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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四 深秋的雨 阑珊了春意 ...
(下)
深秋的雨,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砸得柿子树的枯枝一颤一颤。
柿子树栽在井儿巷西头的一个小院旁边,光秃秃的枝桠交错摇曳,仿佛被这一场冷雨冻得打抖,又好像在深深恐惧着将至的寒冬。
人都说,下雨的日子,特别使人安睡。
然而,天蒙蒙亮的时候,杨过就已经被秋雨的寒气冻醒了。听着窗外密密的雨声,他便知道今日没法上山打柴。
‘再睡个回笼觉好了。’
杨过尽力裹紧被子,但他稍一动,脚就从被子里露了出来——那被子还是刚来池州的时候做的,那个时候他和球儿那胖墩两人盖一床被子都不嫌小,然而,随着他们身量的变化,这辈子,他如今一个人盖都短。
“嘶,这么冷!”
杨过打了个寒颤,赶紧缩回脚,一个翻身蹭到阿德边上,本想借他的体温暖和一下,没想到一转身子却看到阿德紧皱的修眉。
“不会是又魇着了吧?”杨过皱了皱眉,大叫一声,“球儿,醒来!”然而,阿德仍是紧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都说魇住的人唤不醒,果然是这样没错。”杨过放弃似的叹了口气,想起了以前很多次相同的经历——想当初,他还以为是阿德睡得沉,后来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真的是怎么叫都叫不醒,跟昏迷了一样。不过,阿德的这个老毛病仿佛也不怎么要紧,每次只要等他自己醒来就好。
这一次,阿德被梦魇住了很长时间,直待到时近午时,杨过才等到他睁眼。
“你又发了甚么梦?睡了这么久。”杨过递给阿德一个菜团子,“饿了吧?快吃。”
阿德如今早就习惯了这些粗饭,自然地从杨过的手里接过菜团,“好怪好长的梦,我不知从哪里讲。”
“有关你小时候的记忆吗?”
“……应该不是。”阿德犹豫道,“跟以前的那些梦景况相似,背景、环境真得很,却看不清人脸,也不像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阿德追忆着梦境,脑仁儿却痛得厉害。
“算了,别瞎想了。”杨过拍了拍他的脑袋,“本来就不聪明,用力过度变更傻了咋办?”
“滚!”阿德头痛地推开杨过。
“唉,不与你闹了。”杨过一幅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摆手道,“我该去给妈妈买药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想我陪你去就直说么!”阿德两眼一翻,冷笑道,“我还要烧饭,你自个儿去罢!”
杨过念叨几声“少臭美了”,又仗着自己高,狠狠拍了拍阿德的脑袋,穿上蓑衣,去拿钱袋。
他先是数了一百个铜板,想了想,又加了四十个。
“你再多拿些,”阿德慢吞吞地披上外衣,老气横秋地摇头叹道,“世道不太平,药价越来越贵了。”
“也是,那吕掌柜可不好说话。”杨过一边说着,一边斟酌着又抓了一小把铜板。
“像张大夫那样的好人,哪儿那么多。”阿德拍拍手上的煤灰站起来,帮杨过系好蓑衣。
“你太天真了,他可未必是个好人。”杨过含含糊糊地嘀咕着,却是已然走神了。
“你又知道了甚么事儿?”阿德道,“别的不说,自从张大夫跟他表哥去了临安,咱家看病吃药花钱可就多了。”
确实,自打宅心仁厚的张大夫走后,杨过他们便只有上东巷的同春堂抓药看病。
那同春堂的吕掌柜,是个锱珠必较的,看不出医者仁心,倒很有奸商的吝啬冷漠。为了给穆念慈买药的事儿,他俩背地里没少骂那姓吕的。
“我就是知道他做过坏事!想知道不?”杨过听阿德提起那个好心的张大夫,不由想起那年偷看到的一幕,脸色蓦地变得奇怪,还泛着些诡异的红。
阿德老实道:“想知道,你快说。”
“那天妈妈让我给他送鸡蛋,然后我就看见……看见他……”杨过张了张口,迷糊地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辞,“总之就……咳,总之我不告诉你!哈哈,不跟你说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奇着吧!”他瞄了瞄阿德,神情变得更加的诡异,而后又火烧屁股似的急急道了别,冒着雨奔了出去,“对了对了,灶房里烧着水呢,你记得去提!”
阿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跑走的身影,也没在意,搓了搓手,到灶房把烧开的水拎到一旁,又架了口锅,热了热昨天剩下的莼菜鱼汤,蔽出骨刺,就着鱼汤煮了锅泡饭,又洒了些香蕈丝、青菜叶下去。饭食虽然简陋,却也香味儿扑鼻。
等锅滚了,他便把火一熄,先给穆念慈盛上一碗,余下的还等着杨过回来再一起吃。
刚出灶房,迎面而来的,就是急急的雨点和湿冷入骨的寒意。
阿德打了个哆嗦,飞快地蹿进主屋的檐下——
他始终没法习惯江南阴冷的秋冬。
他心底里,竟是有一种确凿的直觉——自己绝不是南方人。
‘难道我是金人么?’阿德惆怅地想着,‘或者是蒙古人?’
