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五年后》徐小汤

28、第二十八章 A镇上有一

　　A镇上有一个著名的制陶的窑厂，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来这里亲手体验一次制陶的乐趣。
　　这家窑厂为了满足游客对也制陶的兴趣，专门推出了窑厂旅游观光以及亲手制作陶艺，供游客消遣娱乐。
　　我对陶艺的兴趣要追述到我的童年时期，女孩子的童年时光，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办家家酒以及洋娃娃，但我却是个异类，我的兴趣爱好当然也不是枪枪剑剑的，而是玩泥巴，我对泥巴的狂热程度就好比“猫对老鼠”的追求似的，只要看见就没有忽略的，我可以用泥巴做饭，做各种器皿，做小动物，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出来的，看来从小我就有艺术家的天分，只是后来被我妈深深的扼杀了。
　　用我妈的话说：女孩子成天跟个泥人似的，以后怎么找对象。当初我也就个8.9岁的丫头，哪懂什么对不对象的问题，由此可见，我妈想问题的角度一向是长远的。
　　虽然这个艺术天分被我妈无情的扼杀了，但是我对泥巴的热情却留在了我心里，这种满足感，一直到后来我遇到陆加禾的时候才再次被激发出来，我发誓一定要给陆加禾做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陶艺，只是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我们就分手了。
　　原本这次来这里，即是散心，也是希望借这次机会完成我的心愿。

　　我和陆加禾约好9点在昨天分手的桥上见面，然后一起去参观窑厂，一起做陶艺。
　　因为每年要求参观窑厂的人过多，怕影响窑厂的正常运作，所以对于窑厂参观的人数有严格的限制，我们到达窑厂的时候，因为窑厂已经开开始工作，所以窑厂内部已经结束对外开放。
　　我对着窑厂大门直跺脚，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事情错过了可以再来，但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生，就像我和陆加禾一样，即使曾经多么甜蜜，但是我们错过的5年是无法忽略的，我们的明天无法预知，但是今天，我们可以好好把握，与其在这里遗憾还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那么想看的话明天再来。”陆加禾搂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摇摇头，朝他璀璨一笑：“不，我们明天还有事情做。”
　　“走，去做陶瓷。”我拉着他的手，向下一处进发。

　　制作陶艺教室就在窑厂边上，我们进去的时候陶艺课程已经开始一会了，我和陆加禾赶紧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听老师讲课。
　　在开始自己制作陶艺之前，会有老师给我们讲解制作陶瓷的小知识。
　　陆加禾坐在我右后方，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专注认真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今天来制作陶艺的人很少，只有十几个人，也就是说原本几个甚至十几个人一起用的制陶工具，今天我们可以一个一份，当然这些都是老师说的。

　　我要给陆加禾做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东西，这个东西自我20岁那年遇到他开始就酝酿了，不知道命运弄人还是有缘无分，在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之后我才有机会，亲手为她制作。

　　陆加禾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没有在父母的身边长大，最幸福的事情是遇到了我，最难过的事情是“如果”不能和我相守。
　　他那双悲伤忧郁的眼睛在后来的日子里总是在我的梦中出现，所以，我准备送他一个“我”，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做一个相框，然后把我的照片放进去。我记得当初把这个想法告诉白薇的时候，她那个憋笑的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当时的我沉浸在爱情中，盲目的相信我们的缘分牢不可摧，只是当我偷偷去制作这个相框，后来失败的时候，我才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什么。
　　在爱情里的女人是既盲目又迷信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不好的预兆，我意识到了，只是后来我选择了忽视，我宁愿相信美好的爱情，也不愿去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所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0，这句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我要给陆加禾制作独一无二的东西的这个想法也落空了，今天我将重新为他只做一次，纪念我死去的爱情和我们无法预知的未来。
　　只是这一次，我送给陆加禾的是“选择”——相框里放什么，由他来决定。

　　异想天开比起脚踏实地少的不仅仅是笔画，还有能力。
　　我对泥巴剩余的只有热情了，天赋早就随着年龄的增加消失了，我看着烂在托盘上的泥，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或许是注定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主动权从来都不在我手上，为了和陆加禾在一起，我把“自己”送给他，但结果是我失去了他，而现在，我给他选择的机会，结果是不是又要让我失望了呢？到最后我都成为被动接受的一方，那么是不是这次，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呢？
　　我回头看了看陆加禾，这才发现，他一直站在我的身后，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就连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人呢？”
　　“走了。”
　　“那你呢？”
　　“等你。”
　　“为什么等我。”
　　“我一直在等你。”
　　陆加禾从后面抱住我，嘴巴靠着我的耳朵轻轻的说：“我一直都在等你，只是你从来都不肯回头看我。”
　　我不知道他在说那5年的时光，还是说现在，不管是说什么时候，他都错了，一直在等他的是我，一直不肯回头看我的人是他，只是我不想破坏这一刻美好的气氛，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你做的什么？”我好奇的走到陆加禾的桌子旁边。
　　上上下下找遍了也没发现什么。
　　“我没做。”
　　“什么？”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动手了。
　　“我只是研究一下这个怎么用。”
　　看我依旧不相信，他继续解释道：“我，不感兴趣。”他无奈的摊手。
　　“好吧。”我无奈的回复道。
　　“你做的什么？我刚刚就想问你了，这一堆是什么。陶瓷泥巴？”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他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撅着嘴，委屈的说：“我想给你做个相框的。“
　　“相框？苏沫冉，你见过陶瓷的相框吗”
　　我仔细的想了想，还真没有。
　　“你真可爱。“陆加禾伸手摸了摸我的下巴。
　　“送我相框干嘛？想放你的照片，让我天天看你？“他揶揄道。
　　“不。”那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
　　“如果我真的送你相框，你会放我的照片吗？”
　　看着我突然严肃的表情，陆加禾也渐渐收起了笑容。
　　“不会。”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我失望，很失。我难过的想哭。
　　“因为，你在这里。”他指着心脏的部位，珍重的说。
　　陆加禾的突然表白，让我措手不及，我愣在哪里，呆呆的看他向我走来，直到他抱住了我。
　　“苏沫冉，我该拿你怎么办？”
　　“陆加禾，是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听到他轻轻的叹息。
　　“我不要什么相框，给我做个杯子吧。”
　　“花瓶不行呢？杯子太小，大小很难控制。”
　　陆加禾转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还好我跟上了他的思维。
　　“不行！”
　　“为什么一定要是杯子？”我皱眉，这个真的很难好不好。
　　“因为一辈子。”
　　好吧，陆加禾今天是表白表上瘾了吗，我默默的拿起粘土开始做了。

　　制作杯子的过程比起相框就简单多了，将陶土放在托盘上，在托盘在转动的过程，陶土会随着手的舞动形成不同的形状，这个过程也是杯子定型最关键的时刻。
　　我看着陶土在我的手上起舞，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我用泥巴制造各种不同的东西，尽情发挥我的才华，不用在怕被妈妈骂。
　　陆加禾不知道什么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手我从我的腰侧穿过，包裹住我的手，我转头看他。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教室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眼睛温柔异常。
　　“你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看《人鬼情未了》。”
　　“嗯，记得。‘我每次遇上好的事情就怕会失去’。”
　　“你还记得？”
　　“嗯，现在我依据害怕会失去。”
　　《人鬼情未了》里，做陶瓷的一段剧情是全剧甜蜜的高潮，这之后，萨姆遇刺留下未婚妻美莉一人，陆加禾，我希望今天之后，你再也不会留下我独自一个人。
　　我转身抱住陆加禾的腰，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陆加禾，如果还有明天，请你好好珍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