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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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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切下的一盘形状各异的葱头们,不知不觉间竟长成了嫩芽待发的生命体。而令我讶然的是,时值隆冬十二月,谁又会去绽放出一丛新绿用于迎来送往呢?我显然有些看不惯了。我向来不喜爱那苟合取容的低姿态,过于浮伏百转,寤生凭空般渺茫。
但又需承认我的臣服。电视机最近插播的汽车广告里,那句宣传语让我潸然泪下——怎样的坎坷,怎样的曲折,和怎样的摸索,才终于让我听到这样一句话
“…我的梦想离现实有多远…直到中国制造,变成为中国而造。”
大脑总是昏昏沉沉的,四肢也配合着开始麻木不仁,就连喘息也紧迫逼人。这样混沌穿梭于世间,任凭容颜凋残,又将诉与谁知。
果腹之欢,言笑之兴。母亲可以走上四十分钟,拖着疲惫的身子为我买来我厌恶的鱼;踪影,将碌碌无为而涅没在人群中,将爱蜒蚰佑道以成仙,将目光里甸积的软弱,空洞与狼狈一一消除。
时间是最厉害的杀手。
又是周末。我走近风声呼啸的地铁口,内心正激烈地争斗着,犹豫要不要回十一看一看,找回那失散的轻重不一的回忆,寻觅在时空里丢掉的单纯记号,去我经常把书粗心弄丢的图书馆里,把夹在书页里的往昔重新拾起,去隔在男女生宿舍间随风摆起的小秋千上,再闭上双眼,用双手抓牢被尘土艳影的粗壮麻绳,低吟浅唱,聆听着秋千被风扶起的嘎吱作响,那是它的纯洁细腻,那是它赋予我的单纯美好。
我多想回去,我多么想念那段只属于我的,纯净简单的,小命运。
可是我回不去了。
光阴像栖息在一片浓厚原始的屋檐下,自己尚且已经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如何为我一个人腾出倒带的空白呢。我在这一片空旷的意象里,看着更多的人前赴后继地向前,人潮汹涌澎湃,他们在为自己的青春呼喊万岁,他们的脸上满是兴奋的*,我看着他们从我身旁迅疾错过,我在这片喧闹中觉得自己已经无处容身,我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匆匆过客。
心里有惦念的伤口是我的记得。
但我喜欢所有追随,因而不悔。我爱这不息的变换,就算无奈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也要微笑着挥挥手,告别我那执着不悔的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