“德儿,想什么呢?”穆念慈靠在床上,接过阿德递来的汤饭,爱怜地打量着他,心疼地发现,这孩子越发地瘦了——原本肥嘟嘟的小圆脸,此时竟已看得出棱角,连以前可爱的双下巴也没了。
阿德道:“在想姑姑的病甚么时候能好。”
穆念慈微笑着叹了口气,心知自己的病乃是积劳成疾,怕是治不好的。但想到德儿和过儿也都这么大了,彼此还懂得手足相亲,将来也能相互扶持,倒也稍稍安慰。
“德儿,最近还犯头痛么?”
“……没。”阿德摇了摇头。
然而,事实上,最近一月以来,他头痛病发作得比原先还要频繁——这似乎与他越来越多地梦见那些不知所云却又清晰真实、好似另一段人生的怪梦有关。
窗外雨声潺潺,恍如往事前尘的梦回。
阿德想起昨夜今晨扑朔迷离的梦境,不由陷入沉思。
。
‘九哥儿,带我去城里玩儿!’娇俏可爱的女孩拔掉他手中的笔,毁了他临了一半的字。
欸!你又胡闹!
他又气又无奈地戳了戳女孩的额头,仔细地收起了临摹的字帖。
这可是爹爹爱极的帖子——王献之的字呢!要是弄脏了,你说,爹爹是骂你,还是骂我?
‘当然是骂九哥!爹爹哪里舍得骂我?’
嬛嬛,九哥当真服了你啦……
他哀叹一声,拉开抽屉,从角落里忧愁地数了几两碎银,郁闷道,好妹妹,你今天想去哪里玩?
‘咱们去知画轩罢,嘻嘻,妹妹想看九哥儿讹那色老板银子!九哥儿,你就带你上个月摹的那幅李成的寒林!爹爹不是还夸你摹得好吗?准保蒙他个几百两!’
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女孩怒目相对。
他用笔杆戳了戳女孩水嫩嫩的脸颊,阴险笑道,九哥儿的意思是,上回咱们讹了他六百两,这会儿他估计醒过神儿来啦!咱们得换个地方——二十姊觉得聚宝斋何如?
‘善!甚善!’女孩儿眯眼一笑,十足的狡黠。
雨声渐小,女孩拉着他跑出书房。门外,是一片乍暖春光。园子里姹紫嫣红开遍,垂柳间层檐相叠,正是掩不住的富贵繁华。杏花树下,更有十数个妙龄女子携着花篮踮脚攀采,见到他两人并肩携行而来,便都扶了扶发髻,整了整裙袖,折腰曲膝,含笑行礼。
雨后那带着清新味道的湿润水气,真切得仿佛扑面而来。
“球儿,你想什么呢?”
刚进家门的杨过,脱掉蓑衣,一双冻得冰凉的手,毫不客气地贴在阿德温暖的颈子上。
“嘶……冷死了!”阿德打了个哆嗦,没好气地推开杨过。
穆念慈看着这一幕,不由失笑,放下汤碗,拧了拧杨过的耳朵,“过儿,怎么又欺负弟弟?弟弟都这么瘦了,你还叫他球儿?”
“欸!疼!可疼了!”杨过惨叫着求饶,“我再不敢啦!”
阿德拍掌笑道:“姑姑,莫要信他的!他从来不改!”
“过儿,你这惫懒的性子啊……”穆念慈嗔了杨过,又对阿德道,“还有你啊,你瞧你都瘦成甚么样子了?你身体本就弱,可别为了姑姑,把自己累到。”
“不累,肉全长个头去了。姑姑你好好休息!”阿德不在意地笑笑,拿起汤碗,拉着杨过一道出去。
灶房里,阿德给杨过盛了汤饭,自己却不动碗筷,只坐在门槛上,望着滴滴答答的秋雨发呆,还想着那个特别“真实”的梦境——那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都能看清那少年临摹的字帖上的每一个笔画。
杨过见他发呆,担心饭要凉了,便捅了捅他,“球儿?你怎么不吃?”
“在想事情,一会儿再吃。”阿德托着腮,双目微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过儿,你说,姑姑带着咱俩已经这般辛苦了,那得多有钱才能养得起至少九个儿子,二十个女儿?”
“啊?这般能生?!”杨过瞠目,呼噜噜扒了一口汤饭,囫囵咽下,含混道,“那得娶多少老婆?”
“是啊,还有恁多老婆、美婢要养……”
阿德的叹息,在冷雨中化为白白的一团,再慢慢消散在深秋里,“那是得多有钱呀……你说,我会不会是生在这样的家里?”
“你做梦呢你?”杨过直白道。
——你可算是说对了!还真是做梦梦见的!
被戳中心事的阿德幽怨地瞪着杨过,“……想想也不行啊?”
杨过白了他一眼,闷声道:“以前,在扬州,老有人因为我没有爹爹就欺负我。那时候我也想过,也许我爹没死,搞不好还做了大官儿大将军,说不定哪天就派人八抬大轿把我和妈妈接过去。”
阿德听出了话里的酸劲儿,想起自己“素未谋面”的爹娘,眼眶也立马红了。
杨过见他被自己勾得伤心,不由赶紧盛了了一碗汤饭给他,陪着他坐在灶房门槛上吃。
阿德没吃两口,又皱起了清秀的眉,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迟疑地开口道:
“过儿,你说,咱们这样到处帮工,得多久才能赚上六百两银子?”
我想要更多的花花!!可以么……?T^T这周严重受创,求治愈求补足动力啊……
(为什么用IE总也发不上,用搜狗就行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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