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传奇》南宫七七

5、第一话 借尸还魂 5

　　我充满希冀的看着闷油瓶，快点头说好。可是，闷油瓶他看了我半晌后，摇摇头，道：“不能。”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这让我大受打击，好像被人丢弃的小狗，顿时跨下脸哀怨嘟囔道：“为什么？”

　　闷油瓶摇摇头，没说原因，和胖子寒喧了两句，他就打发了我们出来。站在门口，我和胖子相视苦笑。我心里明白，我跟闷油瓶只是萍水相缝，虽然一起住了个把月，却连话都没说过两句，“我”似乎还背了一身孽债，带在身边对闷油瓶而言百害而无一利，也无怪乎他不答应了。

　　“唉。”我叹了口气，胖子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兄弟，你的身份太特殊了，别怪小哥不近人情。其实说实话，胖爷也不敢留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横了胖子一眼，这厮到底是要安慰老子还是刺激我。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便无精打彩往自己屋子走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他娘的老子估计要去当乞丐了。

　　胖子吃过午饭就走了，之后两天我没有再见闷油瓶，他的房门也没有打开过，可能是我怕去骚扰他，干脆闭门谢客。王盟和红钰这两天除了送饭给我也是不见人，想必是知道我很快就要跟他们say goodbye懒得理会我。我食不知味吃着红钰做的饭，心里特憋屈，我他娘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居然要被惩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乞丐。

　　窗外一片漆黑，寒风一阵一阵呼啸，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总睡不着，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十五吧。从明天开始老子就要去流浪了，总要让我伤悲春秋一番，悲秋了大概十来分钟，我还是没有一点睡意，无奈，便披了件衣下床来到屋外。虽然是十五，今天却没有月亮，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想让自己一片混乱的脑子平静下来。

　　还别说，这招还挺管用的，我吹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夜风就觉得昏昏欲睡，手脚也冻得快麻木了。再呆下去非感冒发烧。我站起来，结果坐太久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大马趴，幸好大晚上没人在旁，我连忙爬起来直呼倒霉，揉着摔疼的手准备回房，却在这时，我听到隔壁闷油瓶的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等我仔细听时又没有了，我怀疑是我产生了幻听，不再理会往屋里走，走到门口那奇怪的声音又来了，我立刻屏气凝神，万赖寂静的黑夜里，那声音听上去有点让人毛骨悚然，我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悄悄来到闷油瓶屋外，我敲敲门小声问道：“小哥，你睡了吗？”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回声，只有“咯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我耳里。

　　我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咯咯”声还在继续，闷油瓶一直没有回应，我开始担心闷油瓶出了什么事，找到窗户翻窗爬进去，屋里一片漆黑，我凭着记忆避开屋里的摆设摸到床前点亮了油灯，屋里顿时亮堂起来。我看了一圈，发现屋里却根本没有人，闷油瓶不在床上。

　　闷油瓶哪去了？我把屋里翻了个遍，连闷油瓶的毛发都没找到，四周安静的诡异，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消失不见了。我傻站了一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声，我转过严阵以待望着移动的床架，然后，我看到了一身是血的闷油瓶从地下爬出来，像个恶魔。

　　闷油瓶一身是血，脸上也沾满了血污，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他，是因为那双眼睛。我像是被魔怔住了，傻站在原地看着闷油瓶一步一个血脚印向我走来，当他满是血腥味的手摸上我的脸时，我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冷，我喃喃叫了一声小哥就双眼一翻被这诡异的情景给震昏了。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我转了转眼珠，昏倒前的情景立刻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大叫一声弹跳而起，结果被一张特大号人脸吓得重新摔向床上。我拍拍受惊的小心脏，看清是王盟，我松了口气道：“王盟，你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这么胆小？”王盟眼神意味不明盯着我，让我有点自在。我干笑两声，正待回答，眼角余光瞥见又进来一人，正是那闷油瓶，只是他已恢复了平日的风采，身上也没有血，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不过我知道那并不是梦，我到现在还能感觉到脸上那冰冷彻骨的凉意和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你，你别过来！”我蜷着被子对闷油瓶大叫，脸上是从心底泛起的惧意。

　　“王盟，送他回房。”闷油瓶被我喝令就真的不过来了，站在原地淡淡对王盟说，从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王盟扶我下床，我才发现我是在闷油瓶屋里睡了一晚，只是此时我心乱如麻也没去细想，匆匆跟着王盟回自己屋了，喝了两杯压惊茶后，我才问王盟闷油瓶昨晚是怎么回事，结果王盟却一脸莫名其妙，说我是不是还没梦醒。我以为王盟在忽悠我，可他的眼睛没有说谎，我不再多言，说累了再去躺会儿，王盟咕哝了两句离去，我却望着手中的茶杯心神不宁，看来闷油瓶昨晚那模样除了我没人知道。

