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五年后》徐小汤

29、第二十九章 我醒过来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陆加禾还在睡，我枕着手臂，侧头看着熟睡的陆加禾。
　　熟睡的陆加禾依旧是这么迷人，只是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安宁，我忍不住伸手，细细描摹他的轮廓，眉毛，眼睛，脸颊……
　　我的陆加禾，我真希望此刻就是永恒，哪怕用我的余生去换取和你共处的这一分钟，那我也愿意。
　　我看着这么迷人的陆加禾，忍不住想亲他一口，快亲上的时候，他却挣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被抓了个现行，尴尬的转了个身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陆加禾却一把抓住我，在我嘴巴上亲了一下。
　　“要不要再来一下。”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陆加禾好笑的看着我。
　　“傻瓜。”陆加禾伸手把我再次拉入他怀抱。
　　我窝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心里默默的想：“只有遇到了你，我才变得不像我了。”

　　陆加禾身上有很多伤，我摸着他身上的伤痕，皱着眉头问他：“怎么回事。”
　　陆加禾用被子遮盖起来，“没什么，不小心摔的。”
　　“真的是摔的吗？”
　　“嗯。”
　　这样明显的刀疤你何必骗我呢？
　　陆加禾，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不会逼你，可是，这样子我会伤心，你知道吗？
　　估计是没听到我说话，他又重新坐起来，把我揽进怀里，拍着我的背说：“我真的没事，这些事都过去了，过一阵子，等我有勇气了，我在告诉你好吗”
　　我点点头，陆加禾把我搂的更紧了。
　　“今天去哪里玩。”
　　“不想去了，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我靠在他怀里，搂着他。
　　“傻瓜。”
　　结果那天，我和陆加禾真的在屋里坐了一天，我对陆加禾始终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我只想珍惜每分每秒的时间和他在一起，你说我是傻瓜也好，白痴也好，沉静在爱情里的女人，本来就无智商可言。
　　那天我就像陆加禾的尾巴一样，他走到哪里都跟到哪里，陆加禾只能扶着头无奈的留在屋里陪我。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让人措手不及，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我们分开的时候。
　　我听到陆加禾起床的声音，听到他洗漱，听到他收拾东西，听到他在我床边坐了很久，我咬着嘴唇，深怕自己哭出来，心理祈祷他快点走，又希望他慢点，在慢点，回去之后，“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终于，房子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陆加禾的房子，安静的可怕，这间屋子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吞蚀着我所有的幸福，我逃也似的爬起来，逃出了宾馆。

　　“您好，苏小姐，房间陆先生已经退了。”前台小姐带着职业的笑容看着我。
　　“陆先生留了张纸条给您。”
　　我接过来，陆加禾的字隽永颀长，跟他一样好看。
　　“冉冉，你说回去之后，我要是不告诉你过往的一切，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可是我做不到，过去的7年里，我的生活一片黑暗，直到小礼出现。”
　　“这几天我过的很快乐，全世界的幸福放在我面前，也不及你的微笑一分，我爱你，请原谅我不会告诉你真相。”
　　“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你。”

　　H市的生活依旧是像我走之前那样，只是白薇已经度完蜜月回来了。
　　白薇的脸色就跟喝了太太口服液过量似的，红润有光泽，只是，嗯……有点过头了。
　　“你那点出息，就不能不想吃的吗？”白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那是和服？”
　　“no,no,no！”白薇摆动的食指晃的我头晕。
　　“再猜。”
　　我绞尽脑汁，终于恍然大悟：“山下智久的签名！”
　　“滚，我去哪找山下智久要去。”
　　“那我不知道了。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嘿嘿，当当当当。”
　　白薇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包装精美的信封，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东西虽然小，但是包装的这么好，肯定是白薇特地给我的惊喜，是别出心裁的东西。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白薇从信封里抽出一沓照片，“我想给你买的东西太多了，带不回来，所以，当当当。”
　　“我把它们都拍下来了。惊喜吧，高兴吗。”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真是别出心裁的特别让人“惊喜”的礼物！
　　白薇你丫就是个奇葩，我开始同情叶进重了。
　　“你看，这是寿司，这是和服，你看穿的是不是很好看，还有这个是山下智久的海报……”我满头黑线的看着白薇一张一张的给我展示，心里默默的哀悼交友不慎。

