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薇澜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会议结束后，止水和鼬约了去泡澡，家族里对他们从老死不相往来到颇有交情很惊诧。
　　“没什么，不过突然发现堂兄还是有优点的。”鼬如此释疑。
　　止水脸皮有点抽，心想你这算夸奖吗？为啥我就高兴不起来。
　　“鼬君，你说话水平快赶上卡卡西了。”泡澡时，止水埋怨道。
　　鼬看他一眼“如果是卡卡西，他会说，我突然觉得止水的优点有我家八只狗加起来那么多。”言外之意是他已经很保留了。
　　止水那个无语啊，不过还真像卡卡西的腔调......
　　“刚才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怎么还能那么镇定？莫非跟卡卡西待久了连神精都磨粗了？”止水嗔怪，“我当时真怕你当众翻脸。”
　　鼬道“你跟卡卡西认识也不短了，怎么连他淡定的一成也没学到。”
　　“你说如果他知道你……他还会一直淡定吗？”
　　这个问题鼬不想回答。他不想有半点玷污他与卡卡西情谊的污渍。宇智波家的人天生流着罪恶的血，却偏偏对纯粹的东西无比的迷恋。
　　“宇智波斑如果真的介入我们家族的这场......”止水不想用叛变两个字，这两个字像针，扎得他肉痛“那就乱大了。”他很忧虑。
　　“宇智波斑来找过我。”
　　“哦...啊啊啊！！！”止水心想你小子非要每次都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鼬简单说了斑要他加入的事。
　　“他做梦吧，你怎么可能去。”止水嗤之以鼻。
　　可是鼬没有出声。
　　止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跳起来，水溅了鼬一脸“你疯了吗！！！”难道你不怕千夫所指，不怕永远被钉在木叶的耻辱柱上，不怕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不怕到死无颜见卡卡西。
　　鼬倒是很平静，他看着止水“宇智波家如果叛乱，我们的结果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言外之意，怎么也不可能更糟。
　　止水眼睛发红，他深吸气，坐回去，嗡声嗡气地问“你决定了吗？”他这时才真正觉得，他不如鼬。这年少的堂弟无论是决断力还是自我牺牲的精神都胜自己一筹。他该佩服的，可是他却难过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本来没决定，今天开完会我就决定了。”生死荣辱的大事，他还能云淡风轻。
　　“鼬，我不如你，真的不如你。”止水由衷地道“如果卡卡西选择你，那是他有眼光。”
　　这个名字令鼬呼吸哽了一下，胸口一种辣辣的痛意火烧火僚地蔓延开来，是水也不能扑熄的灼痛。“他不会选择我因为我将是罪人，你还有机会。”
　　止水再次吸气“可惜了，他不会选择我，因为我将是个死人。”
　　鼬波澜不惊的神情终于有了改变。
　　止水却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你应该知道的，我有千手之族的血统。千手之族的特殊血统可以用来发动写轮眼的一种特殊高级瞳术‘别天神’。”他向他讲自己眼睛的用法，说得格外详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鼬心里冰凉，即使泡在热水里他还是全身打冷战。
　　“鼬，你是天才可是凭你一人之力对抗宇智波斑也很困难，如果加上我的忍道和瞳术你才有可能打赢那场长期又艰苦的仗。”止水对他坦然一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鼬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别瞎感动，我只是不愿让自己活着再见一场流血的战争，还不如在和平时代安静地死。所以我比你要幸福得多。”止水哈哈一笑，整个人轻松得像脱胎换骨“搞不好我还能上慰灵碑被卡卡西天天凭吊。”
　　而鼬只会成为木叶的憎恨，耻辱。他会被那些他挽救的人恨到灰飞烟灭的那一天。他会被他深爱的那些人怨上一生一世。他会活在沉默与痛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要将自己的花样年华全部葬送。
　　止水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摔在热腾腾的温泉水里找也找不回。他狠狠抹把脸，跟鼬的未来比起来，死是幸福的。
　　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胎的时候，就有了罪.
