得。这就是胖子说吴邪卖了电脑买来的东西么，这傻小子。“小邪，谢谢。”
　　“好看吧，我觉得这个很适合小哥你，”吴邪有些不好意思，这应该不是自夸吧。“我给你带上怎么样？”

　　“好。”把墨玉还给吴邪，张起灵取下脖子上的毛巾。

　　分开绳子，吴邪手绕过张起灵脖子看绳子长短，心跳得有些快，紧张得在打结的时候老是打不好。张起灵垂放在床沿的手轻轻抓住了床单，在吴邪手指第五次拂过后颈的时候偏头想对吴邪说他自己来。

　　吴邪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不就，不就帮小哥系个吊坠吗，紧张个什么，又不是高考，心里想些别的紧张感少了许多，这手指也灵活了些，失败五次终于打好结，吴邪眉开眼笑就想向张起灵邀功，却不想张起灵这时会转头，吴邪反应不过来，两人便撞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