　　说起来从A镇回来之后，也有1个星期了，陆加禾既没有期待的那样对我说出事实的真相，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来找我。
　　倒是陆礼被宋子罄带来几次，只是陆礼对我的敌意来势汹汹，让我莫名其妙。
　　更让我莫名其妙的是就在我以为陆加禾不会再来找我的时候，他却带着陆礼，拖着行李箱来敲我家大门了。
　　当时我已经失望到快绝望了，我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把在A镇发生的一切当成南柯一梦，从今往后，我和陆加禾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但是看来，陆加禾没有给我这样做的机会。
　　“我们家楼上漏水，我们家全湿了，要重新装修。”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有一种他很高兴家里漏水的感觉。
　　“你可以去酒店。”我说，其实我在赌气。
　　“你知道我是要养家糊口的人”，眼神瞟了瞟气嘟嘟看着我的陆礼，“为了小礼的未来，我要省一点。”搞得像真的。
　　“我这里太小了，没有地方给你们住。”我口气生硬的说道。
　　陆加禾扑哧笑了。
　　我愤怒的瞪着他。
　　陆加禾收起笑脸，用脚踢了踢陆礼。
　　陆礼不理他，陆加禾又偷偷踹了他一脚，然后陆礼深吸了口气，拉着我的衣角装可爱：“阿姨阿姨，我和爸爸不认识什么人了，子罄姨妈都去找姨夫了，你忍心看着我和爸爸流落街头吗？”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实话，我虽然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但是看着装可怜的陆礼，我还是狠不下心，侧了侧身，让陆加禾和陆礼进来了。
　　我看到陆礼偷偷给陆加禾比了个“V”，陆加禾给陆礼梳了个大拇指，真是一对活宝父子。
　　陆加禾盯着我的双人床不怀好意的笑，我尴尬清清了清嗓，说：“陆礼和我睡，陆加禾，你，睡沙发。”
　　“不要，我要和爸爸睡，你睡沙发。”陆礼撅着嘴说。
　　“你要和爸爸睡大街呢，还是和阿姨睡床呢？”我弯下腰，抚摸着陆礼的头，用我最温柔的声音问道。
　　“爸爸，你睡沙发吧。”说完，啪啪的跑上床了。
　　“小礼，下来，去洗澡，洗完澡才能上床。”陆加禾皱着眉头训斥陆礼，陆礼乖乖的下来，去浴室了。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我和陆加禾了。
　　“其实，可以让陆礼睡沙发的。”陆加禾笑的意味深长。
　　我习惯睡双人床，因为陆加禾。
　　曾经，我和陆加禾还很好的时候，冬天，他会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睡觉，夏天，我会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我喜欢面靠墙睡，每次这样，陆加禾就会把我拉近他，然后搂在怀里，我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既安心，又踏实。
　　保持了两年的习惯，在他离开之后，再也改不掉了。
　　而现在，我依旧喜欢睡双人床，依旧喜欢面靠墙睡，只是空了的床的另一边填不满了，也没有人再会搂着我睡觉了，再也没有人借手臂给我枕了。
　　陆加禾，没有真相，我不会再接受你，我会把那几天当做一场梦，梦醒了，我会放手，重新过我自己的生活。
　　“陆加禾，我说过，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的话，那三天是我们最后的回忆。”
　　“冉冉，我也说过，我不会告诉你真相，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你。”
　　“陆加禾，你到底做了什么不敢告诉我？你以为你对我的伤害，是你不说，就不存在的吗？”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累了。”陆加禾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我知道，我激怒他了。
　　“陆加禾！”我气的大吼。
　　“苏沫冉，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那么就告诉我真相。”我抱着手臂，不屈不挠。
　　我们两个就像是在拔河，互不相让，谁先让步，谁就输了。
　　“冉冉，我会告诉的，但不是今天，好吗？”陆加禾的倦意清晰可见，可是我在气头上，忽视了。
　　“我已经两天没睡了，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刚刚从美国回来，你让我睡会好吗？”陆加禾轻言细语的哄我，我这才发现，他眼角的黑眼圈深的就像画了个大烟熏，我一下子就心疼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那么无理取闹，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再一次嫌烦我，然后选择偷偷的离去呢，我突然变的很惶恐。
　　“我洗好啦。”
　　“我先洗。”
　　正好陆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我飞快的抓起衣服，跑进了浴室，以掩饰我的不安。
　　我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抱着膝盖想，我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和他继续这样下去呢？还是像刚才那样和他大吵一架？如果是前者，那么我失去的不仅仅是我的自尊，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将永远失去陆加禾。
　　到后来，我发现，陆加禾这样不明不白的态度，留给我的就是思考，在这几个月里，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思考，思考自己，思考陆加禾，还有思考我们……
　　或许，顺其自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