　　——圣经
　　止水找到卡卡西时，卡卡西正站在慰灵碑前。
　　止水陪他对亡者默哀一会。
　　“卡卡西。”止水说。
　　“？”
　　“你会一直照顾鼬君吧。”
　　卡卡西不明白止水怎么会说这个，“他需要人照顾吗？”反问，鼬君可比他的忍犬更会照顾自己。
　　“我知道你一定会。”止水自顾自说下去。
　　“这是你这堂兄的责任吧。”
　　“卡卡西，从你成为木叶英雄的独子到师从四代火影，一个生活在太阳下的人是不会明白我们的悲哀。”止水苦笑“我累了，真的累了。”绵叹一声。
　　卡卡西吃惊地望向他,不知他何出此言。
　　止水伸出手来，想去拔开卡卡西耳边一缕银色的发丝，卡卡西本能地退后一步，避开，他不习惯别人太亲密的举动。
　　止水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不得以只能收回去，他苦笑“不管我承认不承认我都已经输给他了。”他改而将手搭在卡卡西肩膀上，重重按下去。“那么，卡卡西，鼬君就拜脱你了。”
　　卡卡西觉得不太对劲，这对一山容不得二虎的堂兄弟啥时互相谅解起来？他遍寻了木叶也没见鼬的踪迹。
　　宇智波斑永远都是神出鬼没。
　　“你是唯一一个能感觉到我在近处的人。”斑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鼬回答。这是卡卡西告诉他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息，所以我能感觉到鼬的存在。只是鼬不知道卡卡西是能感觉所有人还是唯独他是特别。他问自己是什么样的气息，卡卡西却笑而不答。
　　宇智波斑的气息表面平和却藏着恐怖，黑暗，暴戾的绝望。
　　卡卡西的气息像个小太阳，表面温度稳定恒温，核心的灵魂却蜇伏着玉石俱焚的高热。
　　“你是想问我如何发挥万华镜的最大威力吧。”
　　“是。”
　　宇智波斑也爽快，他很有耐心地教授鼬。
　　“你就这么毫无保留？你不怕有一天我用写轮眼对付你？”
　　斑回答“因为你一定会来加入我，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自己。”斑不得不承认，鼬的资质好天分奇高，宇智波家族已经有很久没出过这种天才。
　　“我可以加入你，但是我有条件。”鼬说话的神情不像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
　　“哦？”斑很有兴趣地看着他。
　　“永远不许进攻木叶。”
　　斑道“让我不进攻木叶也可以，同样的，我也有条件。”
　　鼬冷冷地注视着他。
　　“我必须要知道你合不合格。所以通过了我的试炼，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样的试炼？”
　　斑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寒意。
　　跟斑分开后，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回家的路上，鼬的脚步格外沉重，斑提出的条件像块黑铁压在胸口，他喘不过气来。
　　可是，没有选择了吧，就像宇智波家族的末路，一切都没有选择。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拦住去路。“鼬君好久不见了，你不记得我吗？我是你忍者学校的同班同学啊。”
　　鼬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红着脸的少女，心想，她究竟是谁啊？但是良好的修养令他还是很有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鼬君，其实我......”女孩扭扭捏捏了半天，似乎不好意思开口。
　　鼬很有耐性地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你想找洗手间的话往前走五百米就是。”记得卡卡西曾经自称对女人这种生物极有书面研究，他说女人在你面前欲诉还休无外乎三种情况：找厕所，来大姨妈，向你表白。对女人连书面研究都从没有过的鼬自然就套用了卡卡西的话。若干年后他才知道，信卡卡西的的话跟坑爹没两样。
