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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疑问 老白的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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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的额头渗出了点汗水,眼见着自己用阳气形成的保护屏障发出的光芒是越来越暗,他的脑袋飞速的运转着想着对策,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块儿。吴畅在一旁,身体仿佛被定格般的注视着前方的两人,双手紧紧攒着衣袖,冷汗直冒。
周围的空气还没有从刚刚严龙带来的阴冷里恢复过来,吴畅觉得心口炙热着,那个圆轮正在源源不断的往他的心口注射着能量。眼看着严龙的匕首一寸一寸的进入那个屏障,老白依旧尽自己力量抵抗着,吴畅就觉得无比的焦虑——作为一个男人,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同伴保护自己,但自己确是无能为力,吴畅看着,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忽然的,老白将自己手中的屏障撤走,巨大的引力将严龙往前踉跄了几步。老白偏过身子,躲过了严龙的匕首,身体敏捷的朝另一个方向转去。严龙这一下是又气又急,几次攻击无果,便是使出了一股蛮力,对着老白胡乱刺去。老白在黑暗中躲避着严龙的攻击,确是迟迟不出手。
心口的圆轮是越来越炙热,吴畅下意识的往胸口一望,那圆轮竟然透过黑色的袍子隐隐的发出光线。吴畅吃了一惊,探手进去拿了出来,那圆轮竟然热的烫手,通体散发出白色的光芒,起初微弱,一碰到寒冷的空气,那光芒便是愈发强烈起来。
吴畅抬头,老白和严龙的对峙看起来又是严肃了几分。老白又躲过了严龙的几次攻击,但每次保护在他身边的屏障看起来确是越来越脆弱。
又是一刀刺下,老白伸出手,挡在刀子刺入的方向。只听见一阵碎裂的声音,老白的心咯噔一下,正眼看去,那保护屏障硬生生的给严龙的刀子劈出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嘶啦几声,没等吴畅看清楚,老白就被严龙一个用力给推到了地上,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响。
吴畅的心顿时就纠在了一块,多年在□□里打斗生活,竟然培养了严龙一副作了鬼都能与黑白无常抗衡的躯体。老白手上的保护屏障还在,严龙浑身散发着的黑雾,竟然通过了那道裂缝,直吹进老白的脸上。老白想动腿,却被严龙紧紧钳制着。
吴畅紧握拳头,那圆轮的棱角刺入了吴畅的皮肤。吴畅看着那在寒冷空气里散发出炙热光芒的圆轮,眼里竟然失了焦距,只感觉一股力量从自己身体的内部喷涌出来,让他躁动不安。
下一秒,吴畅的身体就挡在了老白的前面,圆轮的中心挡住了匕首,让身后的老白傻了眼。严龙愣了两秒,转换了一个角度,直直朝着吴畅攻击过去,吴畅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下意识的伸出手,想用圆轮再次挡住严龙的攻击。
严龙的匕首,带着湿冷的寒气逼近了过来,比刚才吴畅站在远处的更加恐怖,更加渗人。吴畅用尽全力去克服内心的恐惧,身体却不听使唤的抖动,手中的圆轮依旧炙热着,可吴畅依旧是不受控制的感觉到害怕,让吴畅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的,感觉到身后一暖,自己被人拦腰抱住。伸出去的右手被一双手覆盖着,一阵亲切的温暖从背后包裹着吴畅的全身。睁开眼,眼前便是一阵犀利的白光,从自己手中的圆轮照射出来。吴畅回头望去,老白用右手握住他的,透过吴畅的身体往圆轮内注入能量。那圆轮仿佛找到了主人般的,内部的能量被激活了起来,刺眼的白光照射着严龙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苍白。
吴畅能感觉到,每当老白将手掌的力度再加强一分,那光芒就越强烈一分,直到在两人面前的严龙渐渐的被光芒吞噬,继而倒下,老白才放开吴畅的手。
光芒消失了,圆轮的温度也渐渐散去,老白绕过呆站着不懂的吴畅走到严龙旁边,伸手在严龙身体周围探了一下气息,接着在严龙身边忙活了起来。吴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老白刚刚透过自己身体传输的能量依旧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温暖而有力。他反应过来,也走到严龙面前蹲下,伸手戳了戳严龙。
“他现在是怎样?”吴畅问道。
“晕过去了。”老白收手,“刚才的阳气过剩,他必定是受不了的。”
吴畅看着严龙一副深深睡过去的模样,手里还紧紧的攒着匕首,心有余孽的点了点头。
“嗯,刚才,”老白低着头,“多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吴畅有些摸不着头脑。
“多谢你刚才过来,”老白正眼看着吴畅,“准确的来说,是你手上这个符咒发挥了作用,不过你也有功劳。”
“既然这么说,”吴畅再次低头,端详了一下手中在月光下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圆轮。“这个到底是什么?”
老白伸手,吴畅就将圆轮递了过去,让老白接过。老白对着月色端详了圆轮一番,才将圆轮放回自己的心口。
“我之前和你说过,这圆轮是之前一个道士所有吧。”老白抬头,见吴畅点了点头,才继续说下去。“那人是我生前的师傅,这圆轮是个符咒,师傅死前他将所有阳气灌注于此,如今我带来地府,也等于我的能量来源吧。”
吴畅心里顿时被说不出的滋味堵着了,这是老白做鬼以来就戴在身边的东西,如今为了保护自己,竟然将自己的能量源给予自己。吴畅觉得有些儿愧疚,刚才那番境地,却是有了自己的责任。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吴畅看着严龙,又看看老白。
老白也抬头看了眼吴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拔开木塞,让吴畅接着。
老白将双手放在严龙天灵盖上方,就像他平时探查鬼魂阴阳气息一般,可与以往不同的是,几分钟过去后,老白双手间竟然出现了些蓝色的絮状气体,那絮状气体是越来越浓,不一会儿,便是充满了老白的一整个手心。
老白给吴畅使了个眼色,吴畅就把瓶子递了过去。老白手一指,那絮状物便乖乖的飘进了瓶子里,一点儿不剩。
“这是什么?”吴畅观察着那蓝色气体,感觉莫名其妙。
“严龙的记忆。”老白语气平淡,将絮状物放入袖子里。
“什,什么?”
老白没有理会吴畅的疑问,兀自起身,拍了拍长袍,对吴畅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