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龙王功力深厚,虽没有筋斗云眨眼十万八千里的道法,不多时便先行到了。看到那冤孽猴王都心惊胆颤的前来问好。悟空无礼坐着,却被玄奘拉起来行了礼:“贫僧陈玄奘,特来求见龙王有要事相求。”
“圣僧有礼了,请坐!请坐!”受了那猴头的礼还不知道要怎么折寿,赶紧扶着两人坐在首位,“不知圣僧所为何事?”悟空翘起二郎腿:“不急不急,等那些江河小龙到了一块儿说!”
“呵呵呵呵……”四海龙王干笑着,也不晓得哪里惹了那猴王。索性其余小龙王也陆续渐渐都到了,一个个拜见了四海龙王又对悟空与玄奘行礼。
悟空看人全齐了,就丢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香蕉,对着玄奘说道:“师父,有看到么?”玄奘细细往那人群中看去,凭着梦中的印象一个个辨认着。“圣僧师父!”忽的从人群中传来声音,玄奘循声望去,终于亲眼见到梦中见过多次的龙王:“啊!老龙王!”
“在下洪江龙王,总算见到圣僧了!”洪江龙王声泪俱下,激动的拉住玄奘的双手,“你与你父长得简直不差毫分。二十多年前,你父被人所害落入洪江。虽得我庇佑保住了性命,只是此生怕是不能再离开水了。那时你还年幼,你父亲不打算告诉你真相,只敢与你梦中相见。现如今……”洪江龙王看了看玄奘身边的猴王,“现如今你有了如此厉害的徒儿,我便放心将所有故事告知与你。”
其余龙王面面相觑,最后被悟空用龙王不可擅离职守的理由给全赶了出去,龙王们一致腹诽抗议,明明就是这猴头要求我们到来的。
洪江龙王与玄奘哭了一会儿还没将事情说个完整,悟空一脑直接分开了两人:“师父,咱们不如直接去他龙宫找你老父去!”
“对对对!圣僧请随我去洪江,你父亲等了你二十余年了!”几人与四海龙王话别,乘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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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陈光蕊状元之才虽然在去江州上任路上被奸人所害不能回到陆地,但是这些年一直在洪江龙王身边出谋划策也将洪江附近水域整理的井井有条。这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老龙王说听到一声龙鸣,需要立刻往东海去。龙王去了已经很久,陈光蕊心里不知为何急躁了起来,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坐立不安。
忽闻的门外传来一阵人声,陈光蕊便冲了出去,只见到老龙王携两个年轻男子进了大殿。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白衣翩翩,只用一根黄色丝带系住了头发;另一个身披袈裟头点戒疤,而那面容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自己!
陈光蕊玲珑剔透心一下便明白了来人身份,两行清泪不由就落了下来,表情却是极喜:“我儿!”玄奘见到大殿内之人的时候也是一愣,待到他开口唤了自己,才颤抖着声音道:“父,父亲!”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悟空看着他们父子相认,心里也是一阵感触。天为父地为母的自己从不知这天道伦常,更不知有一个人一心惦记挂念自己半辈子的感情到底是怎样。悟空的视线不曾离开,一直望着玄奘,忽而想到那个五百年前的人,如今转世投胎的他是不是还会一同当年那般爱护自己?悟空的脑子一片烦躁,心底的叛逆因子又开始不安分的跳跃了起来。
等到父子俩将这些年想说的全都说完,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人干脆睡在了一张床上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玄奘心里记挂着母亲,而陈光蕊因为吃了洪江龙王的保命丹药之后便生了水命不能再离开水域,尽管依依不舍两人还是只能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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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在寻找母亲之前听了父亲的话先去寻找自己祖母,二十多年过去家中祖母一个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陈家祖宅,可是一打听才知道陈母因为生计艰难在十多年前就卖掉了宅子搬到了城外偏远的简易木屋中去了。
等亲眼见到了祖母,玄奘才知道生计艰苦到底是何含义,破旧的木屋几乎不能遮风挡雨,屋内只有一瞎眼老妪。玄奘哭着跪拜高叫一声:“奶奶!”
老妪看不见,只能伸出手在玄奘脸上仔细摸着:“果然是我孙儿,与你父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玄奘简略的说了父母的遭遇。老妪哭着说:“我还道光蕊孩儿背义忘恩,哪里得知他居然被人谋死!幸得皇天怜念,不绝我儿之后,今日还有孙子来寻我。”
玄奘问:“祖母的眼,如何都昏了?”
祖母道:“我因太过思念你父亲,终日远望,看着哭着最后两眼都昏花看不见了。”
玄奘心下一阵悲戚,想到自己全家的悲惨遭遇跪倒向天祷告,希望能使祖母双眼复明。祝祷完毕,就用舌尖轻舔祖母眼睛。须臾之间,双眼舔开,仍复如初。
然后用盘缠给祖母在城中找了间干净的屋子,悟空也从花果山找来个女妖专门服侍在祖母身旁。一切安顿好之后,师徒两个就踏上了寻母的路程。
当年母亲殷氏留给玄奘的血书上记载着自己父母是在去江州任职的路上被害,那贼人强占了殷氏还冒了陈光蕊的名字顶替了他的官职,玄奘成年后也去江州寻放过却只得到消息说那贼人早在十数年前就升迁去了不知何处。
悟空带着玄奘来到江州,寻了土地老儿想要问明究竟。土地只管一方事宜,超过了管辖的范围便什么都不知道也无能为力了。不过在悟空棒子的指引下总算找到了新的方向。马不停蹄地两人又下了九幽地府。
生死簿上,刘洪一生功过罪孽都记录在册。玄奘翻看着记录,前半生渡船渡人,后半生杀人夺妻,卒年是……玄奘合上了生死簿,悟空凑了上来:“师父,要不我将你的名字从这本子上划掉!”
“生死有命,命中注定我何时死,到时便自当该走。倘若我一定要破坏这天命,说不定会造成什么不可预见的后果。一切皆有定数!”玄奘又开始说教,悟空头疼的打断了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师父,我们去寻你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