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缘》皇鸢

33、章十六·再考验，再见面（上）

　　沉默地逼近，带着一脸勉强笑容的白无常疾步行近来，全然把看押孤魂的黑无常给抛之脑后。
　　“你，赶紧过去吧。”生硬的说着这话，黑无常伫立在奈何桥边，催促着那孤魂。也不见那孤魂有所反应，仅是呆木地飘上去，缓缓没入那一片迷雾之中，毫无犹豫。
　　一般来说，逝去的孤魂不都会留恋世间而不愿度过奈何桥吗？依着孤魂的神情，倒像是不愿表达出这种情感。再说，白无常那不自然的笑容看起来更可怕了。
　　从今早开始就不对劲了……楚善生暗中瞥了一眼。白无常，并非自己所能开罪的，日后自己逝去之后，亦是必经这里的吧。
　　“痛哭流涕地跪着求饶，这类凡人真不该存在世间，也就小黑能忍受得了。”努力保持嘴边的笑容，眯起眼瞥了黑无常一眼，白无常喃喃自语，“说来，今日真不是个好日子……”
　　“好了，你过来。”待白无常把话说完，黑无常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善生，示意他到三生石之前。
　　“我看你很想了解自己的前世，那就触碰三生石吧。”
　　语出惊人，单刀直入地说出不久前仍在纠缠的事情，拼命要将楚善生带出那个郁结的晓媛，首先迈出步，却被收起笑容的白无常硬生生挡下了。
　　不要徒增自己的迷惘！紧抓住白无常拦截的手臂，晓媛使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楚善生，心中所想但不道出来。楚善生目前是什么想法，她能理解，因为她亦曾有过这种迷惘时候。
　　“这是，考验？”
　　“是的。”
　　犹豫不决的楚善生仿佛得到了一个完成心愿的理由，那微微发光的三生石犹如强大的思念在呼唤着，无法抵挡的邀请。逝去的孤魂渴望触碰的三生石，此刻正立于自己面前，如何拒绝？
　　对不起，终究无法放下……前倾身体，单手触摸上冰凉的石头，温暖的感觉席卷而来，意识朦朦胧胧的。前世的一切，让我再次见证吧。
　　昏睡过去，直到重新醒过来，也许仅仅是很短促的一段时候。映入眼帘的浅蓝苍穹是再也熟悉不过了，清脆的鸟鸣，清新的自然气息，大概是碧殷山？
　　眨了眨眼，坐起身来，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所处的地方。
　　“小姐，楚公子看起来没事呢。”跪于侧边的香蕊温柔地微笑着，昂起头向碧芙说着，语气中不乏一种宠溺的意味。
　　不变的赤色牡丹依旧，双手抱胸而站的碧芙，听见香蕊的话后，紧皱的眉头也舒了开来：“唉，徒儿你就是过于单纯了，被小小花仙给迷晕。”说罢，又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据碧芙的话来看，这里就是楚炎的一切了吧。异样的感觉从心里萌生，楚善生甩了甩头，不加深思考。
　　“碧……师父找徒儿有事吗？”在她们的关心下，楚善生的戒心给完全卸下了，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笑出来。
　　“徒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平日不都对我撒娇喊着自己‘炎儿’吗？”弯下腰身，伸手敲了一下楚善生的额头，碧芙略带着不舍，“今日你要带着小雪狐去长恨山，尽可能找出那块玉佩。灌输你自身的灵力，玉佩便会产生共鸣，也许能散去其余邪气。至于那个女孩……”
　　长叹一声，碧芙斜过视线继续说道：“若能救出，便是最好；若不能，徒儿你必须以自身安危为重。”
　　脑中一个画面忽然闪过，楚善生眼神惊讶了一下，又压下去了。碧芙说的女孩是晓媛吧，所谓的救出，其后发生的事情似是见过却忘记了。
　　“咪！”活蹦乱跳的悠迅速爬到楚善生身上，兴高采烈地晃着尾巴，唯独额前缺了与碧芙相同的花藤图案。
　　“是，炎儿立刻就去。”爽快地回答了碧芙，楚善生抱着悠站起来，在碧芙的目送下走远了。碧芙的温柔，不论是楚炎或是他，似乎都不曾改变过，还是说他沾到了楚炎的福气呢？苦涩地笑着，楚善生马上制止自己的念头，这并非他该期盼的。
　　沿着熟悉的山路，他们很快到了山脚处，那一条安静的河流。只不过，到了外面所见到的却是汹涌的蓬河。
　　行至岸边，左顾右盼地没能找到过去对岸的桥。说来那次是悠带着他和晓媛来的呢，这次他该怎么过去的好。木桥……
　　一瞥之下，楚善生望着那水中倒影出了神。披散的白色长发在微风下轻盈拂动着，身着的宽松白袍更是衬托着那份飘逸感，清秀的面容与原本的自己无异，却多了一份不可言喻的清雅。要说有什么异处，那便是额间多了一个绿色舒展的图案，他记得那该是悠额上的。
　　一会儿的出神，河上木桥早已显现，隐隐泛着绿光。楚善生收回目光，疾步踏上木桥。
　　他终于明白，她们对于如此酷似楚炎的自己，那难以抵制的思念是多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