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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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代代人才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摸爬滚打一路从菜鸟晋级到初级者，我花了整整四年，四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裹着尿布喝母乳的奶娃子进化到穿开裆裤啃大米饭，顺带成功从四条腿爬行的原始猴类物种演变成两条腿走路的灵长类动物。
不是我无能，亦不是我不够勤奋，只怪这一行的刻板条例，如同应试教育一样，有着太多的无奈。
手里握着硬质的小红本，我随意翻着页，那满布鲜亮邮戳的版面早已轮换一新，虽然大小形状相等，但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一本了，连带着顶头正中央的头衔也换了一换，不是很光彩却涂写着我缓慢进步的脚程。
这几年，我就是为着这种东西在不断地制造杀戮，残杀异物，染上手的鲜血早已不计其数，就跟我不记得自己杀死、打残过多少天人一样。
起初或许还有点反感，但是杀着杀着就习惯了，然后渐渐地开始麻木，到最后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家常便饭。
我不喜欢杀人，但是却依旧选择去杀人，只因为从我染上那人鲜血的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既然已经脏了，那么再脏点又有何妨？
伊姆卡放弃我，不打紧，他已经被我杀了；夜王凤仙放弃我，不要紧，我会加倍努力让他承认我，为了这个目的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是值得的。
这四年里我逐渐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变得骨感、纤瘦，明明饭量不减反增，但却依旧一天天的消瘦了下来，各中的原因我只能把它归功于青春期的提早发育又或是从幼年期迈向少年期的正常生理变化，而这种变化连带着让当初那个扎个马步都肌肉震颤、肢体酸胀的我宛若脱胎换骨般不复从前的狼狈。
耐力、适应力、机动力都与日俱增着，与此同时我感到自身的实力也逐步递增变化，不用再依赖于把敌人打成落枕，而是实实在在的让他见血。
渐渐地，我开始被人所知晓，但更多时候却带着不属于自己的附属头衔，像是‘夜王凤仙的徒弟’、‘星海坊主的儿子’这类，都是那些人对我的称呼，在他们眼里，名为‘神威’的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并不是感觉悲哀，或许曾经有过，但最终也在那些人疯狂的视线里逐渐淡去。
单手撑着伞，我慢慢地走在回程的路上，目的地是曾经渴望回归的夜兔星，那个被世人所遗弃的灰色地带。
我走得很缓、很慢，不似急欲回家心急赶路的人，也许是近乡情怯，又或许是不知道该以何种面貌来面对脑中轮廓日渐模糊的至亲，是应该先微笑？还是……先开口问好？又或是询问她，‘您还记得我吗？’
脚下的黄沙替代了记忆里那泥泞不堪的烂泥地，以往熟悉的都已变得陌生，而我自身亦是如此。
四年未剪短的头发长及过肩，那时肖想的麻花辫已然垂落在肩头，随着走动微微摇摆、晃动。
我是我，却又不再是那个单纯的我，宇宙的社会学教会了我如何去隐藏自己真实的本性，笑着、说着，藏着、掖着，然后冷眼旁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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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夜兔星境内时已是傍晚，哪怕是判离轨迹的星球在春夏秋冬四季划分上却仁慈的报以了一视同仁，昼长夜短的夏季伴着绵绵的细雨，在尚显亮堂的天色下既闷又湿，宛若黄梅季节般。
叹着气我终是遵从了内心停下了脚步，挨着临近的乱石坐下，无聊的数着下落的雨滴，明知道那密密的雨帘再怎么细数也是徒劳，但我却甘之如饴的犯着傻。
“让开，阿鲁。”
软糯的嗓音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孩童，带着那么点分不清性别，粗短的四肢，圆嘟的脸，给人一种伸手想捏的冲动，看着她，我习惯性的扬起了嘴角，不紧不慢地反驳道。
“我先来的。”
掸了掸身上除去内衬外仅一件的外卦，拂去上面沾染的水渍，我抬着伞，似笑非笑着，一手托腮，好整以暇的观望着那豆丁的表情。
