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9、第九章 就看到齐轩

　　第二个下了车，沈玉拍拍明瑄的头算是说过再见了，林铮意看着沈玉进了小区的门，发动车子离开。一边进入主干道一边问齐轩：“你们学校在哪儿，大学区？”
　　“是，不过我在学生聚集区，比较靠北，都快到人民路最北边了。”
　　“这么远，你们就是号称大学区独立岛的那个学校吗，完全不临近学生街的？”明瑄问。他刚上大学的时候来这边大学区玩过，唯独没去过最远的那所，反正大学都差不多，后来林铮意住在这边也只是去超市往大学区方向走，更不会过去了，听到齐轩这样说，还真有点好奇。
　　“对，比起其他学校商店少了许多。我们大师姐说这是她潜心研究的利处。”
　　“不是因为太远了所以懒得走嘛。”林铮意随口问。
　　“有可能。”齐轩笑笑，“我们学校很有名吗，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传说，可能是办公室人不多吧。”
　　“以前联谊啊，跨学校交流的时候有同学会说‘某某某在那里读书很无聊’怎么地，慢慢就出名了，你觉得呢。”
　　“唔，还好，以前高中比它人还少。”
　　“怎么会？”林铮意开口问，“你不是在实验？”
　　“搬校区了，老机场那边，就是那个日本人留下来的废机场，现在都是居民住宅区了，全部租给高中生住了。”
　　“是吗，不知道了，城市变化很大？”
　　“非常大，新区你可能都不会认识了，啊对了，我有个同学在明瑄你们学校那边，他说那里个风格跟我们家新城区很像，不过我还没去过不好判断真假。”
　　“跟我们学校吗，我们学校整体风格是现代的，玻璃建筑很多……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明瑄说着看向林铮意从后视镜望过来的眼，做了个‘我妈’的口型。
　　“妈妈，恩，吃了……”
　　明瑄小声的接着电话，林铮意和齐轩一同安静下来，一个默默地开着车，一个端正的坐着。明瑄母亲说了很久，依稀听得都是些嘱咐的话语，这头的明瑄一味的‘恩’‘啊’‘知道了’的回答着，偶尔一两句音高的话流出，无非都是‘马上就要毕业了还不回来’或者‘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妇’，统统被，明瑄岔开了。
　　约莫三刻钟左右，明瑄挂了电话，“呼……我妈话真多，嘿嘿。”
　　没人接话。
　　明瑄接着说，“到哪了？我刚才都没注意。”
　　“还有半个小时进入大学区。”林铮意回答，顿了一会问“这周天天都打吗。”句子却是陈述句。
　　“恩？”明瑄反应了下，“恩，她快内退了，没事做。”
　　林铮意点点头，也不知道明瑄看不看得见。马路上车越来越少，等到齐轩下车时三人已经安静了快要一个小时，车外还算热闹，烧烤摊和奶茶店总是大学里最有精神的店家。
　　“要喝点什么再走吗，我请客。”齐轩半开着车门问，被问的人一起摇摇头，齐轩道了别，微笑着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回头看，明瑄正从后座坐到副驾驶上，林铮意调转车头开走了，齐轩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自己宿舍楼走去。
　　几个人晚上实在正经饭店吃的，当时为了补偿自己在中午遭受折磨的胃，纷纷吃了许多，结果等到现在全部消化了。
　　“竟然剩下这么多，我记得中午也吃了不少。”明瑄对着拿回来的塑料袋惊叹。
　　“本来就带了太多。”林铮意将它们分类放好，又从冰箱里拿瓶啤酒出来，坐到沙发上开了电视。
　　“都不给我拿~”明瑄也挤过来，赖在林铮意腿上。
　　“不是说你要洗澡，洗完澡再喝。”
　　“不想动……”
　　“装死吧。”
