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懒惰 2 我们在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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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是黑匣子的黑匣子。
——我想回忆是构成它的一部分。
但是回忆有时会变身成为空想的素材。
或许这么说让人有些不能理解。
......
就像那光鲜亮丽的外表随时间的吞噬慢慢萎缩，最后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是丑陋不堪。
“陈晨！呼呼~~~跑慢一点啊，小心一些~~~”
那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最后两步并三步地在海边的桥头上跳了起来。
臭氧有些稀薄的天空下，阳光毫不留情甚至有些令人胸闷地从头顶穿刺下来，瘦小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模糊的轮廓也被拉开，有些张牙舞爪，就像一个怪物似的。向前微倾的角度就像一头猛兽扑向猎物一般，带着一种渴求，淡淡的冲动却夹杂着一丝凉意的恐惧。
女孩转了一个圈，调皮地扯起自己的嘴角，豪放地用行动来表达自己那一点点的不满。那高温下的空气像是也被蒸腾了一般，或许也就是这样，空气也震动起来。
瓦斯罐总是这样，你稍微温和地对待它，在下一刻它就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娇嗔地吐出一口气来张显自己的存在。
后面那个追着自己失笑的女人是我的母亲；这样说会不会有些失礼，毕竟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单纯地认为父母自作主张地把自己取名为“陈晨”不说，好像这样叫起来就好像有多亲昵似的。要是我一个不熟的同学在街头叫了我“晨晨”，我是多么尴尬。
当然，我的父母暂且可以不论。我只是在抗议他们省去了我期待已久的小名，反正我是很羡慕同班的同学，叫着有多舒服似的......
——要说有多久，我不记得了。
这跟豆娘和蜻蜓其实是远亲相比，却被如此称呼的昆虫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失同为一种遗憾。在生理上它们倒是一群肉食主义者，不分男女。
陈晨在桥的这一边欢乐的蹦跳，一边开心地笑了。
爸爸在桥的那边等着自己和妈妈，这是父亲工作的地方；我的父母总是说他们是爱我，离不开我的，我倒不怎么在意，我也愿意相信他们所说的话，毕竟我的一切都是他们所带来的，包括我降生时的大哭......
所以有些时候我还是会有些为此而感到骄傲。
我想他们是温柔的，我曾听着母亲爱恋的语调讲述那些与父亲相关的温情的故事入睡。
“呵呵~~~~”
“陈晨！来！到爸爸这里来！”
阳光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斜斜的，就像是一根根竹竿。
“陈晨，快去，你爸爸叫你呢~~”
今天是我的生日，妈妈特地带着我来到爸爸工作的地方，说是要一起好好庆祝一番。
——我真幸福！
我迫不及待地大步跑起来，飞奔向桥的另一端，一些船只零零散散地聚在一起，像是各自都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的逃兵滑稽地商量着，没有军纪得一盘散沙，甚至是为所欲外。
潜意识里我想叫它，这种情况为——心怀鬼胎。
“来！嘿咻~~~~陈晨，好好坐着，爸爸为你开庆生会！”
父亲那高大身躯挡住了阳光，只留下一片阴影，唯有眼睛出神的像是一块黑色的宝石。陈晨被高高的抱起，又被有些笨手笨脚地放在船舷上，在忽轻忽重的臂弯里陈晨很自然地轻轻笑着，只是屁股被硌得有些痛。
总是忍不住好奇心，想要刨开事物背后的样子，看着别人那热火极端的表情就想看看那皮囊底下包裹的究竟是怎样的光景，一想到就忍不住沸腾起来。或者是文质彬彬的内敛男子那温和柔软的神色下只是刚刚与人交欢罢了。
“咚咚——哗~~~~~”船只与岸边碰撞在一起，发出一种深沉底蕴的响声，飘扬的水花溅湿了我的衣服。
“爸爸~~~~”
爸爸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沉默，动作这么僵硬，而且还在痴痴地笑？
......
“爸爸！船在动！船它在动！”
陈晨自认为说得很是委婉了，那高大黑长的影子还托着那摇晃的船只，可是人却不像影子这般站得笔直，有些轻弯的背弓着，看着激动又轻声叫喊的女孩。
那叫声如它的字面意思一般，委婉得好似避开了，或是错过了某些东西一样。
“陈晨~~~~！妈妈跟爸爸一起去拿生日要用的东西，你在这里好好等着啊~~~~！”
站在岸上的女人欢快的叫唤着，任由狂风吹起那头干燥的长发，连挡住了脸都无所谓。
陈晨突然觉得有些惊恐，那是种莫名的感受，仿佛心被人提起来一般，不管小手怎么抓紧胸口都像是透不进去一样，陈晨只有使劲地抓，却无能为力。
“妈妈！你看，船它开走了！它开走了~~~！”陈晨开始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道，“妈~~~！妈~~~~！爸~~~~！”
“陈晨！在那里好好地坐着玩啊。我们马上就来陪你~~！”
“陈晨，坐好点，要小心一些！”
岸上的两人亲热地大喊起来，有些臃肿的女人轻快地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另一个人好像是在笑，可是那逐渐朦胧模糊的身影一点也不真切，可陈晨就是知道他在笑。直到那两道身影越来越纤细，相拥在一起，像一条条细丝，最后飘落在水里，沉默了......
陈晨捂着胸口，那疼痛难耐的感觉添上了一丝瘙痒，却怎么也触摸不到；陈晨急忙地想要脱下身上的衣服，却怎么也找不准手。
那陌生又疯狂的感觉刺激着大脑一片空白，陈晨开始撕扯着那粗糙的衣物，双手指尖被磨出了鲜血还全然不知。
陈晨跌落在小船上，潮湿的木板竟生生地使自己感到一丝凉意，异常舒适，陈晨又使劲地摩擦着带着稀泥的不知混着什么杂物的船板手脚不停，或许有沙子，或许有碎木屑。
看着周围一片朦胧的深蓝色，陈晨有些支撑不住，感觉海水上下起伏，脑袋发胀，变得很想吐。
不能吐，不能吐，不然看着多么狼狈，多么不雅啊，而且脏得不行。
陈晨顶着漆黑的脸颊，默念着这个想法，想了这么久，就想到了这个，可不能让它跑掉，本能地抓住它，默念着。
......
脸上滑溜溜的，像是被雨水洗刷了一般，那无法止住的雨水从源泉处欢快地涌出，唯有泉眼亮得出神。
人们往往会对所谓的真相大感兴趣，不知疲倦地打探。
或许，没人会知道那真真正正隐藏在背后的究竟是怎样一片乌黑浑浊的泥潭，里面有些什么，也只会让人在盯着它表皮的时候就早早地望而却步。
——那些外表下被刨开后渐渐地恶臭，腐化，滋生出一些新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懒惰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