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西游记》同人）》胡如

44、01 再生误会

　　春去秋来，一行人走走停停也不知经历过多少磨难走过了多少国家城池，自上次别了摩昂太子之后又过了几个月。悟空在车迟国与虎鹿羊三个妖精斗法，又与八戒变作童男童女收服了八百里通天河中的水怪，也曾在金兜山金兜洞被收了兵器如意金箍棒差点就着了独角兕大王的道……
　　这一路上莫不是有悟空护着，三藏法师恐怕是寸步难行，早就被漫天漫地的妖精扒皮食肉尸骨无存了。
　　总是这么赶路除了玄奘一心向佛心无旁骛，其他几人总有些怨言，尤其是八戒早就嚷嚷着无趣。现在行在山间尚好，可是这几日都在繁华城镇几个都闹着要出去玩耍一番。八戒最近瘦了一些，但依旧大腹便便，穿上锦衣就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又叫了沙僧扮作随侍保镖，摇着纸扇就出门逛街去了。
　　玄奘正在给悟空缝补衣服，虽然知道自己这几个徒儿法术高强可以幻化衣裳，但是玄奘还是喜欢亲手给他们做这些事情。
　　“悟空，你不出去玩耍么？”悟能悟净早已出门，连小白都化作人形到客栈楼下大厅去听说书了，只有悟空安静地擦着金箍棒一直陪在自己左右，“这城池堪比长安，很是热闹哩！没想到西域也有如此之地。”
　　“师父想出去逛逛么？”
　　玄奘缝上最后一针，打了个紧紧的结，低下头咬断了缝线，又将衣服撑开扯了扯，证明缝得很结实，然后将衣服叠好收进行李箱之内。
　　悟空围着玄奘左右看了看，摸着下巴道：“不如师父您换上俗家衣服，与我一同出去走走吧！”
　　玄奘本想拒绝，可是看着悟空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自己从未如同普通人一般逛街就说不出决绝的话语，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悟空欢呼一声从行李中找到小白的衣服递给玄奘，然后转身等他换好。上下看了之后还是不满，念了个诀给玄奘幻化出发冠，这才拉着玄奘兴致勃勃的走出房外。
　　两人穿着都是关内服装，但这西域城池是丝绸之路上的一颗明珠，每日商队来往汉人也算常见，所以也不会突兀到路人围观。房屋虽然因为材料限制都是沙石制造，稍显粗糙，但是有着关外独有的风格也别有一般风情。沿街叫卖的都是异域风情的玩意儿以及各种吃食，悟空对这些新鲜事物抱有很大的兴趣，一个个都仔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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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救命啊！”悟空的耳朵动了动，法力高深的他耳聪目明，声音来自隔了一条街的小巷子里，悟空想也不想就跃上屋顶跑了过去。
　　玄奘看着悟空忽然消失心下一惊就想跟上，只是这如履平地的轻功让所有人都惊呼，人潮涌动之下玄奘根本无法挤出人群，推搡之下差点摔在地上。所幸八戒与悟净也被人群挤到了附近，悟净眼疾手快扶住了玄奘，才使他免于被踩踏的危险。
　　悟净抱着玄奘嗖的一声也跃上了屋顶，底下的人愈加激动起来，八戒一身肥肉被压迫的难受至极，猛地发力挣了开来也跟着飞走。最后使了个法术让下面的人全都昏睡，这才解决了这场大骚乱。
　　等到八戒找到玄奘等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修罗地狱吓得浑身发抖……
　　整条巷子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血液的铁锈味还有那些人因为死亡带来的失禁所产生的气味。悟空刚换上的新衣裳沾满的鲜血，因为时间太久或者血量太多已经转为浓浓的褐色，就那样带着满脸桀骜的表情跪在满地死尸中间。
　　玄奘一只手抓着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指着悟空，嘴里说不出一句话。若不是悟净扶着玄奘，恐怕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人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就这么过了许久，幽深的巷子平时不会有人进来。巷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可是几步之遥的巷子里面却有如炼狱。八戒长了心眼施了障眼法，若这里的情景给外人瞧了去还不定会惹出什么事端。
　　悟空跪在地上，忽然面色变得十分诡异，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混了血水的鲜红颜色顺着他的身体浸湿了所跪之处的土壤。八戒知道，玄奘又在念紧箍咒了。可是这次悟空只是跪着一言不发，连痛都不喊一声。
　　悟空咬牙强忍着痛，连舌尖被咬破了都顾不上，血从嘴角缓缓流下。八戒再也忍不住扒着玄奘的衣服哭喊着求饶：“师父莫念了！再念下去，大师兄会死的啊！”
　　“死便死了！我没有这样的孽徒！”玄奘狠戾大喝，“你这泼猴，凶恶太甚！前次你杀妖精我的确是错怪了你，这次你又有何辩解？”
　　“噗——”悟空吐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因为紧箍咒早就受了重伤，如若玄奘再念下去恐怕内脏都要移位了。悟空虚弱的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徒儿无话可说，这几个被我乱棍打死的的确是人不是妖。”
　　“孽畜！这一路行来你杀了多少人，坏了多少生命，又伤了天地多少和气。我屡次劝你，以为你心存善念已经改过，谁知你！谁知你竟又犯下这滔天罪孽！”玄奘气极，“我已经再也管教不了你，你且走罢！快走快走——免得我再念真言……”
　　悟空躺在地上又哭又笑，玄奘看着他疯癫无状的样子只是摇头，然后教悟净将自己扶走离开这修罗境。八戒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玄奘，最后蹲下身将悟空扶起：“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八戒顺着悟空手所指之处，这才看见不远处竟然躺着一个女人，微微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她只是昏睡并无性命之虞。
　　“我听到她呼救就过来看看，谁知这些宵小竟然想要强迫玷污于她……”
　　“所以哥哥你就杀了这些贼人？”八戒看到悟空点头，又道，“你怎生不解释，白白生了这许多误会？”
　　悟空轻笑：“他从来都不曾相信我，解释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