　　“哪有这样回答的，”明瑄闷着头笑出来，却不小心扭到，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林铮意把他扶正，换了几个台都没什么好电视，本来也是挺晚的了。干脆关了它。“你妈又催你找家里的实习？”
　　“……不是”明瑄的声音闷闷的，“我妈问我总不想回去是不是在这边有人了。”
　　“你怎么说的？”
　　“没敢说，她总说让我带给她看……”
　　林铮意明白。明瑄母亲比他同龄人的母亲年纪要大，因为在他之前有一个早夭的女儿，因此格外宠爱明瑄，也格外离不开明瑄，加之明瑄母亲的身体……怎么看都没有好未来。
　　“什么时候找家里的实习？”
　　“毕业以后吧，毕业证没拿来回跑很麻烦，你是要赶我走么……”明瑄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林铮意。林铮意胡撸一把明瑄的头发，“想哪去了，洗你的澡去，再晚头发干不了了。”

　　打那之后过了一个多月，林铮意按部就班的上着他的班，明瑄仍是酒吧实习两边跑，论文也开始忙了起来。沈玉偶尔打个电话跟明瑄聊聊，不过多数时候陷在新恋情中玩的开心，老赵每日跟打报告似地对林铮意诉说着他和王清的进展多么多么地好，齐轩是再也没有联系过。
　　本来嘛，对林铮意来说齐轩早已不在他的生活圈里。
　　海外的同学发来消息，确定移民车子和房子都要处理了，问林铮意车子要不要，低价卖给他。
　　“买呗，迟早要开的，熟人的车也知根知底，我就是从二手开起的，好牌子哪怕是二手的也可以，再说刮了蹭了的也没那么心疼不是。”
　　“恩，但我基本没这个开销，市里每天堵得人心烦，车位费和油费也不是笔小数目。”
　　“总会开不是，再说你不老接你家小瑄，乘地铁哪有自己开车方便，他时不时在酒吧待到那么晚的。”
　　林铮意沉默，老赵以为说服了他就忙自个了的去了，这段时间他天天春风拂面，做个数据都不忘哼个小歌自娱自乐，哪有心思注意别人究竟听进去多少。林铮意吁了口气，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早上出门下着雨，也起得晚了些的林铮意是开着车出的门，现在也有些庆幸自己开了车，因为雨更大了。从高架下来转过弯有一个公交车站，很小的一站没有大的广告牌遮挡，许多人撑着伞三两站着，交集的看向公交车该来的方向，林铮意刚在心中感叹了一下现在的大妈真是越穿越红了，就看到齐轩用手挡在头上遮雨，整个人都湿透了。
　　按了喇叭示意，看了看齐轩没反应，林铮意咬下右边车窗，大喊了一声“齐轩，上车！”
　　“能碰到你太好了，”齐轩开门上来，随即顿住，“车座……我裤子都湿了。”
　　“没事，湿不了多少。你怎么在这，等了很久？”
　　“老板推荐一个实习，地方不错就是离公司太远，只好在这边倒车，没想到站了半个小时都没等到，雨倒是越大了，偏偏我早上出门没带伞。”
　　“这个季节就是多雨。”林铮意手机响起来，明瑄活泼的声音蹦出来“嗒哒，猜猜我在那儿。”
　　“你怎么今天跑回来了，没淋着吧。”林铮意失笑，这种问题猜都不用猜。
　　“雨太大了，实习结束就有好心的同事打算送我，既然她家离这边不远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把我送往学校方向。”
　　“想多了吧你，他可能只是把你送到最近的地铁。”
　　“唔，不管难么多，我买了吃的回来，你快点回来哦。”
　　林铮意挂了电话，其实回去立刻有的吃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当然，还有美人作陪。
　　“明瑄？”
　　“恩，要一起吃晚饭吗。”
　　“不了，你把我放到你们门口，我记得有辆车直通我们宿舍，这样你我都方便。”
　　“你湿成这样在站那里淋一会雨吗，到我家洗个澡吃个饭再走吧，我送你。”不给齐轩拒绝的机会，林铮意直接拐入通往小区的小路，绝了齐轩提议的那种可能。