　　“不是，不是的。”女孩连忙摇头。
　　“请问你有什么事？”鼬想，女人真烦。
　　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粉红色的信“请帮我转交给旗木前辈。”
　　旗木前辈？鼬会意过来，哦，是卡卡西。
　　女孩害羞地跑走了。鼬捏着那封还散发淡淡香味的信，心里很有点不爽，这个旗木前辈真喜欢招蜂引蝶。
　　卡卡西匆匆忙忙地从街道拐角处出现“总算找到你了，你没什么事吧？”神色有少见的慌乱。
　　“家里的前辈教我控制写轮眼，为了避免误伤设了特殊的结界...抱歉。”鼬也不知为什么会说抱歉。
　　卡卡西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他顿时收了担心之色又恢复散漫的模样“帕克它们一直搜索不到你的气息，我还以为...”最重要还是止水那番莫明其妙的话误导他。
　　“以为什么？”
　　“哈哈，没什么。”卡卡西抓着头发傻笑。
　　“你的。”鼬把女孩给的信重重拍在卡卡西掌中。
　　“？？？”卡卡西莫名其妙，一副很苦恼的模样“鼬，青春期春心荡漾什么的我能理解，毕竟连狗都有三天发情期，可是任务报告用这种纸写会被火影大人骂。”
　　“你是笨蛋吗？！这是一个女孩给你的情书。”鼬痛恨卡卡西这喜欢拿自家狗类比的爱好，他若知道后来卡卡西类比的参照物由狗变成佐助不知作何感想。
　　“啊嚏！”卡卡西打了个喷嚏，随手拿那封信捂住鼻子，擦了两下。“你刚才说什么？”
　　鼬的心情突然变好，“没什么。”粗神精的卡卡西也有可爱之处。
　　卡卡西信手将那团纸抛出九霄云外。“那真的不是报告吧？”
　　鼬懒得说他白痴了。“你不是把报告写好交了吗。”
　　卡卡西眨巴眨巴眼睛，正要开口。鼬又说了“你该不会说报告是你家狗写的交的吧。”
　　“当然不会，我们家会写报告的就鼬君你而已。 ”
　　走了三步，鼬才领悟到被卡卡西阴了。
　　“鼬君，今天止水来找我。”卡卡西突然道。
　　“哦。”
　　“他托我照顾鼬君。”卡卡西观察鼬的反应，可鼬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哦。”
　　“可是我觉得鼬君可比帕克它们更会照顾自己，还不如让鼬君关照我比较好。”
　　“好啊，你嫁来我们家，我照顾你。”答得干脆到令卡卡西差点跌跤。这孩子见招拆招的本事更上一层楼了，想在口头上讨他便宜已经成为历史。
　　“卡卡西，我终于赢你一次了。”一身龟绿色的凯闪亮登场，成功闪瞎鼬的双眼。这个自称卡卡西宿敌，木叶的苍兽的前辈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要求比试，然后被卡卡西选择性无视后泪奔消失。
　　“我比你先收到女生的情书，还约我见面。缘分啊缘分，居然是从天而降的。”鼻血狂喷。
　　“你在跟我说话吗？”卡卡西一脸茫然地抬头。
　　“卡卡西你又无视我！”凯泪奔。
　　鼬眼尖，他在凯手上看到被卡卡西扔到“九霄云外”的那封情书。他立即猜到所谓天降奇缘是怎么回事。他对那女孩的恶感顿消只剩下无尽的同情。
　　但愿那姑娘经此刺激后，下次带眼识人，眼光别这么糟糕。鼬拉着卡卡西往回走，心里叹气，其实自己眼光也不怎么样的样子。
　　卡卡西眨巴眨巴眼睛“凯刚才在说啥？”
　　鼬突然觉得卡卡西这模样有点可爱，他回答“他说有女人约他约会。”他以为卡卡西会刻薄两句。
　　“哦，那很好。”卡卡西点点头，又很稀奇地问“谁家姑娘这么有牺牲奉献精神？”
　　“不认识。”又问“你是不是也想找个女人约会？”
　　“有鼬一半漂亮可以考虑。”
　　鼬居然不生气“那我们去约会吧。”
　　“哦......啊？”
　　“卡卡西san耳朵好背，既然没认真听别人说话，就只管执行好了。”鼬道。
　　经过小河时，远远就看见河边站了好多人，以宇智波家的人为多。
　　“出了什么事？”卡卡西张望。“好像都是你们家的亲戚。”
　　“没什么大不了，很快就结束了。”鼬拖他继续走，不由他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