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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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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经常会在一个地方犯错,每次卡到那个地方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的,然而即使这样还是会有很多人在相同的地方栽跟斗。错误又分成那些错误可以一犯再犯,哪些错误犯过一次就不可原谅。
对于舟浅来说,在方芳的这件事上是绝对不可以再栽一次的,所以当她听到有关于方芳的消息后敏感至极,但是就算她再小心,争吵还是来了,没有丝毫征兆,也许结果也会重蹈覆辙。
李栎桢哑着嗓子说:
“我不想和你吵。”
舟浅想说:“难道我就想吵?为了一个与我并不想干的女人跟与自己朝夕相对的老公吵?我有毛病吧?”可是她最后什么也没说连个表情也没有的转身退出了卧室。
舟浅并没有和家人闹别扭就离家出走的习惯,但是心里面那坨气压得她心疼,她需要排解。可是大过年的,家人和朋友都在享受春节这大半夜的过去肯定都要跟着忧心所以谁家都不能去,这时候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翻翻钱包里面只有不到一千块现金足够一会儿下楼买一大推的零食了,舟浅想想自嘲地笑笑,也许李栎桢说的对,自己真的该出去工作了,虽然自己码字偶有收入但到底是不甚稳定的。
大年初二凌晨两点多,舟浅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连卧室床下的灰,那么大的动静李栎桢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舟浅想,李栎桢当初在选择自己与方芳其中一个做女朋友时的犹豫是对的,只是临了最后到底是选错了。她下了电梯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吸了口气,真是冷。
李栎桢快中午了才醒,手臂习惯性的在床上划了个半圈冰凉一片并没摸到人儿,睁开眼睛发现屋子好空。他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她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家务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那是她心情不好时的习惯动作,自己偷看她多时,心想等这小丫头消消气缓缓沈儿,明天买些零食哄哄就好了,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李栎桢去客厅,电视是开着的在播电视连续剧舟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丫头极会照顾自己之前就盖上了被子,茶几上堆满了零食,有吃完的袋子也有没吃完的散落在一起。餐桌上居然有舟浅准备的早餐,李栎桢刷牙的时候都在笑,他怎么娶了个这么个宝?心情不好的时候居然喜欢做家务吃零食!说实话真的好久没吃到她做的早餐了,其实她做饭不好吃,味道一般,她自己都不愿意吃,所以晚饭通常都是他做。刚结婚的时候她还会按时起床给他做饭,一边抱怨他昨晚要的狠了一边打哈气,那时她已经辞职不上班,他心疼她也是为自己谋福利早上就不叫她起床可以直接睡到中午,自己吃早饭的时候也并不觉得孤单可怜还像单身一样,相反地想着自己的床上还睡着一个自己贪念三十年的姑娘夜里她还和你一夜缠绵,那种不可名状的幸福是什么都无法代替的。
看看时间李栎桢觉得有必要把舟浅弄醒两个人好好谈一谈了,有些事有些人你不把它说开点破它会像寄生虫一样潜伏在两个人的生活里,明明前一秒还蜜里调油你侬我侬很可能下一秒就因为那个发作起来的寄生虫而分道扬镳从此相逢是路人。
舟浅迷迷糊糊的醒了看清李栎桢的脸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李栎桢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简直哭笑不得。
“浅浅,我们谈谈。”
“谈什么?”
舟浅舔舔嘴唇,有些发干,李栎桢体贴的给她倒了杯温水,舟浅接过来毫不客气的喝了下去。
“谈让你别扭的人和事。”
其实舟浅早上做早餐的时候气顺了仔细想了想,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但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比较久了,就会产生一种心里反射,就会觉得自己真的比她差,差到足以失去自己的爱人。舟浅心惊胆颤的想,幸好方芳不是自己的姐姐,不然什么母爱父爱她不就会名正言顺的抢走?哦不,有这样的姐姐,自己生下来就不会得到爱吧。
虽然对李栎桢昨晚那样的态度让舟浅脸红,但是他的态度也不好,居然还说了那样伤人的话,而且她并不打算承认方芳让她别扭关于那件事让她别扭,于是她没有出声。
李栎桢一直是了解这个小妖怪的,她心里想什么他自然一清二楚,也并没打算让她搭腔。
“首先要声明的是:方芳与我,只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邻居,连朋友都不算。”
舟浅拧过半边身伸出手指,食指和拇指掐在一起做出市侩的样子来:
“一丢丢都没喜欢过?哪怕一丢丢?”
“没有。”
“呲,”舟浅努努嘴,“鬼知道真的假的。”
李栎桢掀开被子与舟浅肩并肩坐在一起,
“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好,如果当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她也许我们那时候也不会分开。”
“为什么犹豫?”
“因为我在斟酌怎么拒绝她才不会伤了她。”
舟浅瞪了李栎桢一眼,“没看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随即声调降了下来,“那个时候我听见她跟你说的话,我看见你犹豫心里难过死了。”
李栎桢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后你都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就走了?”
“嗯。”
那天舟浅听完芳芳说她喜欢的人是李栎桢后她心虚的要死,但是隐隐约约的,她觉得方芳可能察觉到了她和李栎桢之间有猫腻,小脑袋瓜飞速的转着,细想之下出了一身的冷汗唯恐方芳知道些什么逼问她然后抢走李栎桢,那时候舟浅还很小还不怎么会撒谎怕时间呆久了会让方芳看出异常于是连下一集的《金装四大才子》都没顾得上看找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李栎桢还在上海没有回来,舟浅心里怕极了却又什么都不能说,不能跟父母讲更无法跟李栎桢开口,这件事就像根刺卡在喉咙里一样,以至于在后来的时光里哪怕一提到方芳的名字都像是咙里有喉刺,依然膈应的荒。
年前李栎桢终于带着冠军的奖杯凯旋归来,整个风信街都闹腾了起来,大家都在传老李家的儿子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聪明,但是奇怪的是李栎桢发现舟浅一点也不高兴。
“我拿了第一你不替我高兴么小丫头?”
