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决裂，请多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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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把典予送到了山低立马走开了。
山低果然有一辆轿车，车旁有两人，一人靠在了车门上，一人站在他旁边做思索状。
前者典予表示她认识，就是那名名叫德川和也的生物，后者顶着一头黄毛，带着金丝框眼镜，陌生的脸。
虽然脸是陌生的，但典予却大概能猜出他是谁。
德川的网友，是的不要怀疑，就是网友，一起玩三世（还有人记得这玩意儿？）时一起建势力的朋友。后来他不再玩游戏的时候，坦白过自己混黑的身份，大约说过自己染了黄毛，为装斯文还带了眼镜。
只是典予没想到，德川和他在三次元居然还有联系。
“目标是建造后宫？”
典予笑着和他握手：“我是。”
“不错哟，在受到樱本荼害之后还能笑得出来，不愧是第一女大神。”
听着更像是讽刺的赞美，典予只得干笑。
那人看出了典予的不自然，笑着挥了挥手：“你们聊，车就借你们了，我上去围观我的兄弟们打架。”
一溜烟地就没影了。
“走吧，上车。”
车上有一个司机，典予坐稳以后，德川报出了典予家地址。
“不。”
“嗯？”
“我不想回家，”典予闭上眼靠着玻璃，试图用玻璃的凉意来减轻大脑的疼痛。
典予报出了雾雾家的住址。
“你父母应该很担心你。”
“不管你的事！”
一个激动，典予的脑袋直接砸上了玻璃窗，结果反而痛感有些减缓。
德川张嘴似乎打算说话，随即又懊恼地闭上了。
“谁让你来了。”
典予简直觉得自己的肺泡在一个一个炸掉。
“干嘛要来，既然你已经都说过了那样决绝的话，就别做出这种会让人误会的事！要断就断个全，我马上会出国，你自由了没人没事骚扰你惹你生气，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算我求你了！”
噼里啪啦吼完一通，前排的司机被吓得停下了启动的动作，张大嘴巴回头看着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抱歉，我情绪有些不稳。”
了解到现在不是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记忆问题还没有解决，十个小时不算短，当然也不算长。
“那个人……怎么你了？”
典予揉揉在发胀的太阳穴，口气特别冲：“没怎么我。”
德川扭开脸看着往后倒退的窗外夜景，好久才说了一句：“抱歉。”
典予虚弱地摆手：“不关你事，不用向我道歉。”
可惜典予忘记了德川并不知道真相。
在德川看来，是因为他的原因而连累了无辜的典予，让她白白受罪。
谁都不知道，德川在接到电话时胸口的紧张是怎么回事。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樱本的借口很烂，却又在情理之中。
「你女人在我们手上哟，网球输给了你，不至于打架也输给你吧，XX山，等着你哦。PS：这女人真漂亮。」
樱本这个人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本来他一三好公民是不会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他自然地和那个退出游戏说是要专心治理他的产业的□□少爷成为朋友时还是蛮惊讶的。
OK，单凭那张面瘫脸是看不出他有多惊讶。
德川想要过去，却被父母拦住了。
典予，网球二选一。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自己帮父母找好了理由，敌对家族的事，当然会很清楚。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网球，只是告诉父母，仅此一次，救走典予后再不联系。
看见被抗下来的典予，没有了以往的神采飞扬，缺失了那份独特的灵动，德川满心都是愧疚与心疼。
更别说在听见典予嘶声力竭的咆哮之后。
可是他的声音冷冽依旧，就像是说话之前先把那些话放进冰箱冻了个七七四十九天一般。
“我不会再联系你。”
明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明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
心脏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却牵扯起身上所有的细胞开始疼痛。
典予的手指微微弯曲，抠住了身下的坐垫，忍住这些不堪忍受的悲痛。
一滴冷汗低落。
“你还好？”
德川皱眉看着典予已经湿润的耳发。
典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德川君，我很好。”
……
车停在了柳家附近的一个公园旁，德川跟着走了出来 。
“好走不送。”
德川却没有半分动作。
典予咬牙，鼓起勇气和德川开始对视。
德川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像一摊冰泉。
平静地，要把她的眼光全都吸进去。
“感谢你送我来这里，德川大少爷，司机还等着你呢，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慢性他杀。”
德川在典予的目光下走向司机低语。
然后伴随着车尾部噗噗的气流，车开走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我的脸色会比较好。”
德川很不习惯这样针锋相对的典予。
“别任性，你太不冷静了。”
德川加重了口气，对她无视自己身体状况的态度实在不满。
自己救她出来不是让她自我虐待自己的。
看着德川颦住的眉，典予那一瞬间很想抬手抚平那道皱痕。
——喜不喜欢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那是你自作多情。