“……这是我的，阿鲁！”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她指着我坐下的石头，占有欲极强的宣示着领地。
垂下头，扫了眼那异常普遍的石块，我不以为然着，少顷，站起身，一脚踩上，比着那不算厚实的硬度，我重重的踩下，只一刹那间，完整的石块瞬时迸裂，细碎的棱角随之四散在地，我环视着自己的杰作，肯定的点了点头，余光瞄着那豆丁一脸愤恨不甘的神情，好意的开口，让了贤。
“还你。”
本着‘我得不到也不让他人得到’的中二心理病，我很二的制造了这一场事端，对着矮我一截的豆芽菜我顺势抛弃了尊老爱幼的道德观，好好的藐视了她一把，不论是从身高还是从那没丁点筋肉的肥胖肉胳膊肘，我都狠狠鄙视着。
就此，战火一触即发。
她挥着手中的伞，发狠的朝我的伫立点劈来，看那架势是想把我分筋错骨砍成半身不遂。
“你这混蛋，还我家小白！”口里叫嚷着，她风风火火地向前冲着。
对着那腿短手短的不伦样，我霎时觉得有些许可爱，就像是一只包子屁颠颠地向前滚来一样，那摸样有着说不出的戏剧化。
“呵呵……”这么想着，我不禁笑出了声，顺势闪躲着她的攻势，我一边向后倒退着，下盘不乱，游刃有余地和她交缠，再一次避开那伸至鼻尖的伞眼，我跃到一旁，勾着手，向她招了招，“过来，ちび（chibi，日文意思指‘小不点’）……”
这世的记忆里，我经历最多的是被人打趴在地的场景，虽然最后都会暴seed狠/操他一顿，但也改变不了那曾经被人踩在脚底的污点，像现在这样反过来戏耍他人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美妙。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阿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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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将她惹炸毛的后果是让我的衣摆缺失了一角，理了理些许凌乱的下摆，拂去眼前的碎发，我将伞稳稳撑起拉高，另一空置的手不偏不倚按上那依旧不知疲倦向自己冲来的豆丁状小孩，稳定着她的情绪，友好的笑着，“走，哥哥带你去吃饭。”
此刻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虽说正值夏季，但夜兔星的夏天依旧与其他星球不同，那昼长夜短相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的距离。
不理会她的挣扎，我直接提着她扛上了肩，在这之前顺势没收了她当做武器的紫伞，小伞叠大伞的感觉固然好，但是对着这种直戳眼睛的凶器，我还是见机没收了它，毕竟我还不想大老远的跑去医院换眼睛，而如今的医疗技术和人性还不足以让我找到愿意无偿捐献眼角膜的善心人士，以及能够成功完成手术的先进医院。
总之那被点燃的火苗在我的八王之气下被死死摁压了下来，我抗着她跑去了隔壁街的吃食小店。
灰与黑的招牌带着点晦涩，但这并不影响我的食欲，对于男人而言，除去女人外就只有食物能够入得了眼，而我迄今为止只承认后一条。
对于食物的渴求让我迅速略过那一家家门面小巧的店铺，找准着目标，我掀了门帘，踏入了店内。
“二十桶大米饭……”将她放在一张座椅上，我转向了另一边，不等服务生上前，直接敞着喉口大喊道，偏过头，视线扫过对面闷着声坐着的豆丁，我慷慨的对她笑着。
“想吃什么，随便点……”
就当是见面礼好了。
“这顿算我的。”
我努力效仿着好哥哥的模样，只期望她能有一点的领情，但是那小鬼就像是刻意和我杠上了般，哼着气，扭过头，对我的话视若无睹着，眼神还随处乱瞟，但就是不给我个正眼。
那鼓鼓的脸蛋怎么看都让人想戳上一戳，试试手感是不是一如想象中那么的好，这么想着，我也付诸了行动，小心的伸着食指，慢慢的靠近她。
就在这时，平地而起的一声呼唤让我顿住了手，尴尬的杵在那，进退不能。
“卡古拉？怎么跑这来了呢？不是让你待在家里的吗？妈咪下了班就回家给你做饭了……”
妇人略带责备的声音一丝不漏的飘入耳中，虽说是责备的话，但却带着浓浓的关切，那是我长久以来都不曾拥有的东西。
她急切的走了过来，蹲着身，抚摸着那豆丁的发顶，食指却不雅地戳着她的脑门，而那豆丁像是习以为常似的，脸上的神情十分的享受。
“都是他的错，妈咪他想拐带卡古拉！”
也就是这一声微嗔的告状，让那人视线转向了我。
式样单调的统一服饰穿在她身上却有着别样的风味，意识深处那张脸在此刻变得分外清晰，仔细打量着她，我微微蹙起了眉。
“您瘦了。”
第二十一章：『江山代代人才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