舟浅打掉李栎桢捏着她鼻头的手,
“我才不是小丫头,小丫头能跟你咬嘴玩儿?”
李栎桢“咦”了一声,“这是跟谁置气呢?小炸药桶小心自己炸了。”话说完就去亲她的嘴,“我来灭灭火。”
之后的几天也并没有异样,舟浅还是按着正常的作息过李栎桢也是极忙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年三十晚上广场上的人特别多,有小姑娘拿着烟花四处摇舟浅看着好看就央李栎桢买给她,李栎桢无法儿就带着她去卖烟花的摊子买,正巧碰见方芳和她姐。
几个人互相问了好,方芳她姐方慧就问舟浅期末考了多少,舟浅低了一下头犹豫一下就乖乖相告。方慧听了点点头,说:
“在那所学校还能拿这种名次,阿桢你功不可没啊?”
李栎桢笑笑没说话,方芳却把话头接了过来,
“既然阿桢你那么优秀,我有什么问题就去问你好了,你方便不?”
李栎桢以为是客气话就点头答应了,没想到出了正月方芳真的每天都来请教问题舟浅反而不见踪影。
李栎桢不傻,他不是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那么多喜欢自己的女生各种各样亲近的方式他都见过所以早就明白方芳的意思,但是既然她没有明说自己自然不好挑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不见舟浅踪影?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隐约听见舟浅在吹笛子,李妈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浅浅那丫头最近怎么不来了?”
“不知道。”
李栎桢声音闷闷的。倒是李爸爸说了话,
“小姑娘大了怕被人说闲话呗,总往咱家跑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你以后可别总儿媳妇儿媳妇的叫了,都长大了这玩笑开不得了。”
李妈妈撇撇嘴没说话,李栎桢听了心里不舒服的厉害。
“对了,”李妈妈喝了口水,“对面方芳最近总来,莫不是你们两在谈朋友?我可事先告诉你阿桢,那孩子可不行啊,我不喜欢。”
李爸爸斥她,
“胡说什么,都才多大。”
李妈妈不管这些,不依不挠的,
“阿桢你听见没?”
李栎桢听得心烦,随口应了句,
“我有喜欢的人。”
既然李栎桢承认有喜欢的姑娘,这姑娘是谁就不言而喻了,李妈妈没想到儿子这么坦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再等等,还小呢,别害了人家。”
李栎桢轻声“嗯”了一声,说吃饱了就回了自己房间。
李栎桢的房间与舟浅的房间相邻,她房里的动静在他房里能听个八九不离十。舟浅现在吹的这首曲子是梅花三弄,吹的简直杂乱无章,李栎桢听见舟妈妈在骂舟浅不想吹就别吹别搞得像办丧事一样。
她就是这样的,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吃东西做家务以外做什么都不好好专心的做写了那么久的字也学不会静心。李栎桢心里想笑但转念一想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呢?为什么没有来和我说呢?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叫她不开心啦?”
李栎桢在当时对于年纪相仿的学生们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但是这个神一样的男生在面对那个叫做舟浅的小女生面前神经脆弱的一塌糊涂,以至于她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都会紧张兮兮的检讨自己的言行。
“是怨我这个假期陪她的时间不够多?那也不应该是这种方式跟我抗议呀。”
李栎桢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认为问题并不出现在他身上,这时候舟浅已经不在吹笛子了已经练起了琴,李栎桢侧耳听了听并不是舟浅常弹的曲子他听不出来是什么,将手里的书随手丢床上李栎桢决定去找她问一问她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舟妈妈素来喜欢李栎桢,见李栎桢来欢欢喜喜的拉着他问一些学校里的事情,李栎桢答得有板有眼可是眼睛却一直往舟浅房门瞟,舟妈妈喊舟浅出来舟浅一直没有动静舟妈妈就骂她没有礼貌,李栎桢摆摆手说:
“算啦,我进去就是啦。”
李栎桢进去的时候舟浅是趴在琴上的,头枕着手臂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李栎桢笑了一下戳她痒肉,舟浅平时那么怕痒的人却没躲也没笑面无表情的,李栎桢一下子担心起来,
“怎么啦?不舒服吗?跟朋友吵架了?”
舟浅听他说话抬起头来盯着他看,看了两分钟以后舟浅说:
“三木,那天我看见了。”
李栎桢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看见什么了?”
“看见也听见了。”
“怎么了?浅浅你到底要说什么?”
“那天我是跟在方芳后面去你家的,在前面柜台跟阿姨聊了一会儿才去你房间,你知道我进你房间跟堂姐一样没有敲门的习惯,我刚敲门就看见方芳抱着你,然后我听见方芳跟你表白,你犹豫了。”
舟浅的话前面说的语无伦次后面几句确实清晰无比李栎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拍拍额头有些尴尬,
“所以,三木,我们分手吧。”
李栎桢僵了半天才把手垂下来,那动作就像是受到了重创生命终止了一样。李栎桢动动嘴角,最终只说了一句:
“好吧,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