——你家公司迟早要你接手，打算送给我？
——迟疑？我不会有这种情绪。
——……那是你的幻觉。
——我并没有否认，我也不会承认。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五十岚典予你在想什么？！
是谁害你对自己的记忆无能为力的？
是谁让你独自面对变态心力交瘁的？
是谁让你差点走向死亡，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不就是一道皱纹吗，你这么在乎干什么，他这样在乎过你吗？
你甚至连一项运动都比不过你还在期待什么？！
他曾清楚明白地告诉过你，你什么都不是，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迷茫的眼神清明了起来，其实也就是一秒钟的事。
典予把背挺得直直的，像只骄傲的白鹤：“不，德川，我很冷静。”
“我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冷静的时候，别做出这幅关心我的模样。”
典予侧过身，眼睛看着公园喷泉，周围有些小孩现在喷泉前和父母照相。
“你记得的，是你说过，我做什么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后来我一直在猜想，你是用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真是一点情面你也不曾留给过我，我的脸被你一点一点撕碎，你敢去试试这种痛苦吗？”
“是，我承认我喜欢你。我也清晰地记得你说过你的不承认不否认，当时我骂你懦夫，这里我道歉，你不是懦夫。”
“你并不是懦夫，你只是内心太过强大，我比不起，我也不敢比。你说得对，我们在商场上可是敌对，你迟早会走上你父亲的路，我有一天也会坐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里办公。和养我育我的父母比起来，你真的不算什么。”
典予还想继续说下去，把葬在记忆深处的话全部说出来，德川打断了她。
“哦，你是这样想的吗？”
德川的脸被夜晚的霓虹灯染得五彩缤纷，却不会显得喜感，只成为他锐利的眼神阴森的陪衬。
典予小小地退后了一步。
“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
毫不掩饰的嘲讽让典予惊讶地扭头看了回来，才看到德川微勾的唇。
伴着浮动的色彩，典予有种他刚从地狱爬上来一般的惊悚感。
“不要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随意猜测对方的想法，这般自以为是，要是你们公司就这样交到你手上，被我们收购是迟早的事。”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我也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和我没有关系。”
“……真是幼稚的想法。”
说罢，就像之前她告白那次一样，再一次撕开薄薄的窗户纸——
撕啦一声，一个洞，寒风吹进来。
“呵呵呵……”
典予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声笑了起来。
……幼稚，怎么不幼稚，不幼稚怎么就傻傻地喜欢上了你了呢。
德川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被典予气得不轻，口里说着她怎样都与他德川和也无关，心里不明不白对她的关心让他停下脚步，站在她背后的小道上。
隔着铁树，典予的发丝隐隐约约。
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发出悲哀的笑声。
只比一次，最后一次，答应了父母的。
德川终还是没忍住绕过花台，不耐烦地把典予扯了起来。
“咦，你不是走了吗？”
德川被典予甩开：“你到底要怎样。”
德川想不通干嘛自己要给自己找气受，他完全不用理会这个有神经病的女人的。
“啊，对了。”
不待德川有什么反应，典予取下了一直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御守。
德川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这个，还给你。”
“你不是……”
“我骗你的。”
握紧了手里小小的东西，意料之外的发展，德川有些茫然。
“谢谢你当时还能想得到我，我还给你，我用不到了。不用问我骗你的理由，你明白的。”
说罢，典予就看见德川利落地把御守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不再看她，真正的，彻底的，离开了。
典予是看着德川坐上了车的。
走了吗，走了吧，你亲眼看见的。
那么，我可以哭哭吗？
可以的吧。
如果可以忘掉，如果真的忘记了，说不定，我还能快乐。
典予就蹲坐在这个小公园的长椅上，一个晚上。
没有睡觉，睡不着。
公园里，人来了，人又走了。
有小孩踩着滑板玩的不亦乐乎，旁边的父母时刻注意着孩子的安全。
有情侣漫步在小径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女孩不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夜深了，霓虹灯暗了下来，徒留长椅旁的路灯撒下昏暗的光。
有一片枯黄的叶子落在了她的头上。
对啊，她的记忆问题还没有解决。
那不如就这样吧，忘了也好，让那些记忆像这片枯黄的叶子凋落，也好。
……
她一直坐在这里，直到午后雾雾的电话。
“嗯，我在这里。”
接着，她迎来一场盛大的车祸。
一别经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决裂，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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