　　明瑄听见开锁的声音踮着脚准备躲在门后给林铮意一个惊喜，忽然听见林铮意在和人说话惊得立刻窜去卧室，当林铮意开门进来时卧室的门碰的响了一声而客厅看不到明瑄的人。告诉齐轩他帮他拿几件换洗衣服林铮意敲开卧室的门，“在干什么，怎么还躲起来了……你穿的什么？”
　　穿着嫩黄色大号儿童玩偶服装的明瑄嘟着嘴瞪着林铮意，摆明了不合作。林铮意合上门，笑着走近拽拽明瑄的外套上的耳朵，脚上竟然还穿着绒毛动物爪，“你这是打算COS还是想要跟我PLAY啊，可是我不恋童啊。”说着就笑出了声。明瑄扑过来抬手想打，被林铮意抱着倒在床上，“这是学弟的演出服我拿来借用的！”
　　“哦？用来干嘛？我没有养宠物的爱好。”
　　“穿着玩啊，你不觉得我穿着很萌吗，这还有为什么！”明瑄更加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因为没能实现惊喜还是林铮意总吊着说话。
　　“玩、啊，行啊，但是……弄脏了就不好交给你学弟了吧，来我看看，这玩意好洗不。”说着探手进入毛绒衣服下摆，里面自然是光溜溜的。“唔……这外面的衣服不好洗，里面的……倒是非常……”声音渐渐低下去，直到覆上明瑄的唇，呼吸变得急促，明瑄一点点软在林铮意怀里，待更进一步时……厚重的毛绒外套脱不掉。
　　“呵，这什么玩意啊……”林铮意无奈坐起，拽扯半天，奈何明瑄还没回神，使不上劲。
　　“表演服……又不是那种衣服。”明瑄吸口气也坐好，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师弟他们社团有一个公益演出，快递选错发到我实习公司去了。”
　　“然后你就穿着它打算不干好事？恩？”林铮意调笑，明瑄吐舌正要反驳，林铮意忽的站起，“哎呦我靠，忘了件事。”匆匆忙忙翻衣柜给齐轩找衣服去了。
　　“谁呀？”明瑄换着衣服，口气里带点不高兴。
　　“齐轩，路上碰见，雨太大捎回来了，忘跟你说。”找好衣服在明瑄嘴上啄了一下出去了。
　　等到明瑄再次出来的时候，上身穿着林铮意的休闲外套，衣服长的盖过屁股，裤子穿的修身款，显得腿细而直。齐轩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正帮着林铮意热菜出来，一手一个盘子遇上明瑄。明瑄对他笑笑，直接回头问林铮意，“菜够吗，我只买了两人份。”
　　“我再炒个鸡蛋，我看你蒸了不少米饭。”
　　“没控制好量。”明瑄吐舌。
　　“怎么穿了这么大的一件出来，看你的袖子。”看不过去明瑄过长的袖子，林铮意细心地帮他挽好才进的厨房。
　　“看电视吗？”收好坏情绪，明瑄温和的把遥控器递给齐轩，看着林铮意的衣服穿在齐轩身上正好，又回头玩玩自己的袖子。
　　“都行，我打扰到你们了吧。”
　　“没有，下雨天寒还是别感冒的好。要喝水吗，我倒给你？”
　　“不用不用，不是很渴。”
　　“对了，你女朋友怎么样了，她的样子总是看着很可爱。”
　　齐轩看了明显才叫可爱的明瑄一眼，“最近她们导师管得严，一直在实验室。”
　　“是吗，好辛苦……那你们见面就难了？”
　　“也还好，不过我开始实习后的确是见的少了一点。”
　　“吃饭了。”炒菜总是很快的，林铮意摘了围裙唤两人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从客厅飘来的新闻成为声音源，饭后明瑄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你去送齐轩吧，太晚了路更不好走，还在下呢。”
　　林铮意撩起窗帘看了看，“明早还上班吗？”
　　“恩”齐轩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一早就要走，学校那边车少需要早起。你的衣服我下次洗好再换回来。”
　　林铮意这才注意到齐轩手上拎的是自己的湿衣服，“雨太大了，你今晚住着吧。从这儿走也近，别拎着衣服，一洗一甩明天铁定干了。我帮你找床被子铺沙发上，委屈你今晚睡沙发，
　　不过它可以拉长，也不小了。”
　　齐轩还想拒绝，林铮意却已经进了卧室。