　　午饭后，王盟过来请我说闷油瓶找我，我心里一紧，问王盟闷油瓶找我干什么，王盟摇摇头说不知道。跟着王盟，我不由胡思乱想，心说这闷油瓶是不是看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杀我灭口，这可能性挺高的，不过他一个病殃子，走路都要担心会昏倒，单打独斗他打得过我吗……

　　“小哥，人来了。”王盟的声音惊醒了天马行空的我，一接触到闷油瓶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我不由有点心慌，忙移开眼看向别处。王盟领我过来便算完成了任务，他也不多言，自觉退出屋还带上了门。

　　我尽量离闷油瓶远点，虽然他是个病殃子，可他昨晚给我的印像太深刻了，我可能斗不过他，还是远点好。闷油瓶垂着脑袋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有可能在想怎么弄死我，我从进门就没有挪动一步，这里离房门也很近，我觉得挺有优势的，见闷油瓶不出声，我只好先打破沉默问他要干什么。

　　“你在害怕。”闷油瓶抬头望向我，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一些，看起来精神头也不错。
　　虽然心里确实有点儿害怕，可我这人好面子，现在竟被一个病殃子藐视，我的自尊心受辱了，于是我立刻大声道：“谁，谁害怕了。”虽然面上装作很强势，我还是站在原地没前挪一步。

　　“哦，”闷油瓶脸上鲜少有情绪，此刻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坐。”意思很明显，既然不怕，就不要站那么远了，一起坐下来谈谈情说说爱吧，呸！说个屁的爱，老子跟这家伙一点都不熟。我心里一边暗骂自己不该装逼，一边慢慢挪到闷油瓶对面坐下，我们俩的距离瞬间从七尺缩短到半尺，如果闷油瓶出奇招我根本逃不了。

　　“你……”闷油瓶等我坐下，没有温度的双眼跟激光一样在我身上扫射，让我一颗心怦怦直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一开口，我心跳加快，各种血腥画面在脑中上演，我立刻截断他的话服软道：“小哥，我保证，昨晚之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跟别人说，死也不说，求你别吃我。”
　　闷油瓶却错鄂看着我，半晌，他才摇摇头，淡淡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心说这闷油瓶搞什么鬼，居然跟我道歉，不会是逗我玩吧？为了确认闷油瓶真的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找我麻烦，我壮着胆子问道：“那个，你昨晚……”

　　“没什么，病发了而已。”看他淡漠的样子，似乎真的没在放在心上。
　　“你那到底是什么病啊？王盟他们知道吗？”想起昨晚闷油瓶那渗人的样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天我便离开了，你可想好去处了？”闷油瓶好像不太愿意提到自己的事，强硬转移了话题。

　　我被问得一怔，是啊，闷油瓶要走了，我要怎么办。我将目光转向闷油瓶，昨晚虽然被他吓得半死，不过事出有因，闷油瓶也对我道歉了，我不能因此抹杀了闷油瓶的为人，他是个好人，是好人就不能放过。虽然我这样很不人道，可眼下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求道：“小哥，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就让我跟着你行不？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你要是丢下我，我只能去沿街乞讨了。”

　　闷油瓶眉头微蹙，目光冷冷射向我，声音也冷了下来，“举目无亲？”

　　“是啊，”我知道闷油瓶为何变脸，只是我非“我”，我也不打算瞒他，便解释道：“小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吴国太子，其实我早就死了，只是阎王老爷他不收我，我的魂魄在游荡的时候穿越时空飘洋过海来到了这里，然后阴差阳错进到了这具身体里，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活过来了。”这其实有点骇人听闻，我很可能会被闷油瓶当成疯子神经病，可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赌一把了。

　　“借尸还魂？！”闷油瓶脱口而出，虽然看我的目光不是看神经病的目光，可也差不多，反正我读不懂他要表达的意思。

　　“对，就是借尸还魂，小哥你原来知道……”我心里一喜，看来这闷油瓶子懂得还挺多的，这样我们交流就容易多了。不过我话还没说完闷油瓶就打断了我，他神色复杂问我道：“你知道张起灵吗？”

　　“不知道。”我摇头，张起灵，听起来像个姑娘的名字，这闷油瓶一向事事不关心，现在竟提到一个姑娘，难道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